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曉 李聞珠 周發瑞 寧孝勇
(四川省達州市農業技術推廣站,達州 635000)
大豆是我國四大農作物之一,是國民飲食最重要的植物蛋白來源和油料來源,在我國糧食安全中占有重要地位。隨著居民飲食結構的升級,對大豆的需求量快速增加。2020 年全國大豆消費總量達到1200 億kg 左右,其中國產大豆總量僅為196.7 億kg,自給率不足17%;進口大豆高達1003.3 億kg,國內大豆供給高度依賴進口[1]。國內大豆經過多年發展,基本形成了食用和飼用兩個相對獨立的市場,國產大豆主要用于食用和豆制品加工,進口大豆主要用于植物油和高蛋白飼料加工和生產。
四川盆地是南方大豆的重要產區,生產的高蛋白大豆主要滿足人民日常食用和豆制品加工。達州是四川省的人口大市,常住人口574 萬,2020 年全市大豆年產量約5000 萬kg,人均占有量8.7kg,遠低于全國人均占有量13.5kg 和世界人均占有量21kg[1],大豆消費市場缺口巨大。如何在保障水稻、玉米等主糧面積的前提下盡可能增加大豆種植面積和產量,保障大豆有效供給,是達州大豆產業亟需規劃解決的問題。本文旨在探討大豆與其他作物茬口有機銜接、相互依存的種植方案,為達州大豆產業的發展提供解決思路。
達州市地處四川省東部,轄區地勢東北高,西南低,70.7%為山地,28.1%為丘陵,平壩僅1.2%。全市年降雨量1076~1270mm,年平均氣溫15.4~18.0℃,無霜期300d 左右,熱量資源豐富,雨熱同期,屬于亞熱帶濕潤季風氣候類型,適宜南方大豆的栽培。全市耕地面積約55 萬hm2,常年農作物種植面積81 萬hm2。2020 年大豆種植面積2.36 萬hm2,僅占全市糧食作物總種植面積的4.2%。2015-2020 年四川省大豆種植面積增加了10.4 萬hm2,年均增長2.08 萬hm2,同期達州大豆種植面積增加了0.57 萬hm2,年均增長0.11 萬hm2,增長量為全省增長量的5.5%,增長率略高于全省水平(表1)。目前達州大豆種植模式主要為玉米-大豆套作、果林-大豆間作、坡臺貧瘠地零星單作。隨著2019年耕地輪作休耕試點項目的推進,達州大豆的適度規模種植得到了很大程度的發展,截至2020 年全市大豆播種面積增長了19.2%,顯著高于全省14.9%的增長幅度,但由于大豆單作種植毛利潤(5250~6750 元/hm2)較水稻、玉米(7500~9000元/hm2)等作物低,單作種植效益不理想。

表1 2015-2020 年四川省和達州市大豆種植面積(萬hm2)
為提高農民種植大豆的積極性,國家出臺了耕地輪作休耕試點項目,四川省采用物化和現金補貼的方式對大豆種植戶補貼2250 元/hm2,補貼面積根據不同種植方式進行折算,其中玉米(高粱)-大豆套作按100%計算,玉米-大豆間作按50%計算,果豆間作按大豆實際播種面積折算,該項補貼政策在很大程度上促進了四川省大豆種植面積的快速增加。在四川盆地不同區域,由于多年來農民種植習慣差異和地方農業政策的導向,形成了玉米-大豆套作、高粱-大豆套作、果林-大豆間作、油菜-大豆兩熟制、小麥-大豆兩熟制、馬鈴薯-大豆兩熟制等多種種植模式,在當地大豆增產增收方面取得了顯著的成效(表2)。

表2 不同大豆種植模式下經濟效益分析(元/hm2)
2.1 間套作種植模式間套作是一種可以充分利用光溫和土壤資源,提高單位土地產出率的集約化農業栽培技術[2]。在南方丘陵地區因地制宜發展不同作物與大豆間套作,一方面可以推動農業產業結構優化調整,利用大豆根瘤的固氮作用提高土壤氮素供應效力,有效緩解長期單一作物種植對土壤引發的負面影響,同時減少病蟲害發生,實現穩產增收。另一方面可擴大大豆種植面積,緩解當地大豆供需矛盾,助力南方大豆振興。
