談談清供圖

□李恩成

《歲朝圖》 李恩成

清供又稱清玩，起源于佛像前的插花。清供最初為香花蔬果，后來漸漸發展為包括金石、書畫、典籍、盆景、瓷瓶、如意等一切可供賞玩的文玩雅物。《禮記·中庸》曰：“春秋修其祖廟，陳其宗器，設其裳衣，薦其時食。”所以，古代在祭祀時也供奉一些四時應季的食品。

春節期間用以供奉的稱“歲朝清供圖”，以名花佳果伴歲寒，如水仙、梅花、牡丹、蘋果、石榴、燈籠、爆竹等，寓意吉祥、富貴、兒孫滿堂、團圓平安。此外，亦有“端午清供”和“中秋清供”，多以時令蔬果、粽子、艾草、月餅等為主；還有文人雅士為主的“文房清供”和“案頭清供”，多以主人的興致雅好為主題內容，如筆硯、鐘鼎彝器、怪石、古琴等，以顯示情操高古、名利淡泊之心境。

“歲朝清供圖”始于唐代。大年初一這日，一些文人士紳在案幾上精心擺設古董、書畫等物，后來就將這些物品繪成畫作掛于墻壁，用來祈福。到了宋代，由于宋徽宗的提倡，一時間宮廷畫家競相圖繪。以趙昌的《歲朝圖》為代表，將冬季不能見到的一些花卉禽鳥、異地果蔬等物描繪在同一畫幅中，以增添歲朝的喜慶氣氛。《歲朝圖》遂成為古代宮廷過春節時一種重要的繪畫題材。

還有一類《清供圖》，是由諸多畫家合作完成。有可能是在宴會雅集時為了助興，每人畫一兩種物品，通常畫得十分密集卻又穿插掩映、揖讓有度，較之一人完成的作品顯得豐富有趣而超越常規。

后來，《蔬果圖》從清供圖漸趨脫離并逐漸發展起來，以各種蔬菜、水果、堅果等為主要題材。要么是故鄉物產、要么是江湖風味、要么是農家菜圃，體現的是平淡生活的真和“咬得菜根、百事可做”的精神。它以蔬果不同的形狀、色彩搭配和美好寓意形成生動美好的畫面，其組合又可打破時空和地域的界限，任意搭配，畫己所想。只要給思想以自由，畫面就會無限開闊，咫尺千里之物，往還于尺素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