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宏偉 張 帆
(浙江特殊教育職業學院 浙江杭州 310023)
高等特殊職業教育是根據殘疾學生的身心特點及社會發展需要,對他們實施從事某種職業或生產勞動所必須的職業知識、技能和職業道德的教育,從而滿足他們接受高層次教育需求,提升職業技能水平。[1]近年來,高等特殊職業教育受到黨和政府的高度重視,一系列促進教育公平、保障殘疾人接受高等教育權利的政策法規陸續出臺,全國各地特殊教育高職院校陸續開辦,高等特殊職業教育取得了較快發展。在此背景下,如何加強特殊教育高職院校內涵建設,樹立以人才培養質量為核心的發展觀成為目前備受關注的課題。2019年6月,教育部《關于職業院校專業人才培養方案制訂與實施工作的指導意見》(教職成〔2019〕13號)文件指出:“專業人才培養方案是職業院校落實黨和國家關于技術技能人才培養總體要求,組織開展教學活動、安排教學任務的規范性文件,是實施專業人才培養和開展質量評價的基本依據。”[2]2020年9月,新頒布的《職業教育提質培優行動計劃》進一步明確,要“規范人才培養方案研制發布程序,建立職業學校人才培養方案公開制度,為行業指導、企業選擇、學生學習、同行交流、社會監督提供便利。”[3]修訂科學合理的、符合殘疾學生身心特點與區域經濟需求的人才培養方案已成為探索特殊教育高職院校辦學特色急需解決的問題。
如果說高職教育應同時具備“高等性”“職業性”雙重屬性,那么高等特殊職業教育還應具備“特殊性”。“高等性”“職業性”“特殊性”是科學定位高等特殊職業教育的基本依據。從“高職”與“中職”、“高教”與“職教”、“普教”與“特教”三對關系中去把握這“三性”的內涵,是特殊教育高職院校制定人才培養方案的認識前提。
(一)“高職”與“中職”。我國的高等特殊職業教育目前以面向盲、聾、肢殘三類殘疾學生為主。受辦學體制、政策因素、學校主體等多方面因素制約,目前我國特殊職業教育還存在中高職專業銜接不暢、課程標準交疊不清、課程設置重復、課程結構守舊、教材缺乏統整等問題[4],阻礙了特殊職業教育的發展。作為高層次的特殊教育,高等特殊職業教育應體現“高等性”特征,以培養高層次的殘疾人專門技能人才為歸旨。也就是說,高等特殊職業教育應在各專業人才培養目標的設定、課程體系的架構、教學手段的實施、教學質量與評價體系的監控上有別于面向殘疾人的中等職業教育。但強調“高等性”并不意味著割裂其與殘疾人中等職業教育的有機聯系,相反,兩者在課程標準、課程體例、課程評價等方面應構成有機銜接的整體,只有處理好兩者關系,才能在此基礎上穩步推進、發展高等特殊職業教育。重視各特殊教育高職院校與當地殘疾人中職學校之間的合作,加大力氣開展殘疾人中高職教育銜接方面研究,處理好兩者關系,才能破解目前殘疾人中高職教育或斷層、或脫節、或重復的問題。
(二)“高教”與“職教”。作為高等職業教育的一種類型,高等特殊職業教育應彰顯“職業性”這一本質屬性。近年來,盡管國家出臺了一系列政策措施來保障殘疾人就業,但與健全學生相比,殘疾大學生就業形勢不容樂觀,就業過程面臨更多困難,如企業認可度不高、專業不匹配、用人單位選擇性排斥、同工不同酬等。從學校自身因素看,目前各特殊教育高職院校之間專業設置雷同現象較為突出,專業定位尚不夠清晰,殘疾大學生就業口徑窄,在校期間所掌握的“專業能力”與企業要求具備“職業能力”存在距離。因此,相較普通職業教育,高等特殊職業教育更應強調“職業性”,或者說,它就是為推動社會公平、保障殘疾人民生,以實現殘疾人更高質更充分就業為目的的就業教育。以就業為導向,開展基于能力本位的專業人才培養方案設計是高等特殊職業教育“職業性”這一本質屬性的必然要求。當然,此處的“職業性”不是簡單的職業技能操練,“高等性”賦予了高等特殊職業教育更深厚更寬廣的內涵,殘疾學生不僅要接受系統的專業訓練,還要形成對專業的系統認知,具備較為扎實的專業基礎知識,并具有適應今后崗位情境的、可持續發展的專業遷移能力。
