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學發光法用于注射新型冠狀病毒疫苗后抗體監測和鑒別膠體金免疫層析法假陽性的價值*

劉 淼，趙思蒙，董一紅，張 巖，車冬麗，田 野，李卓敏，李 杰，吳吉兵，蔡嘉鏡，譚延國△

1.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復興醫院檢驗科，北京 100038；2.中國人民解放軍總醫院第四醫學中心檢驗科，北京 100142；3.首都醫科大學醫學檢驗系，北京 100038；4.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復興醫院急診科，北京 100038;5.邁克生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成都 611731

我國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雖得到有效控制，但全球疫情仍不容樂觀[1]。我國疫情防控的關鍵仍是內防反彈、外防輸入。大面積推廣新型冠狀病毒疫苗接種是實現上述目標的重要手段[2]。但關于采用適當的方法監測疫苗接種后機體的免疫反應和抗體的產生，以便及時發現接種無效者，為復種提供依據這一問題亟待解決。目前，臨床常用的抗體檢測方法為膠體金免疫層析法(金標法)和化學發光法，檢測的抗體包括免疫球蛋白(Ig)M、IgG、IgA、總抗體(TAb)和中和抗體(NAb)[3-5]。但使用哪種檢測方法、檢測哪種抗體更合適，鮮有相關研究。新型冠狀病毒抗體是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發布的《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七版)》[6]診斷標準中重要的一條。疫情初期，最先投入臨床的檢測方法為金標法，在迅速滿足臨床需求的同時，其假陽性率偏高等問題也給臨床帶來了困擾，急需使用適當的方法對篩查疑為陽性的結果予以鑒別[7-9]。本研究就注射新型冠狀病毒疫苗后抗體的產生規律及化學發光法在鑒別金標法初篩陽性標本中的應用價值進行探討。

1 資料與方法

1.1一般資料 注射新型冠狀病毒疫苗的志愿者共22例，其中男7例，女15例；年齡27～52歲。均于2020年8月19日完成第2針疫苗(北京科興中維生物技術有限公司生產的新型冠狀病毒滅活疫苗克爾來福)注射(兩針間隔14 d)，分別于第2針疫苗注射后約1、3、6個月采集靜脈血。臨床日常檢測中采用金標法檢測新型冠狀病毒抗體疑為陽性者共74例，均為使用金標法試劑1[英諾特(唐山)生物技術有限公司]或金標法試劑2(珠海麗珠試劑股份有限公司)篩查新型冠狀病毒抗體IgM或IgG疑為陽性者。

1.2方法

1.2.1標本采集 采用含分離膠的真空采血管采集志愿者空腹靜脈血4 mL，4 000 r/min離心10 min分離血清，未能及時檢測時儲存于-80 ℃冰箱，恢復至室溫后再進行檢測。

1.2.2檢測方法 所有標本同時使用兩種金標法試劑檢測新型冠狀病毒抗體IgG和IgM，化學發光法檢測新型冠狀病毒抗體IgM、IgG、IgA、NAb及TAb。使用i3000全自動化學發光免疫分析儀(邁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產)及配套試劑(磁微粒化學發光法)完成5種新型冠狀病毒抗體的檢測。檢測原理：IgM和IgA為捕獲法，IgG為間接法，TAb為夾心法，NAb為競爭法。NAb為針對病毒RBD受體結合位點的抗體，其余4種是針對S蛋白和N蛋白的抗體[10]。當NAb檢測結果>6.0 AU/mL時為陽性，以定量方式出具結果；其余4種抗體當S/CO>1.0時判斷為陽性，以半定量的方式出具結果。

1.3統計學處理 采用SPSS20.0統計軟件進行數據處理及統計分析。不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M(P25,P75)表示，組間比較采用秩和檢驗；計數資料以百分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 果

2.1注射新型冠狀病毒疫苗后抗體陽性率的變化

2.1.1化學發光法檢測5種抗體的變化規律 注射疫苗后第1個月，IgG、TAb和NAb陽性率均為90.00%，IgG和TAb聯合檢測陽性率為95.00%；除TAb和IgA外，其他抗體第3個月和第6個月的陽性率均明顯低于第1個月，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均為P<0.05)；TAb在注射疫苗后第6個月時，仍有63.64%的個體為陽性。IgA的血清陽性率不高，注射疫苗后第1個月僅為10.00%。見表1、圖1。

圖1 注射疫苗后第1、3、6個月各種抗體陽性率變化情況

2.1.2金標法與化學發光法檢測新型冠狀病毒抗體IgM和IgG陽性率比較 在注射新型冠狀病毒疫苗后的第1、3、6個月，IgG的陽性率由高到低依次為化學發光法、金標法試劑1、金標法試劑2，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而各種方法檢測的IgM陽性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新型冠狀病毒疫苗注射后第1、3和6個月化學發光法對抗體的檢出情況(%，n=22)

2.2注射新型冠狀病毒疫苗后化學發光法檢測抗體水平的變化 注射疫苗后的第3個月和第6個月，IgG、IgM、TAb及NAb水平均明顯低于第1個月，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第3個月和第6個月各種抗體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IgA抗體水平變化不大，均處于較低水平。見表2。

