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高層次創新人才科研動向監測的前沿技術識別體系

趙新月，趙筱媛

（中國科學技術信息研究所，北京 100038）

前沿技術是指高技術領域具有前瞻性、先導性和探索性的重大技術，是高技術更新換代和新興產業發展的重要基礎，是國家創新能力的綜合體現[1]。對前沿技術進行及時識別，從宏觀上來說，可以幫助國家及時調整科技戰略，提高科技創新效率；從微觀上來說，有助于產業與企業明確技術發展方向，及早進行戰略布局，在科技競爭中取得先機。目前的前沿技術識別方法主要是依靠專家意見，或者通過對論文、專利等數據計量分析來開展。依靠專家意見進行識別存在專家認知偏見及思維定勢等問題；而基于論文、專利等文獻的挖掘分析，會受限于成果的發表流程和時滯，往往在識別精準度方面有所欠缺。

人在技術發展中發揮重要作用：所有的技術都是由人去創造、改良和運用，人是技術創新發展的源動力。本文將人作為客觀研究對象，重點將高層次創新人才作為目標人群，通過高層次創新人才科研動向的多維度監測分析框架的建立，探索前沿技術識別的新途徑與新思路。

1 人與技術的關系

技術（technology） 一詞源于古希臘語techne，最初指的是技藝、工藝的意思。后續有學者又對技術的含義做了補充。Arthur[2]、McGinn[3]從技術的目的出發，認為技術是人創造出來的，旨在幫助人拓展實踐領域，以滿足人類發展的需要。陳士俊[4]、海德格爾[5]則從技術的本質出發，認為技術本質上是人類的一種實踐活動，凡是有人類活動的地方都有相應的技術存在，這種觀點強調了技術與人類活動的密切聯系，說明技術是一種人的實踐活動，其目的是滿足人類的需要，技術是由人創造出來的。

馬克思最早將人的本質定義為人的實踐活動，提出人的本質在于通過實踐活動改造外部自然界。技術的誕生起源于人，人也在不斷推動技術的進步[6]。技術的起源從屬于人的起源，沒有人的誕生就沒有技術的誕生；同時，技術也是人類生存的依據，構成了人性的基本內容。人與技術是雙向建構的關系：人以技術化的方式生存于世界，技術也在不斷塑造著人的本質[7]。技術進步是一種創造性極強的活動，其直接執行者只能是人，無論在哪一種組織內，技術活動主體的最終來源總是個體或者一些個體的聯合。人在技術進步過程中發揮能動作用：人能夠認識到自己的需要，有計劃、有目的地從事技術活動，并且適時調整生產關系或上層建筑，為技術發展掃除障礙。人通過持續不斷的科學研究活動推動技術創新，從而推動技術的進步。

因此，技術本質上是人的實踐活動，技術的誕生起源于人，技術的發展進步同樣依靠人的創造性實踐活動；同時，技術也是人之所以為人的依據，技術塑造了人的本質，人與技術是雙向構建的關系。人與技術的關系示意圖如圖1 所示。前沿技術代表技術領域未來的發展趨勢，是技術進步的一種體現。鑒于人在技術進步中起到的重要作用，要想實現及時地對前沿技術進行識別，就要從技術進步的源頭，即人的角度出發進行識別工作。要特別關注高層次創新人才在前沿技術中的重要引領作用，從高層次創新人才入手，開展科研動向的監測分析，進而識別前沿技術發展態勢。

