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狀，紋樣，圖案：我們如何觀看？

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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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身邊萬物的形狀與色彩，我們在使用、觀賞的同時，如何認知變幻萬千的圖案造型？我們又為何如此渴望于混亂無序中對不同的圖形進行分解、重組？我們對話科普作家菲利普·鮑爾（Philip?Ball），聽他解釋模式的形成和感知，以及為什么在毫無定律的環境下，我們的大腦依然能建立自己的秩序。

一個圖形大概要重復出現多少次，才能讓我們的眼睛意識到它是有規律的？

菲利普·鮑爾：這個問題沒有固定答案，因為這與我們觀察時的直覺有關。直覺認定，我們周圍的世界是有某種規律和秩序的;直覺之強大，讓我們在即使毫無模式參照時也傾向于看到模式。比如說，一棵樹，當我們從樹干看往枝頭時，會從一些紋理細節里找到圖案，盡管它們看上去很隨意。

所以當我們識別出某種模式時，大腦是如何運轉的？

菲利普·鮑爾：舉個例子吧，我們假設眼前的事物有某種不可見的延續性：當飛機消失在云霄中時，我們相信它會在另外一個地方以同樣的方式穿過云霄，出現在視力范圍內。我明白，這聽上去都是顯而易見的，但這種行為是我們無時無刻不在進行的，因為我們能看到的總是一部分，總有另一部分被其他事物遮擋。于是，我們的大腦很快在視覺領域形成了規律，將物體進行群體歸類。我說的這套理論最早出現在20世紀初，一群被稱作格式塔（Gestalt）學派的心理學家對其進行了推理演繹。他們發現，我們會不由自主地將同一形狀、顏色、大小的，或是聚集在一起的事物進行分組。正因為如此，我們在看到一系列條紋時，不會將其先解讀為“一條”，然后又解讀為“好吧，另一條”;取而代之的是，我們會直接將其定義為“條紋圖案”。

假設周圍的環境被簡化到單純的白色空間和網格結構，會讓人平靜還是會把人逼瘋？

菲利普·鮑爾：通常來說，面對刺激源（包括藝術、音樂、家居設計）時，人們會更傾向于折中和妥協。這也反映了人類大腦的另一個特質：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個理想的刺激水平，讓自己達到最享受的狀態。刺激太少，我們會感到無聊;刺激太多，我們會感到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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