2.1.1 玉米-大豆套作模式該種植模式適應范圍廣,分布于西南、西北、黃淮海和東北等能夠種植玉米和大豆的區域。現已在四川省各地區重點推廣,從2003 年起全省累計推廣該種植模式超過200萬hm2,取得了顯著的增產增收效果。2019 年成都市農業技術推廣總站對金堂縣玉米-大豆套作模式(寬窄行種植,帶寬220cm,玉米寬行180cm,窄行40cm,株距20cm,寬行內種3 行大豆,大豆窄行40cm)測產發現,套作模式中玉米產量同當地傳統凈作玉米(行距60cm,株距35cm)產量基本持平,累加上大豆的收益,產值較玉米凈作大幅增加[3]。四川省玉米-大豆套作模式玉米每hm2平均產量6750kg,大豆平均產量1500kg,總產值可達24525元,扣除種子、肥料、農藥和勞務成本等費用12000元左右,玉米-大豆套作純收入可達12525 元/hm2,產投比2.04,將比玉米凈作增加6000 元/hm2。達州玉米常年種植面積13.5 萬hm2,其中玉米-大豆套作面積約0.87 萬hm2,僅占玉米種植面積的6.4%。若全部發展玉米-大豆套作,在基本保障玉米面積和產量不顯著降低的情況下,經濟效益上,將比玉米凈作多創造8.1 億元;生態效益上,大豆根瘤固氮作用將為達州農業節約607.5 萬~1012.5 萬kg 的氮素投入量。
2.1.2 高粱-大豆套作模式該種植模式主要分布于自貢、宜賓、瀘州、內江等丘陵地區。自貢市農業科學研究所對高粱-大豆復合種植模式(寬窄行種植,帶寬170cm,高粱寬行120cm,窄行50cm,株距36~45cm,寬行內種2 行大豆,大豆窄行40cm)的生態效應和經濟效益分析發現,高粱-大豆套作模式高粱每hm2平均產量3567kg,大豆平均產量1932kg,總產量比高粱凈作平均產量(4665kg)高834kg,產值高6990 元[4]。四川省主推技術大豆-再生高粱套作高產栽培(株行距配置同上),7 月第1 季高粱每hm2平均產量4500kg,10 月再生高粱平均產量3000kg,大豆平均產量1650kg,總產值可達41400 元,扣除種子、肥料、農藥和勞務成本等費用16500 元左右,大豆-再生高粱套作模式純收入可達24900 元/hm2,產投比2.51。與玉米-大豆套作模式相比,大豆每hm2增產150kg,增收900 元/hm2;高粱產量也顯著高于玉米,大大增加了單位面積的經濟效益。達州高粱常年種植面積0.4 萬hm2,若全部發展高粱-大豆或大豆-再生高粱套作模式,將比高粱凈作至少多產生0.16 億元的經濟效益。
2.1.3 果林-大豆間作模式該模式在全國多個水果主產區均有推廣,四川省內主要以柑橘-大豆間作模式為主。經四川省南充市農業科學研究所試驗和示范,幼林-籽粒型大豆間作種植模式大豆每hm2平均產量1275kg,產值可達7650 元,扣除種子、肥料、農藥和勞務成本等費用4500 元,增收3150元/hm2,產投比1.70;幼林-鮮食型大豆間作種植模式鮮食大豆平均產量4500kg,產值可達27000元,扣除成本4500 元左右,增收22500 元/hm2,產投比6.00[5]。據統計,達州現有果樹種植面積約3.7萬hm2,其中柑橘種植面積2.3 萬hm2,若在所有柑橘行間增種籽粒型大豆將多產出0.72 億元,增種鮮食型大豆將多產出5.18 億元。
2.2 旱地兩熟制種植模式旱地兩熟制通過利用作物熟期,合理搭配茬口銜接,達到耕地用養結合。在南方丘陵旱地依據當地物候規律和主推作物生長習性,有計劃地安排兩季主栽作物茬口銜接,實現規模化生產,方便全程機械化操作,減少勞動力投入,達到效益最大化目標。