表2 注射疫苗后第1、3、6個月化學發光法檢測抗體水平變化情況[M(P25,P75),n=22]

2.3NAb、TAb和IgG間的相關性 NAb分別與IgG、TAb呈高度正相關(r=0.873，P<0.001；r=0.862,P=0.001)，IgG與TAb間無相關(P>0.05)。

2.4化學發光法對金標法檢測新型冠狀病毒抗體疑為陽性者的鑒定價值

2.4.1化學發光法對金標法的假陽性鑒別價值 74例采用金標法篩查疑為新型冠狀病毒抗體陽性者中，9例采用化學發光法復核后至少有1種抗體為陽性，且其中5例化學發光法檢測的5種抗體中除IgA外，其余4種抗體均為陽性。這9例患者金標法結果如下：5例IgM和IgG抗體雙陽性，3例IgG抗體單陽性，1例IgM抗體單陽性。經詢問病史，9例中有7例注射過新型冠狀病毒疫苗，1例為既往感染者，1例接種及既往感染情況不詳。其余化學發光法檢測結果陰性者均無疫苗接種史和新型冠狀病毒感染史，且74例患者新型冠狀病毒核酸檢測結果均為陰性。見表3。

表3 9例采用化學發光法復核后至少有1種抗體為陽性者

續表3 9例采用化學發光法復核后至少有1種抗體為陽性者

2.4.2金標法的預測價值及金標法間相互復核的價值 74例采用金標法篩查疑為新型冠狀病毒抗體陽性者中，金標法試劑1和(或)金標法試劑2 IgM和IgG雙陽性者共8例，其中4例化學發光法為陽性；兩種金標法試劑均為IgG單陽性者共4例，化學發光法復核后2例為陽性；金標法試劑1或金標法試劑2 IgG單陽性者共8例，化學發光法復核后僅1例為陽性；兩種金標法復核后試劑均為IgM單陽性者共12例，化學發光法復核后僅1例為陽性；金標法試劑1或金標法試劑2 IgM單陽性者共42例，化學發光法復檢后結果均為陰性。

3 討 論

本研究顯示，新型冠狀病毒疫苗注射后第1個月，至少有95.00%的個體可產生包括TAb、NAb、IgG和IgM在內的1種或多種抗體，雖然抗體水平和陽性率在注射疫苗后第3個月和第6個月時明顯降低，但第6個月時仍有63.64%的個體至少可檢測出1種抗體。一份來自新型冠狀病毒自然感染者的數據顯示，IgM在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癥狀發作后第2周達到峰值，陽性率為86.49%；IgG在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癥狀發作后的第5周陽性率達到100.00%[11]，這與本文來自疫苗接種者的研究結果相似。但自然感染者康復6個月后，仍有80%(12/15)的個體IgG抗體呈陽性[12]，高于本研究中的36.36%。分析原因，可能與自然感染相比，注射疫苗在接觸病毒抗原量和進入機體方式上有本質區別，也可能與本研究納入標本數量較少有關。另外，疫苗接種后，看似抗體的持續時間有限，但根據北京科興中維生物技術有限公司公布的信息及自然感染者的研究數據顯示，患者或疫苗接種者體內存在B細胞及T細胞的免疫記憶和應答，再次接觸病毒時仍可有效地應對病毒的感染[12]。

本研究顯示，在監測注射疫苗后IgG和IgM的產生上，化學發光法明顯優于金標法，但是某些金標法試劑也具有較高的陽性率(如金標法試劑1在注射疫苗后1個月時即有75%的陽性率)。

NAb被認為是抵御病毒的最有效、最直接的抗體，但由于條件有限，絕大多數機構仍無法檢測該抗體[13]。本研究結果顯示，IgG、TAb分別與NAb有較強的相關性，其陽性率也基本一致，故臨床上使用化學發光法檢測IgG和TAb,基本可反映NAb的情況。

另外，雖然金標法檢測新型冠狀病毒抗體較為方便，不需要特殊設備，但存在較多的假陽性[14-15]，對其結果進行鑒別非常必要。本研究結果顯示，在74例金標法檢測疑似陽性者中，化學發光法復核后僅9例陽性，此9例研究對象的檢測結果與流行病學史高度一致，故認為化學發光法結果更接近真實結果，為鑒別金標法假陽性的理想方法。

化學發光法復核金標法檢測新型冠狀病毒抗體IgG和IgM的不同陽性模式，并分析兩種金標法試劑檢測結果的符合性，發現化學發光法對真陽性結果也有一定的預測價值。當任何1種金標法試劑IgM和IgG均為陽性時，或者兩種金標法試劑IgG均為陽性時，真陽性可能性大；而1種金標法試劑IgM單陽或兩種金標法試劑IgM均陽性，其真陽性的概率很低。

化學發光法在監測新型冠狀病毒疫苗接種后抗體的產生上，在接種后1個月和6個月時，分別有95.00%和63.64%個體至少可檢測到5種抗體中的1種，檢測IgG和TAb基本可以反映NAb的水平。化學發光法可用于鑒定金標法篩查疑為新型冠狀病毒抗體陽性的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