(三)“普教”與“特教”。面向殘疾人的高職教育與普通高職教育是類型相同但培養對象不同的職業教育。殘疾學生與健全學生的身心發展規律是基本一致的,因此兩者在人才培養方案的規劃設計、開發流程、實施方面具有一定的共性。同時,面向殘疾人的高職教育又具有鮮明的個性特征,不同殘疾類別的學生專業學習需求有別,同一類別的殘疾學生內部殘疾程度又有差異。身體的缺陷造就了殘疾學生專業學習方向的特殊性、學習方式的特殊性、學習程度的差異性以及評價方式的特殊性。但目前不少特殊教育高職院校人才培養方案參照普通高職教育體例來設計,有的殘疾人高職專業參照甚至復制普通高職教育的人才培養方案,專業同質化傾向明顯,具有特教特色的人才培養方案開發體系尚未形成。尊重殘疾學生身心發展的特殊性,開展理論研究、汲取發達國家成熟做法,以人本主義學習理論、缺陷補償理論、多元智能理論、全納教育等理論為指引,赴當地區域行業開展深入調研,才能真正找準特殊教育高職院校人才培養的專業定位。
人才培養方案修訂是一項科學性、系統性、技術性很強的工作,需要從人才培養的全局出發,對人才培養活動各環節、各要素進行統籌考慮、科學謀劃,將學院的辦學理念、辦學特色融匯貫穿到各專業人才培養方案之中,貫穿到人才培養方案規劃、調研、起草、審定、整改的各個工作步驟之中。依據人才培養方案制定的四個原則:“堅持育人為本,促進全面發展;堅持標準引領,確保科學規范;堅持遵循規律,體現培養特色;堅持完善機制,推動持續改進”[5],結合特殊教育高職院校辦學實際,以“一個目標、二條主線、三個立足點”來推進高等特殊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方案的總體設計。如圖1所示:

圖1 殘疾人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方案設計思路
(一)“技能型”為主的人才培養目標。如果說人才培養方案是各專業人才培養的頂層設計,那么人才培養目標就是這個頂層設計的“總綱”。人才培養目標要回答的是“培養什么樣的人”的問題,它包括高職院校學生培養的基本方向定位,以及由此決定的學生在接受完高職教育之后在知識、能力和素質方面達到的規格要求。[2]2019年1月,國務院《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在“總體要求和目標”中指出要“培養高素質勞動者和技術技能人才”[6]。2019年6月,教育部《關于職業院校專業人才培養方案制訂與實施工作的指導意見》要“加快培養復合型技術技能人才”。兩份重要文件不約而同地將“技術”“技能”并舉,兩者統整成為未來一個時期指導我國高職教育人才培養規格的總方向。一般來說,技能型人才知識、技能的習得是一個自下而上的、反復訓練的、歸納的、經驗的過程;而技術型人才知識與技術的獲得則主要是把所掌握的較為系統的科學理論知識應用于實踐的過程,是不斷解決技術難題、演繹的、遷移的過程。[7]“技術型”人才的培養強調從理論到實踐,而“技能型”人才的培養側重從實踐上升到理論,兩者在培養路徑上有所區別。從國內各特殊教育高職院校開設的專業來看,面向聾人學生的面點制作類、服裝設計類、工藝美術品設計類、動漫設計類等專業,強調聾生動手能力的培養,通過教師示范、學生模仿、反復練習、項目實操、鞏固強化等手段逐步提高聾生的實踐技能,使他們扎實地掌握某一專業中的操作技法并臻于熟練。面向盲生的推拿按摩、鋼琴調律等專業也相類似,它不以系統掌握某個領域的學科邏輯體系和系統的理論知識為目標,而是采用項目引入、任務驅動等方式,讓盲生通過“做中學”的方式在觸摸、感知、體驗、操作、領悟等過程中習得相關技能。相較而言,技術裝備的改造、技術的改革或創新、生產工藝的突破、新技術的研發等,這些技術的掌握需要以較為系統的學科理論知識做支撐,對聽覺、視覺或肢體有障礙的殘疾學生來說有一定學習困難,與目前已開辦的專業方向也有距離。因此,特殊教育高職院校的人才培養目標定位于“技能型”更符合目前的實際情況,以習得一技之長為主,理論夠用即可。