2.2.1 油菜-大豆兩熟制模式該種植模式主要分布于川中、川南的平壩、丘陵及低山地區。近幾年在閬中、西充、南部、嘉陵及榮縣等大豆主產區進行了示范推廣,取得了突出效果[6]。通過示范推廣,油菜-大豆兩熟制模式大豆每hm2平均產量2100kg 以上,油菜平均產量2250kg 以上,總產值可達26100 元,扣除種子、肥料、農藥和勞務成本等費用14700 元(油菜8700 元,大豆6000 元),油菜-大豆兩熟制模式純收入可達11400 元/hm2,產投比1.78。達州油菜常年種植面積11.3 萬hm2,油菜屬于小春作物,考慮到盡可能減小對后續其他大春作物種植面積的影響,若將油菜種植面積1/3 用于發展油菜-大豆兩熟制,可創造4.3 億元的復合經濟效益。
2.2.2 馬鈴薯-大豆兩熟制模式該種植模式主要分布于川西、川北小春作物以馬鈴薯為主體的平壩、丘陵及低山區。經在南充部分縣市區及四川農業大學教學農場等地試驗示范[7],馬鈴薯-大豆兩熟制模式大豆每hm2平均產量2100kg,馬鈴薯平均產量19500kg,總產值可達36000 元,扣除種子、肥料、農藥和勞務成本等費用22500 元(馬鈴薯16500 元,大豆6000 元),馬鈴薯-大豆兩熟制模式純收入可達13500 元/hm2,產投比1.60。達州馬鈴薯常年種植面積10 萬hm2,其中小春馬鈴薯6 萬hm2,考慮到盡可能減小對后續其他大春作物種植面積的影響,若將小春馬鈴薯種植面積1/3 用于發展馬鈴薯-大豆兩熟制,可創造2.7 億元的復合經濟效益。
2.2.3 小麥-大豆兩熟制模式該種植模式主要分布于川東和川北的平壩、丘陵及低山區。近年在廣安、遂寧等地大力示范推廣,取得了顯著的效益[8-9]。小麥-大豆兩熟制模式大豆每hm2平均產量2100kg,小麥平均產量3000kg,總產值可達20700元,扣除種子、肥料、農藥和勞務成本等費用11325元(小麥5325 元,大豆6000 元),小麥-大豆兩熟制模式純收入可達9375 元/hm2,產投比1.83。達州小麥常年種植面積1.1 萬hm2,小麥屬于小春作物,考慮到盡可能減小對后續其他大春作物種植面積的影響,若將小麥種植面積1/3 用于發展小麥-大豆兩熟制,可創造0.34 億元的復合經濟效益。
對于上述幾種大豆種植模式,經濟效益從高到低依次為:大豆-再生高粱套作、幼林-鮮食型大豆間作、高粱-大豆套作、馬鈴薯-大豆兩熟制、玉米-大豆套作、油菜-大豆兩熟制、小麥-大豆兩熟制、幼林-籽粒型大豆間作。高粱作為釀酒產業的基礎性原料,屬于剛性需求作物,而瀘州老窖、五糧液等大型釀酒企業均分布于川南地區,高粱/再生高粱-大豆套作更適宜在該區域推廣,川東北地區高粱需求不大,農民種植欲望不強,導致此種模式在達州推廣難度大。玉米、油菜和馬鈴薯作為達州地區傳統主栽作物,種植面積大,農民接受度高。研究表明,玉米-大豆套作模式下的玉米產量與凈作相當[3],油菜-大豆和馬鈴薯-大豆兩熟制模式中,大豆季對油菜和馬鈴薯的生長有一定的協同效應[10],若在達州地區推廣此3 種種植模式,在增加大豆種植面積的同時,可基本維持玉米產量,增加油菜和馬鈴薯的產量,從而促進生態良性循環,獲得更高的經濟效益。小麥-大豆兩熟制模式中,雖然大豆季對小麥的生長也有一定的協同效應,但是在達州地區小麥的種植面積有限,建議在有條件的區域可以嘗試推廣此種模式;果林-大豆間作模式,果林尤其幼林有較寬行間距,在掛果前期樹冠較小,空間大,在果樹行間間作大豆既可以充分利用空余土地和立體空間,大大提高土地利用率,又可保持果園水土,培肥土壤,抑制雜草,同時累加大豆的效益,提升果企綜合效益[11],這種模式不僅僅局限于果林,也可以嘗試在花椒產業園推廣。
針對達州大豆生產現狀,可基于各區域地理氣候特點和生產實際,因地制宜擴大玉米-大豆套作、果林-大豆間作種植,靈活選擇推廣油菜-大豆或馬鈴薯-大豆兩熟制模式,實現達州大豆振興擴面和農業產業結構的優化調整,幫助農民增產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