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展飛,王希有,曹思成,楊道國
(桂林電子科技大學 機電工程學院,廣西 桂林 541004)
功率器件封裝趨于輕薄短小、高集成度[1]。DrMOS[2]是Intel 公司2004 年提出的一種服務器主板節能技術,集成了一個集成電路(Integrated Circuit,IC)芯片與兩個MOSFET 芯片。將多顆不同功能的芯片集成到一個封裝體內,能夠有效減少功率損耗,減小與高頻分立功率級相關的寄生阻抗,有助于高頻率運作。
DrMOS 的封裝方式多采用方形扁平無引腳封裝(Quard Flat No-lead Package,QFN),鍵合方式多采用引線鍵合。在高密度封裝環境下,引線鍵合方式會加劇信號的擁堵和干擾,甚至會導致信號延遲,引線鍵合互連已漸漸不能滿足高密度封裝趨勢要求[3]。2015 年潘華[4]提出了一種具有倒裝及堆疊技術的DrMOS 封裝工藝,HSMOS 芯片源極與引線框架銅片鍵合,LSMOS 芯片采用倒裝工藝,IC 芯片堆疊在LSMOS 上方。該封裝工藝器件電性能測試相比主流產品轉化效率提升4%,但目前倒裝工藝僅為國際幾所功率芯片大廠所使用,工藝難度大,良率較低。王瀟雨[5]拆解國外某新型DrMOS 產品,研究其結構與工藝,發現采用嵌入式封裝與倒裝技術,產品具有極低的導通電阻,但工藝復雜,難度高。國外某公司推出銅片夾扣鍵合[6]的模塊,通過銅片夾扣鍵合取代引線鍵合,提高生產效率與電性能,但這種技術多被國際整合元件制造商(Integrated Device Manufacturing,IDM)壟斷,關鍵工藝技術國內相關人才較少。
針對引線鍵合生產效率低,電性能日漸不能滿足使用要求但先進封裝工藝難度高的問題,本文基于模塑封互連[7]技術與PLP[8-9]技術,部分重布線層形成銅層連接取代引線鍵合,提出一種高性能、高效率、工藝難度低的混合式互連DrMOS 封裝工藝。
DrMOS 器件中IC 芯片焊盤與MOSFET 芯片柵極焊盤尺寸較小,壓焊位置精度要求高。為降低工藝難度,IC 芯片與MOSFET 柵極采用引線鍵合,MOSFET源極采取濺射、電鍍加厚種子層形成銅層。具體工藝如圖1 所示。

圖1 關鍵工藝流程。(a)上芯;(b)壓焊;(c)塑封;(d)鍍銅互連;(e)后處理Fig.1 Key process flow.(a)Die attached;(b)Wire bonding;(c)Molding;(d)Cu plating interconnecting;(e)Post treatment
壓焊工序:IC 芯片與引線框架引腳、IC 芯片與MOSFET 柵極引線鍵合互連;
塑封工序:使用膜輔助塑封機塑封,設計模具結構,將輔助膜壓在HSMOS 與LSMOS 的源極上表面,避開壓焊位置,注塑成型,后固化;
鍍銅互連工序:在塑封后的器件表面相應位置激光鉆孔,由磁控濺射鍍膜機在器件相應位置先后濺射一層100 nm 厚度鈦與100~300 nm 厚度銅[10],完成種子層沉積,電鍍[11]加厚種子層形成銅層連接,最后刻蝕形成電路互連圖形。
混合式互連工藝結構與引線鍵合結構均采取相同的引線框架,引線框架結構為簡化半刻蝕結構后的商用引線框架。兩結構示意圖分別如圖2(a)、(b)所示。

圖2 在Q3D 內的模型。(a)混合式互連工藝封裝模型;(b)引線鍵合封裝模型Fig.2 The model in Q3D.(a) The mode with hybrid interconnecting;(b) The model with wire bonding
重要結構初始模型尺寸如表1 所示。