(二)“就業技能”“社會融入”并行的設計主線。特殊教育高職院校應采取“就業技能”與“社會融入”并行的思路開展人才培養方案的整體設計。成為一名職業人,殘疾學生不僅要過“技能關”,同時需要過“融入關”,也就是解決如何順利融入社會的問題。有大量調查表明,社會上長期形成的殘障觀念使得殘疾人不能夠正確、客觀地看待自己。殘疾人就業難不單因為技能的欠缺,還涉及到社會因素和個體心理、情感、語言等因素,個體因素包括自我認同度低、抗挫折能力低、溝通障礙、社交經驗缺乏等。有些肢體殘疾學生因為交通出行、無障礙設施不足導致就業意愿缺乏;也有的盲生因為自身就業期望值過高很難找到適合的崗位。毋庸諱言,即使接受了高等教育,殘疾學生來自自身心理的就業壓力還是會比健全學生大很多。國外有研究者通過對特殊教育雙語教學模式的研究發現,語言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殘疾學生是否能順利完成學業,大量學生的輟學是因為語言溝通的障礙,應在高等特殊職業教育中開展有效的雙語教學,讓語言教師和職業教育教師合作完成殘疾人職業教育的教學活動。[8]以聾生為例,聾生融入社會最大的問題來自語言障礙,如果能掌握與聽人嫻熟的筆談溝通技能,將大大有助于提升他們的求職成功率以及入職后的就業穩定率。
應高度重視殘疾學生認知、情感、語言和社會適應性的發展,依據專業人才培養方案知識、能力、素質要求,設計“社會融入”類課程與“職業技能”類并重的課程,構筑具有明確教學目標、教學任務、評價標準的兩類課程框架。在“社會融入”類課程方面,開足心理健康類課程,幫助殘疾學生樹立正確看待自我的意識;樹立自尊、自強、自信的人生觀;開好思政教育類課程,“課程思政”與“思政課程”相結合,以“三全育人”為載體全面提升殘疾學生的政治覺悟、法制觀念、道德品質;結合專業開設職業規劃類課程,幫助殘疾學生發揮自身的優勢和潛能,對職業領域形成明確認知,完善職業生涯規劃設計;要針對聾生、盲生開設語言訓練類課程,在與人溝通、交往中學會積極面對人生。總之,“社會融入”“就業技能”雙線并行的人才培養方案設計有助于殘疾學生全面融入社會,為他們順利就業打下堅實基礎。
(三)三個立足點:因材施教、因地制宜、因勢利導。特殊教育高職院校各專業人才培養方案設計應基于以下三個立足點來構建:因材施教、因地制宜、因勢利導。所謂“因材施教”是從個體維度出發,對殘疾學生殘疾類型、殘疾程度、學習程度、個性特長等綜合評估基礎上,對他們實施分專業、分方向、分類分層教學,綜合運用多種途徑手段,將生理缺陷的影響降低到最低程度,盡最大可能激發他們的學習潛能。方案設計過程中,在專業定位,職業崗位(群)知識、能力、素質方面的需求,課程體系的構建,教學進程的安排以及教學條件保障等各方面都要遵循因材施教原則,充分尊重殘疾學生的實際情況和學習需求。
所謂“因地制宜”是從社會維度出發,考慮當地區域經濟發展對殘疾人技能人才的需求,從企業的用人角度去設置專業。受殘疾人身心發展所限的影響,目前國內各特殊教育高職院校專業設置趨同,面向盲生的以按摩針灸、聲樂類為主,面向聾生的以視覺設計與傳達類為主,面向肢殘學生的以財會、電商專業為主。也有的特殊教育高職學院面向聾生零星開設了汽車維修、園林設計等專業,但從總體看,各特殊教育高職院校之間目前的專業集中度過高。每年大量同類專業的畢業生面向就業市場,這也在客觀上導致殘疾學生就業難情況的產生。各特殊教育高職院校應深入行業、企業開展調研,做足調研功夫,根據當地經濟發展實際,找準專業定位。區域的優勢產業是什么,哪些崗位(群)是本地市場、當地企業需求量最大的,是否適合殘疾學生,都需要沉下去做細致的統計分析。例如,同樣是視覺傳達類專業,是偏向于傳統的工藝美術品設計方向,還是側重于年輕人市場的時尚飾品設計?是偏向室內的裝潢藝術三維設計,還是側重二維的平面廣告設計?不同區域產業背景不同、經濟結構不同,企業對同類專業的崗位需求不一樣,學院師資匹配度也不應一樣。總之,專業設置要把握“因地制宜”原則,對就業市場人才需求、學院自身情況做出全面調研和精準言判。
