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勇詩歌《在那無眠的長空下》賞析

◎晁一民

云南詩人馬勇這首《在那無眠的長空下》，從詩標題就向讀者道出了時間和方位，“無眠的”，時間上判斷，應該是黑夜，或者黑夜即將過去白天即將到來的時刻。“長空下”，這長空顯得高遠而又遼闊，詩歌一開始就把我帶入了一個巨大的黑洞，讓我思緒縹緲，極想尋找到一個抓手（目標），對這首詩歌一探究竟。

詩歌第一自然段，“星星/枕著白日遺落的夢”，這個夢是黑夜里的天空，把黑夜里的天空比作白日遺落的夢，星光一樣引人遐思。“無眠的長空下/黑夜飄地……/紅日卷起千尺浪”。無眠的天空下黑夜飄地，應該是黎明時分，黑夜飄落在地上，星星和黑夜即將消失，隨之而來的是“紅日卷起千尺浪”，紅日噴薄而出，朝霞滿天，層層紅云漫卷，像厚厚的一千尺浪花一樣。在這里，特定的時刻，像影視中的特寫鏡頭，黑夜落地，紅日東升，紅云漫卷，一個動態的畫面閃現在讀者面前，仿佛在注視的過程中能聽到黑夜落地和紅云漫卷的聲音來，視覺轉化為聽覺，讓人心動而轉化為了觸覺，由視覺、聽覺、觸覺轉化為感受（感覺），詩句的詩意形象就顯得生動起來，洶涌澎湃地撲面而來。讓人感覺到長空下日出的壯觀和美麗！“千尺浪”的夸張意境，對于詩歌創作，夸張寫作技法的運用比較常見，與唐代詩人李白詩句“白發三千丈”“飛流直下三千尺”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體系暴漲/解析價值標桿/搶渡無限風光在險峰/下界/寒潮正濃/血染的風采縮骨的瘦。”旭日東升，詩人繼而給讀者展現出“無限風光在險峰”的畫面，紅日之下，云騰霧繞在山峰之上，形成旖旎風光，勾勒出天下江山壯美景象。隨之，“下界/寒潮正濃/血染的風采縮骨的瘦”，下界寒潮正濃，指的是冬天，血染的風采縮骨的瘦，指的是紅光籠罩下，山上的樹木蒼枝裸露。“縮骨的瘦”，顯示出枯葉飄零的枝頭寒風瑟瑟，一個“瘦”字，形象地勾勒出冬天山野的風貌。把冬天的山野籠罩在霞光里的景象展現出來，比作“血染的風采”，其中蘊含的深意，引人沉思。

“遠方，河岸噬咬/囚禁激情野化虎嘯/一汪窒息的亮毛”。紅日，霞光，云層，險峰，再往下，是遠處的河岸噬咬，這“噬咬”二字，勾勒出河岸像張開的大嘴在吞吃的形象，在晨光之下，吞吃著晨光。“囚禁激情野化虎嘯”，河岸的大嘴吞吃的激情中，仿佛傳來了虎嘯的聲音，這聲音是寒風吹過山林的聲音和吹過河岸的聲音，驚心動魄！“一汪窒息的亮毛”，把冰封的河流比作亮毛，就像虎身涌現在河流中一樣，也是初升的紅日之光照在河里的樣子。到此，一幅完整的旭日東升光照大地的畫面呈現出來，驚心動魄中又美不勝收！

“大地，懷揣養育萬物的欣慰/人類，蒙面走過一個摸黑的正午”。東方日出，大地懷揣養育萬物的欣慰！人類呢？聯想到詩歌標題《在那無眠的長空下》，無眠的長空下，人類像蒙著面一樣走過，走過哪里？走過一個摸黑的正午，可以看出，彤紅的霞光消失之后，天空接近正午又仿佛黑暗起來，仿佛又要下雪？詩人在文末用最后一行文字制造出來的意境，很讓我摸不著頭腦，思緒也戛然而止，這就是詩人“無眠的”結局嗎？晨光中，江山是唯美的，面對這壯觀美麗動人的天下風景，我們應該沉浸在美好的生活中，去品味，去探索，去思考，去創造美好！哪怕去迎接一個陰霾的仿佛又要飄雪的寒冷的正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