表1 封裝體主要結構初始尺寸與材料Tab.1 The initial dimension and material of the packaging
使用Ansys Q3D 提取兩種結構的雜散參數[12],對兩種結構的電性能進行比較;使用Ansys Icepak 對兩種結構散熱性能分析;使用Ansys Mechanical 對混合式互連工藝器件進行熱應力與翹曲分析[13],驗證工藝的可行性。
模塊內部的寄生電感是評價模塊封裝設計的重要指標。寄生電感會造成電壓過沖和振蕩,減緩開關速度,增加開關損耗[14]。
在Ansys Q3D 內建立模型,如圖2(a)、(b),鍵合線為20 μm 銅線,設置材料,后設置激勵源,如表2 所示。對上述兩種封裝體功率芯片源極的寄生電感在0.01~100 MHz 進行了仿真提取。由于兩種結構的柵極鍵合完全相同,故不作比較分析。兩種封裝體HSMOS 與LSMOS 的源極寄生電感如圖3(a)、(b)所示,隨著頻率增加,寄生電感減小。Plan A 為混合式互連工藝封裝體,Plan B 為引線鍵合封裝體。
對于中毒性僵苗田塊,要及時排水曬田,增溫補氧,改善土壤環境。堅持淺水勤灌與輕擱田相結合,提高土壤通透性,加速土壤環境更新,氧化還原性有毒物質。對于冷害僵苗的田塊,在秧苗返青后,也應排水露田,以水調溫,以水保溫,日曬夜灌,提高水溫和土溫。

表2 寄生電感的激勵源設置Tab.2 Sources,sinks of parasitic inductances
依據DrMOS1.0 的標準電參數要求,DrMOS 的典型值范圍大于500 kHz,應用于臺式機的典型值范圍為大于1 MHz,開關頻率的典型值為1 MHz,故比較兩種結構在1 MHz 下的寄生電感,如圖3 所示。在工作頻率為1 MHz 時,引線鍵合封裝體HSMOS 源極寄生電感為280.7717 pH,混合式互連工藝封裝體為130.57 pH,減少了53.5%;引線鍵合封裝體LSMOS源極寄生電感為607.33 pH,混合式互連工藝封裝體為209.57 pH,減少了65.49%。由此得出,混合式互連工藝大幅減少了器件的寄生電感。

圖3 模型寄生電感仿真結果。(a)HSMOS 源極寄生電感;(b)LSMOS 源極寄生電感Fig.3 Parasitic inductances of the models.(a)HSMOS source inductance;(b)LSMOS source inductance
使用ANSYS Icepak,依據JEDEC 標準,設置305 mm×305 mm×305 mm 靜止空氣環境域,環境溫度為25 ℃,PCB 為JEDEC 標準2S2P 板,忽略鍵合線的影響,仿真分析引線鍵合封裝體與混合式互連工藝封裝體的散熱性能。
電路位于芯片上層5 μm 區域,為了更準確模擬芯片發熱情況,采取在芯片上表面添加熱源的方式,兩種封裝體模型在Icepak 的示意圖如圖4(a)、(b)所示。IC 芯片上表面熱源1 熱耗散功率為0.2 W,HSMOS 芯片上表面熱源2 熱耗散功率為2.43 W,LSMOS 芯片熱源3 熱耗散功率功耗為2.11 W。

圖4 在Icepak 內的模型。(a)混合式互連工藝封裝模型;(b)引線鍵合封裝模型Fig.4 The model in Icepak.(a)The model with hybrid interconnecting;(b) The model with wire bonding
設置材料參數,劃分網格,后進行計算分析。
兩封裝體的溫度云圖如圖5(a)、(b)所示,在引線鍵合封裝體中,最高結溫位于HSMOS 芯片上表面的中心位置,為144.958 ℃。如圖6(a)、(b)所示,HSMOS 芯片表面結溫以芯片中心為圓點,溫度向四周遞減;混合式互連工藝封裝體最高結溫位于HSMOS芯片上表面靠近柵極位置,為145.580 ℃。由HSMOS芯片表面結溫對比分析可知,重布線層將芯片產生部分熱量傳遞到其他位置,降低了HSMOS 芯片的結溫。

圖5 器件溫度云圖。(a)混合式互連工藝封裝模型;(b)引線鍵合封裝模型Fig.5 Tempature nephograms of device.(a)The model with hybrid interconnecting;(b)The model with wire bonding

圖6 HSMOS 芯片溫度云圖。(a)混合式互連工藝封裝模型;(b)引線鍵合封裝模型Fig.6 Temperature nephograms of HSMOS chip.(a) The model with hybrid interconnecting;(b) The model with wire bonding
熱阻是評價一個封裝設計熱性能的標準,根據公式(1)可計算得到熱阻:

式中:Tj為芯片結溫;Ta為周圍環境溫度;Pd為熱耗散功率。經計算,引線鍵合封裝體封裝設計熱阻為:25.44 ℃/W;混合式互連工藝封裝體封裝設計熱阻為:25.31 ℃/W,混合式互連工藝封裝體熱阻較引線鍵合封裝體減少了0.13 ℃/W。
結構材料因為各自膨脹系數不同,隨溫度變化會產生熱應力與翹曲[15]。在本文所設計的混合式互連工藝流程中,熱應力主要發生在封裝體塑封后固化過程:封裝體在175 ℃的塑封機模具溫度下完成塑封,固化冷卻至室溫25 ℃。封裝翹曲會直接影響表面貼裝工藝SMT 的質量,因此,封裝體要滿足后續表面貼裝工藝的熱應力要求:在回流爐260 ℃的最高溫度下進行回流焊,安裝在PCB 板上。使用Ansys Mechanical 分析在參考溫度為175 ℃時混合式互連封裝體分別冷卻到室溫25 ℃與加熱到回流焊最高溫260 ℃時的翹曲情況。由于鍵合線對結果影響較小,約為2%,忽略鍵合線。兩個工序下模型在Mechanical 內的示意圖分別如圖7(a)、(b)所示。
影響封裝體產品質量的主要因素為高度方向上的形變量,因此,沿封裝底面兩條對角線分別作兩條路徑,分析沿對角線路徑上z方向上的形變量,對角線z方向上的最大差值即為封裝翹曲值。
分析封裝體塑封后固化的熱應力與翹曲情況,設置175 ℃的環境溫度,加載25 ℃的溫度載荷,模型如圖7(a)所示。總變形云圖如圖8(a)所示(變形放大31倍),封裝體結構中心向上突起,四角及其周圍部分向內扣,翹曲最大值點位于塑封料較薄的兩個角處。對角線路徑z方向翹曲值如圖9(a)所示,Path1 與Path2 垂直方向封裝翹曲值分別為23.159 μm 與19.2962 μm,小于50 μm,符合封裝翹曲規范。封裝體應力最大點在IC 芯片邊緣與焊膏的結合處,為956.9 MPa,如圖10(a)所示,應力最大值未超過硅材料斷裂的應力極限值6~7 GPa,符合熱應力要求。

圖7 在Mechanical 內的模型。(a)25 ℃時的模型;(b)260 ℃時的模型Fig.7 The model in Mechanical.(a)The model at 25 ℃;(b)The model at 260 ℃

圖8 (a) 25 ℃時模型總變形云圖;(b) 260 ℃時模型總變形云圖Fig.8 (a) Nephogram of total deformation of module at 25 ℃;(b) Nephogram of total deformation of module at 260 ℃
分析封裝體SMT 工序的熱應力與翹曲情況,設置環境溫度175 ℃,加載260 ℃的溫度載荷。由仿真結果分析,總變形云圖如圖8(b)(變形放大46 倍)所示,封裝體結構中心下凹,四角及其周圍部分向上翹曲,總變形最大值點位于塑封料較薄位置的兩角處。對角線路徑z方向翹曲值如圖9(b)所示,Path1 與Path2 垂直方向封裝翹曲值分別為7.9763 μm 與8.5672 μm,均小于50 μm,符合封裝翹曲規范。封裝體應力最大點在HSMOS 芯片左上角點與銅層結合處,為1189.8 MPa,如圖10(b)所示,應力最大值未超過硅材料斷裂的應力極限值,符合熱應力要求。

圖9 (a)25 ℃時對角線路徑z 方向變形;(b)260 ℃時對角線路徑z 方向變形Fig.9 (a) Deformation in z-direction of diagonal path at 25 ℃;(b)Deformation in z-direction of diagonal path at 260 ℃

圖10 (a)25 ℃時模型應力分布圖;(b)260 ℃時模型應力分布圖Fig.10 (a) Nephogram of module stress distribution at 25 ℃;(b)Nephogram of module stress distribution at 260 ℃
本文提出一種生產效率高、電熱力性能優的DrMOS 混合式互連封裝工藝。通過有限元軟件對比分析引線鍵合封裝結構與混合式互連工藝封裝結構的電、熱性能,發現混合式互連工藝結構大幅降低了功率芯片源極寄生電感,熱性能有所改善,且塑封工序與SMT 工序產生的熱應力與翹曲均符合設計規范,驗證了混合式互連封裝工藝的可行性以及先進性。混合式互連封裝工藝是一種具有潛力的DrMOS 封裝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