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爾本的企鵝

楊耀健

墨爾本有一只金飯碗，那就是企鵝島，距市區約三小時車程。游客下午去，在小鎮晚餐，然后靜待夜幕降臨。企鵝也怪，非要天黑才歸巢。

六月的澳洲仍是冬季，入夜寒風怒號，驚濤駭浪，游客凍得直哆嗦，后悔少帶了防寒服。企鵝觀賞區搭建得像是體育場的看臺，露天階梯型，下設寬大的木板，游客席地而坐，不得喧嘩。由于企鵝受不得半點驚嚇，游客進入觀賞區，一律禁止使用任何帶閃光燈的攝影器材，也根本不允許拍照。而觀賞區的路燈，可能最多只有5瓦，使得環境昏黃難辨。游客坐在石臺階上，搓手呵氣，冷得不行，有的人索性溜進商場，暫避風霜。突然有人驚呼起來：“快看啊，它們來了！”

那真是一個震撼人心的場面，只見在南半球晴朗的星空下，漆黑的大海好像突然打開了幾扇神奇之門，成千上萬只企鵝從海中鉆出來，自動排成一條線，絡繹不絕走上岸來，不可勝數。澳洲企鵝比南極的企鵝個頭小，與家鵝的大小相仿，走動起來也是搖搖擺擺，非常可愛。上岸后，它們總是與自己的伴侶一道，相依相偎親密無間，各進各的窩。那些單身漢就慘了，孤零零地蹣跚前行，邊走邊尋找，希望覓得一個棲身之地。

寒風無情地鉆進脖子里，手腳凍得冰涼，人們卻舍不得離開，沿著長長的棧道，追隨著企鵝的隊伍，非得看個究竟。成群的游客追隨著成群的小精靈，悄無聲息，互不干擾。

我突然間明白了，什么叫和諧，什么叫共處。人與自然，人與動物，就應該像這樣共存共處。只要人類不去危害動物，讓它們自由自在地生活，這種奇觀就能長久持續下去。

愛因斯坦說：“度過一生只有兩種方式。一種似乎覺得一切都平淡無奇，另一種似乎一切都是奇跡。”在親眼看到小精靈般的企鵝后，我覺得似乎一切都是奇跡。

（秋水長天摘自《最受歡迎的名家動物小說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