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目中的青田石

周李光（浙江 青田）

“青田，青田，壘石成田”！青田，古稱芝田，唐睿宗景云二年（711年）建縣，地處浙江省東南部的麗水市、浙江第二大江甌江中下游，是一個只有2493平方千米面積、五十多萬人口的小山城，素有“金生麗水，石出青田 ”之美稱。“青田”之“青”喻東方之龍，縱橫四海；“青田”之“田”如方正之印，印證滄桑。世代生活在青田的人民，或如東方之龍，僑行天下；或如青田美石，石雕古今。故而，青田又是名聞遐邇的“僑石”之鄉(xiāng)。

我們詩意棲居之地蘊藏著無數(shù)之美，有種大美不腐、不朽、不潰、不散，又便于鑿取，便于觀賞，便于佩藏，這就是大地的主角、山川的基座——青田石。它接地氣，通地脈，得地魂。相傳古時，有位青田先人截得其間的美麗成分，雕琢成器，而后鄉(xiāng)人爭相仿效，于是就有了青田石雕的“開山鼻祖”。

青田石色彩豐富，主調(diào)尚青，褪盡火氣，雍容嫻靜，回味無窮；質(zhì)地細膩，柔潤脫砂，軟硬適中，隨刀雕刻，盡得筆意韻味。光緒《青田縣志》記載：“趙子昂始取吾鄉(xiāng)燈光石作印，至明代而石印盛行”。清周亮工《印人傳》記載文彭從西虹橋得到青田石后，不復(fù)作牙章。“于是凍石之名，始建于世，艷傳四方矣。”歷久而不衰，推動明清時代的篆刻繁榮，開創(chuàng)中國的“石印時代”，故被譽為“印石之祖”。

青田五品周李光

鳴秋催來 林霜 周李光

歡天喜地 周李光

在這里，我向喜愛青田石的諸君特別推薦青田印石五大類名品。首推的是青田極品——青田燈光凍。印章古尚青田，以燈光為貴，與壽山田黃、昌化雞血并稱為中國“印石三寶”，自明代開始，最早成為了皇家貢品。“燈光凍”在明代又名燈明石、燈光石、燈光。據(jù)清代山口《林氏宗譜》記：“田麻坑對面轉(zhuǎn)過一山曰西山莊為西山洞，此系嘉慶初年始開，故名新坑。自官洪洞至此皆連頭巖壁中，鑿出上者映燭透亮，統(tǒng)稱為燈光凍。”其品相微黃純凈，半透明狀，雅致細密，價同黃金，為青田最上品。

其次是青田封門青，又名“風門青”“封門凍”。據(jù)清光緒年間《青田縣志》載：“楓門洞在縣東二十五里，巖穴深廣，可容百余人，出凍石溫潤如玉。中有五塘，其水冬夏不竭，莫知其源，石產(chǎn)塘中者尤佳，士人呼為五塘凍石云。”封門青石質(zhì)細膩溫潤，色澤清純高雅，刻印受刀爽脆由心，盡得筆意。據(jù)趙汝珍一九四二年撰著的《古玩指南》記載：民國時期兩公分見方的上品封門青凍石，市場價已達到八百銀元，相當于甚至高于當時宮廷畫、官窯瓷器的價格。

其三應(yīng)該是青田藍星。“三光自古綴青天，誰撒藍星到凡間？寸石才刊三五字，我心已上九霄邊。”藍星是中國四大名石中無可比擬的“藍寶石”， 在礦物學上擁有藍寶石同樣的化學成分結(jié)構(gòu)——藍線石，可與藍寶石比美。又因其石質(zhì)獨特絕佳、色彩亮麗、典雅嫵媚，珍稀名貴，是純潔、美好和高尚的象征，可比君子之德。

其四應(yīng)該是青田龍蛋石。大文豪郭沫若曾經(jīng)以“青田有奇石”贊美“龍蛋石”！因為龍蛋石有一個美麗的傳奇身世，是明代開國皇帝朱元璋御賜的青田名石。相傳，當年朱元璋請青田劉基出山，劉以青田寶石相贈。之后，此石之后晝夜伴隨朱元璋南征北戰(zhàn)，而且每戰(zhàn)必勝。朱龍顏大悅，以為寶石吉祥，特御賜為“龍蛋石”。由此，“龍蛋石”之名流傳民間，家曉戶喻。“龍蛋石”俗稱“巖卵”，產(chǎn)于素有青田“西藏”之稱的周村龍頂山，大多堆集、生于高山坡積層或地表孤巖中，外形奇特，酷似“恐龍蛋”，薄殼呈深棕色，殼內(nèi)石質(zhì)細膩通靈，色彩豐富，或呈淡綠，或黃色，或紅色。

其五是青田彩章。所謂“青田彩章”，即指兩種以上或者更多色彩融合在一起的石種，能達到“和而不犯，同中有異，具雍嫻靜之態(tài)，無取寵獻媚”的境界，具有獨特的材質(zhì)美。質(zhì)地細膩，無格無砂，溫潤微透，呈現(xiàn)出一種純凈、淡雅之美，正如現(xiàn)代文學家郁達夫所形容一樣：“如深閨稚女，文靜嫻雅。”

“青田有奇石，五彩競相宣。”在我的心目中，在大眾的心目中，青田石早就成為君子的化身、美德的代名詞和純潔的象征。如果以“五行”論青田石，當屬“五行”之土。它以其內(nèi)在的堅韌、溫和、細膩，融合儒家“仁、義、禮、智、信”之說；而且又以清雅靈秀而名世，如淡泊隱逸之士，性恰與文人雅士蘊藉內(nèi)秀的品質(zhì)契合，故而被世人譽為“石中君子”。所以青田石不但是青田石雕藝術(shù)最理想的石料，又是中國篆刻藝術(shù)應(yīng)用最早、最廣泛、最佳的印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