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蝴蝶一般自在

楊國章

生活的一大福利，是每天可以看到許多草木，遇見許多有趣的生靈。它們經常在不經意間，豐富我的視界，溫暖我的心靈，而蝴蝶便是其中很平凡的一種。

蝴蝶經常出現在我的院子里，在我辦公樓下的花圃中，在城市的公園，在街道的路邊，在郊區的田野。每次見到蝴蝶，我的目光總會被它吸引，我的心弦時常被它撩動。

我在院里的櫻桃樹下看書時，蝴蝶在我的頭頂，在我的耳邊，在我的眼前，調皮地翻飛，仿佛也想看書，也愛聞書香的味道。待我合上書，想專心地看蝴蝶表演時，它們卻又躲到籬笆墻的另一邊去了。

我在菜棚里勞作的時候，蝴蝶經常悄然飛過來，繞著我翩翩起舞，我心底油然而生喜悅，勞動的辛苦煙消云散，目光隨蝴蝶的舞姿躍動，幸福的感覺如清泉從石縫中涌出，在心間甜蜜地流淌。蝴蝶是那么大方，有時視我如故交，親密地停留在我的肩頭，有時又無視我的存在，只顧瀟灑地飛舞著，盡情地展示生命的美好。

坐著的時候，蝴蝶熱情地在我的前方飛舞，舞姿是那么輕盈，沒有一絲聲響。碧空如洗，風輕云淡，林靜山幽，蝴蝶輕輕地飛入這美麗的山水畫中，給畫增添了幾分靈性、幾分美。它又輕輕地飛進我的夢，點綴我縹緲的夢境。我內心的雜念如同浮塵落地，心清靜如水，我的思緒卻高高飛揚，隨蝴蝶自在地飛舞。

我在辦公室窗前眺望，總有蝴蝶飛到河邊。或一只，或兩只，或白色，或黃色，它們在河岸來回翻飛，在花草叢中時隱時現。它們不像那些樹和房屋，占據太多的畫面，也不像那些野鴨，肆意地擾動河面的寧靜。它們是微不足道的一個個小點，只是輕輕地飛舞，卻能牽動我的心。我的心仿佛也飛到窗外，隨它們起舞、躍動。

小小的蝴蝶，飛進我的心里，打開我心靈的窗，為我按下幸福的開關，輕輕地告訴我快樂的密碼。

原來，富足并不需要擁有很多，只需用心去感受。

原來，幸福可以很宏大，也可以很簡單。

原來，生命可以厚重，也可以輕盈。

原來，平凡不是枷鎖，而是自在。

（張秋偉摘自《廣州日報》2021年9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