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碩
(長春中醫藥大學,吉林 長春 130000)
隨著現代人們生活質量的提升,痛風性腎病(GN)即將成為繼糖尿病后第二大代謝性疾病,GN又叫做尿酸性腎病,是由體內嘌呤代謝障礙導致的人體血清尿酸(UA)增加,UA長期蓄積在腎小管和腎間質中誘發的一系列腎臟疾病。本文通過查閱近年來最新關于中西醫對GN診治的研究文章,整理、總結了關于GN診斷要點及有效治療方案。
GN是指由于血UA濃度生成過多,或分泌減低而產生高UA血癥所導致的腎功能損害。早在上個世紀痛風已被學者認為是導致慢性腎臟病的原因之一,因未得到有效治療,痛風患者中有部分人群最終進展為終末期腎病。但由于患者對高UA血癥和痛風的關注程度相對低下,且藥物依從性也較差,因此絕大部分患者都只是在關節痛嚴重時才就醫,甚至出現了“不痛不治”的現象,從而導致情況轉歸不好[1]。降低UA含量水平是診斷GN的關鍵,因為高UA血癥和腎臟病變之間的關聯非常密切,它并不只是引起慢性腎臟病變的單一風險原因。現匯總了近年來中西醫學關于GN的主要研究進展,并概括如下。
1.1西醫發病機制:現代科學研究指出,GN的發生機制主要與高UA血癥和UA鹽結晶沉淀與人體有關,在高嘌呤攝入量、過度肥胖以及膳食果糖濃度過高飲料的生存條件下,再加入一些影響高UA代謝過程的藥物濫用,如噻嗪類利尿藥、水楊酸鹽等代謝物質,如乳酸、酮體、血管緊張素等,過高的UA在毛細血管內沉淀,極大地增加了腎臟負擔,使腎臟長時間代償做功,最終導致腎臟濾過功能下降。除此之外也與內皮細胞的損傷、腎素血管緊張素系統(RAS)的激活、UA鹽結晶誘導炎性反應、環氧合酶(COX-2)系統激活有著密切聯系。
1.2中醫病因病機:翻閱中醫古籍雖無“痛風性腎病”病名,但通過其描述的與現代臨床相似的癥狀表現,可將其歸為“痹證”“歷節病”“腰痛”等疾病的診治中。中醫認為由于飲食失節損傷脾胃,導致人體升降失司,水谷精微不能灌溉四傍,久郁而成濕濁,濕濁內生過多,造成腎不能分清泌濁,則濕濁流注關節、肌肉,造成機體氣機運行失調,經絡阻塞,形成痹痛。濕濁之邪進一步沉積、演變,則成痰瘀為患,導致了痛風性腎病,甚至是慢性腎衰竭。《陳無擇醫學全書》中指出:“夫歷節,疼痛不可屈伸,身體魁瘰,其腫如脫,其痛如掣,流注骨節…久而不治,令人骨節磋跌,不可不知”。
2.1西醫臨床治療:目前,西醫的治療手段基本分為促進UA排泄和抑制UA合成。其中抑制UA合成類藥物的代表藥物主要為非布司他和別嘌醇。非布司他是黃嘌呤氧化酶抑制劑,可以組織次黃嘌呤-黃嘌呤-尿酸轉化途徑,抑制UA生成,并誘導UA鹽結晶物逐步水解。余國銘在別嘌呤醇基礎上,加用非布司他片治療GN患者,試驗結果表明聯用非布司他組的各指標的有效性均顯著優于單一應用別嘌呤醇組,同時也改善了患者的血脂狀態[2]。黎明娟等[3]人使用腎衰寧片配合別嘌呤醇治療GN,研究表明腎衰寧片與和別嘌呤醇聯用有協同效果,不但能減少尿素氮(BUN)、肌酐(Cr)水平,還能減低BUA、24 h尿蛋白定量,從而增加了腎小球濾過率(GFR),且不良反應小。別嘌呤醇也可以合理地減低UA合成量,合理地調控血UA水準,因而促進了患者的良性康復。段崇毅等[4]運用前列地爾改善微血管循環與抑制血小板聚集的作用,使用非布司他聯合前列地爾改善GN患者的臨床癥狀,抑制腎臟病的免疫炎性反應,并降低腎間質、腎小管的纖維化。
2.2中醫臨床治療