所謂“因勢利導”是從時間維度出發,將殘疾學生的實際情況與企業的用人需求相匹配,引導殘疾學生努力提升個人技能水平,逐步契合社會對殘疾人的職業技能需求。“因勢利導”要求各特殊教育高職院校能順應行業企業的發展變化,及時調整專業方向,方案中的人才培養目標要爭取與職業崗位(群)動態對接。為此,應成立由行業企業專家、專業負責人、一線教師和殘疾學生代表組成的特殊教育高職院校專業建設委員會,共同參與人才培養方案的制(修)訂工作。各專業建設委員會應做好行業企業調研、畢業生跟蹤調研和學情調研,動態分析產業發展趨勢和行業企業人才需求,形成調研報告。推進產學融合、工學交替的教學模式,建好用好各類實訓基地,推進跟崗實習、頂崗實習等多種實習方式,緊跟行業企業發展脈搏,穩步提升殘疾學生職業技能水平。
人才培養方案的實施是根據培養定位、培養目標與培養方案選擇適合的培養途徑,使方案在實踐中接受檢驗并促使方案不斷完善、改進的過程。方案設計是否科學、合理,是否能達成培養目標,關鍵在于實施。從校級層面看,全院師生要在院黨委領導下形成合力,構建校企協同育人、培養目標協同的育人機制。從具體的實施手段看,要遵循職業教育規律,以“書證融通”為抓手;以深入推進“三教”改革為重點,充分尊重并發揮教師的主體作用;以產出為導向,爭取讓每一位殘疾學生體面就業。
(一)校企雙元育人,加快推進殘疾學生社會融入步伐。校企合作一直是特殊教育高職院校人才培養過程中的薄弱環節。一方面,政府的全額投資、相對封閉的教學管理以及長期擔負福利功能使得特殊教育高職院校主動服務社會的意識不強;[9]另一方面,受殘疾學生培養難度大、培養周期長、回報率不高等影響,企業與特殊教育高職院校合作意愿明顯偏低。因此,特殊教育高職院校要主動轉變觀念,走合作、開放辦學之路,深化校企協同育人機制,努力尋找校企利益結合點。首先,應積極創設條件激勵企業履行實施職業教育的義務,鼓勵企業利用資本、技術、知識、設施、設備和管理等要素參與校企合作,同時為企業提供所需的課程、師資等資源,為殘疾學生專業學習提供基本保障。[10]其次,針對部分學生殘疾程度較重、出行不便,企業的無障礙設施或管理細節上無法匹配殘疾學生的實訓需求等現實問題,特殊教育高職院校應在與企業共建實訓基地上下功夫,通過“校中廠”、引企入校或共建校內實訓基地等方式,把企業工作情境通過典型任務或真實項目引入學校,讓殘疾學生在校內完成實訓,實現向“職場人”的過渡。在此基礎上,還應爭取建設若干具有輻射引領作用的,集實踐教學、社會培訓、企業真實生產和社會技術服務于一體的殘疾人高水平職業教育實訓基地。再次,大力加強特教師資隊伍建設。通過引進來自企業的高技術人才改善目前特殊教育高職院校教師來源單一、實踐能力與職場經驗缺乏問題,推動企業與高校教師的雙向流動,打造一支結構化、高水平的專業教學團隊。第四,改變現有的教學管理模式。圍繞校企“雙主體”育人和殘疾學生“學徒”雙重身份管理進行重點突破,加強實習過程管理,按照合作企業的生產與工作過程靈活確立開課次序,允許不同殘疾程度學生的需求適當拉開實訓進度,構建梯度明顯、逐層提高的實踐教學體系。