2.2.1分期分型治療:GN的臨床分期與分型有較其他疾病不同之處,痛風發作急性期病程短,多于外感自然界風寒濕雜氣相關,慢性恢復期則病程較長,如遷延日久多形成痰瘀痹阻、關節腫大變形等,其癥候特點多為虛實夾雜。王自敏教授指出GN屬腎虛標實之證,故臨床診斷治療上可分為風寒濕痹型,風濕熱痹型,脾腎氣虛、水濕內滯型,脾腎陽虛、濕濁內蘊型,氣陰兩虛、瘀血內結型[5]。分別運用桂枝芍藥附子湯加減、四妙散加減、健脾化濕湯加減、右歸丸合二陳湯加減,療效明顯。張喜奎教授認為痛風性腎病病機為本虛標實,脾虛、腎虛為本,痰、濕、熱、瘀為標[6]。急性期多考慮為濕熱之邪阻滯經絡關節而致,辯證為濕熱痹阻證,在治療上遵循急則治其標的準則,多加用白芍、甘草、豨薟草、白花蛇等清熱除濕止痛;慢性期則注重脾腎的虧虛而治本,多以健脾益腎為主,臨床常見氣陰兩虛證和脾腎陽虛證,分別治以益氣養陰、利濕去濁和健脾益腎、泄濁溫陽之法。氣陰兩虛型多加用黃芪、墨旱蓮、女貞子等;脾腎陽虛型常用大黃附子湯治療。
2.2.2驗方加減治療:陳岱通過多年臨床經驗,總結了“痛腎安”方,方中用白參、生黃芪、黃精為君,補腎益氣填精;以山藥、生地、黃柏、知母、玉米須、豬苓、石韋、冬瓜皮為臣,清熱養陰,利濕祛濁;佐以絡石藤、紅花,活血通絡祛瘀;使以炙甘草緩急和中[7]。全方共奏補腎益氣、利濕祛濁、活血瀉熱之攻。黃文政教授臨證常應用經驗藥對治療痛風性腎病[8]。用土茯苓配伍萆薢,黃教授指出土茯苓味甘淡、性平,入肝、胃二經,為解毒除濕、通利關節的良藥,如《本草綱目》謂“祛濕熱,利筋骨。”而配伍祛風除痹之萆薢,可很好治療痛風導致的筋脈關節屈伸辦不利,腰膝痹痛等癥狀。如《神農本草經》謂“萆薢味苦平,主腰背痛,強骨節,風寒濕,周痹。”
2.2.3中醫外治法:中醫外治法主要分為中藥灌腸、耳穴貼壓等。研究證明,在正常人所攝入蛋白質后形成的代謝物質和毒素中,四分之三會經腎臟排出,四分之一由腸道排出。當腎臟濾過功能明顯下降時,從腸道中排泄的代謝物質排出量明顯增加,同時由于腸道的靜脈叢相對豐富,有利于將藥物吸收入體循環起到治病效果,也因為大腸主津,可行津液于上焦,澆灌肌膚,補充腠理。劉永紅等[9]在給予別嘌呤醇、碳酸氫鈉片口服基礎上加用大黃牡蠣湯保留灌腸,同時監測患者的血UA水平和蛋白尿量等實驗室檢查,結果療效均優于對照組[9]。王國書等[10]通過耳穴貼壓療法聯合口服固腎泄濁湯與單純使用別嘌醇口服西藥組觀察60例患者,經3個月后分別對比兩組治療前后血清UA、BUN、Cr的變化及臨床癥狀的改善程度。結果顯示中西醫治療組總有效率高于西醫治療組。總結出耳穴壓貼療法是治療GN的有效治療手段,且不良反應少見。
2.3中西醫結合臨床治療:張逸等[11]在應用非布司他片基礎上加用自制劑加味玉腎露治療GN患者34例,通過觀察患者的血UA、血清Cr、BUN、β2-微球蛋白等指標,顯示加味玉腎露聯合非布司他片可明顯降低患者臨床檢驗指標。常冬梅等使用海昆腎喜膠囊聯合別嘌醇治療GN,研究結果證實聯合用藥可有效減少血UA水平和24 h尿蛋白定量,從而大大提高了臨床療效,并延緩了腎臟疾病的進展[12-15]。
對于GN的病機,傳統中醫認為是由于本虛標實,即脾腎虧虛,風寒濕三氣雜致,加之飲食不節,損傷脾腎,使人體內清濁升降失常,水濕痰飲結聚,使氣不通,日久腎絡受損,發為此病。但西醫關于GN的具體發病機制目前尚未明確,通常認為與UA鹽類結晶在腎組織內長期停留,并堵塞腎小管和腎間質有關。綜上所述,經過對目前中西醫治療GN各項最新進展的匯總梳理后,對于未來中西醫結合治療GN的臨床思路將有所啟迪,要注重日常健康飲食宣教,因三高癥是多種臨床疾病的發病基礎,合理飲食是今后自救的首要辦法。同時要注重痛風導致的各種并發癥的發生,防治于未然,是今后醫學發展的重要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