(二)書證融通,增強殘疾大學生的社會適應性與首崗競爭力。職業資格證與學歷證書的對接融通是近些年來普通高職教育人才培養改革的一條重要途徑,許多高職院校已經探索出了一套適合自身專業特點的、書證融通的課程體系,根據崗位的實際要求、職業資格證書內容要求來設計專業課程內容,并以技能競賽方式表現技能水平,從而真正實現課程設置與實際崗位能力要求的對接。[11]但高等特殊職業教育中,有的專業人才培養定位本身就與企業的實際崗位能力需求存在距離,有的專業教學團隊缺乏將職業技能等級標準中的內容、要求納入專業課程教學的意識,再加之適合殘疾人的職業資格證書考證體系尚不完備,因此“書證融通”式課程體系的構建還存在一些困難,需要在實踐中分類探索。首先,對已有成熟職業資格考證體系的專業,如面向聾人的工藝美術、食品烹飪,面向盲人的推拿按摩等,借鑒普通高職院校的做法,根據專業中的典型工作任務和職業能力標準,以及完成工作任務所必備的專業核心能力、專業知識、專業技能、職業素養等來開發設計專業課程。其次,構建以行動(工作)體系為框架,“書、證、賽、崗”深度融通的課程體系,[12]以賽促教、以賽促學,將職業技能的培養貫穿教學全過程,從而增強殘疾學生的社會適應性與首崗競爭力。
(三)“互聯網+”教學,滿足不同殘疾類型學生的學習需求。信息技術與教學深度融合是職業教育改革的趨勢,也是教育現代化的必然需求。高等特殊職業教育也應緊跟信息技術更新步伐,在人才培養方案實施中大力推進“互聯網+”教學:一是利用技術手段實現教學手段的無障礙,滿足不同殘疾類型學生的學習需求。如利用“音書”“訊飛”等語音識別軟件,可將教師的語音同步轉換為文字并投影到屏幕上,大大提高聾生在課堂的信息接受率與準確度,提高課堂教學效率。手語認知計算、機器翻譯軟件的開發,也將幫助來自行業企業的講師與聾生展開無障礙交流,幫助聾生及時了解行業企業的科技發展動向。二是利用信息技術拓展殘疾學生的學習時空。移動互聯網技術使肢殘學生突破了學習場所的限制,隨時隨地都可利用碎片化的時間學習;而盲生借助互聯網技術,可反復播放、聽讀課堂教學內容,溫故知新。三是信息技術與課堂教學的深入融合。傳統的課堂已經向智慧課堂轉變,信息技術與專業知識的不斷融合,使課堂教學數據的采集與處理、學習過程的評價與反饋、課堂教學互動和課后的個性化輔導等均發生了重要變化[13]。四是順應“互聯網+職業教育”的需求,特殊教育高職院校教師積極投身信息化教學改革浪潮。一方面可自主開發滿足殘疾學生個性化需求的學習資源;另一方面可利用已經成熟的精品在線開放課程,把優質教學資源引入教學。推行探究式、討論式、案例式教學方法,開展線上線下混合教學、翻轉課堂和項目化教學,將學科前沿知識、最新成果引入課堂、引進教材,為殘疾學生的成長成才服務。
(四)產出導向,努力讓每一位殘疾學生體面就業。由于殘疾學生的特殊性和身心局限,特殊教育高職院校長期以來未能形成可評、可測、可達成的人才培養方案指標體系,方案實施過程中質量意識不強,不同特殊教育高職院校殘疾畢業生就業質量參差不齊。應強化人才培養的產出導向,將殘疾畢業生的就業質量包括在社會上的發展狀況、薪酬水平、就業對口率等指標作為方案實施成效的重要考評指標。首先,結合殘疾學生的實際情況,在人才培養方案實施中進一步細化、明確畢業要求。要將培養目標具體化為知識、能力、素質等畢業目標。畢業目標轉化成對應的課程,課程轉化為具體的教學,并最終落地為課堂。每一堂課的教學目標都應支撐課程目標,課程目標都應服務于畢業目標。其次,圍繞培養目標建立一個閉環的質量保障機制。目前特殊教育高職院校比較薄弱的是對殘疾學生實踐教學環節、畢業設計環節的教學質量監控,特別缺失的是外部評價,也就是沒有將用人單位的反饋作為及時診斷、改進教學質量的依據。閉環是指人才培養方案的執行過程和執行當中的評價形成一個動態的反饋機制,通過方案的“制定—執行—評價—反饋—改進”等步驟再進入下一個修訂的循環。第三,應把殘疾大學生人才培養調研報告、修訂完成的特殊教育高職院校人才培養方案主動向社會公開,接受全社會的監督。總之,應建立“內控外評”的人才培養質量監控機制,確保殘疾大學生人才培養規格與質量,努力讓每一位殘疾學生體面就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