圖1 人與技術的關系示意圖

2 高層次創新人才與前沿技術

在人推動技術發展的過程中，高層次創新人才的貢獻尤為突出。高層次創新人才站在行業技術前沿，具有較強的創新能力，是極有可能產生重大原始創新成果、創造出行業前沿技術的人才。目前，對于高層次創新人才并沒有統一的界定，劉洪德等[8]、張鳳華等[9]提出，高層次創新人才是指在一定時間、區域、行業內的人才隊伍中，與同一層面其他人才相比具有較高知識層次、前沿知識結構、較強專業能力和創新能力，且具有較大社會貢獻的人才。黃多能[10]強調了高層次創新人才的社會貢獻，認為高層次創新人才對于推動科技進步、增強自主創新能力、提升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具有重要作用。高層次創新人才具有高度的創新性，即具有創新屬性和較高的創新素質及創新能力[11]，他們長期從事科技研究和開發，能夠做出突出或重要科技貢獻[12]，是科學技術前沿領域的具體實踐者和組織者，是推動自主創新、引領科學發展、打造區域核心競爭力的第一資源[13]，對于科學研究和產業技術創新具有較大的影響力，是行業的領軍型科技人才。張鳳華等[9]、范雪曼[14]、張倩[15]、李燕萍等[16]、徐愛萍等[17]則對高層次創新人才的范疇進行了界定。本文梳理了相關高層次創新人才的類別與界定，如表1 所示。

表1 高層次創新人才分布表

高層次創新人才具有以下特征。一是高創新性：具有技術創新所需的基本技能和素質，以及較強的創新能力，從事創新型科技活動。二是高前沿性：高層次創新人才站在行業前沿，具有國際視野，能夠引領行業科技發展。三是高影響力：高層次創新人才具有較強的個人能力和個人素質，并且站在行業前沿，其創造出來的科研成果對科技發展具有重要影響。四是稀缺性：高層次創新人才通常是指具有較強的創新能力、有能力產出高水平創新成果的人才以及具有較強的創新管理能力、能夠推動科技成果轉化、促進行業創新發展的人才。高層次創新人才處于人才金字塔塔尖，數量稀少。

鑒于高層次創新人才的上述特征，其科研動向往往代表著科學研究活動所取得的最新進展。對高層次創新人才的科研動向進行監測，可以及時了解行業最新技術進展和動態，從而為前沿技術的識別工作提供極具價值的參考。

3 前沿技術識別框架設計與構建

以高層次創新人才為監測目標人群，以科研動向為監測內容，通過對高層次創新人才的科研動向進行監測，并對監測結果進行分析來識別前沿技術。具體流程：首先，通過構建人才遴選指標體系，對高層次創新人才進行遴選；其次，通過構建科研動向監測指標，明確監測的信息內容；再次，按照科研動向監測指標，對高層次創新人才進行科研動向信息的監測，形成高層次創新人才科研動向數據集；最后，對多來源的科研動向信息進行綜合分析，從中得到高層次創新人才所研究的技術主題以及所取得的最新研究進展，并構建前沿技術識別指標，利用專家評價的方法對技術主題從創新性、受關注程度和市場潛力三個方面進行評價，從而得到前沿技術識別結果，總體思路如圖2 所示。

圖2 基于高層次創新人才科研動向監測的前沿技術識別體系構成

因此，本文通過構建監測目標人才遴選指標體系、科研動向監測指標體系和前沿技術識別體系，來共同構成基于高層次人才科研動向的前沿技術識別體系。

3.1 構建監測目標人才遴選指標體系

本文引入冰山模型理論，結合高層次創新人才的素質特征以及相關學者[18-19]對創新型科技人才與高層次科技人才評價指標體系的研究成果，嘗試構建高層次創新人才評價冰山模型和人才遴選指標體系。

冰山模型最早由McClelland[20]于1973 年提出，將人才的勝任力分為冰山以上的可以直接觀察測量的顯性勝任力和冰山以下的不易直接觀察測量的隱性勝任力。顯性勝任力一般是指人才所具備的基本知識與技能，隱性勝任力則包括個人特質、動機、社會角色定位、自我概念等。顯性勝任力可以通過一個人所創造出的成果來衡量，隱性勝任力則可以通過一個人所從事的職業、所處的崗位、獲得的榮譽從側面反映。本文所研究的高層次創新人才，其顯性勝任力包括人才具備的創新知識、創新技能以及影響力，隱性勝任力包括人才的創新能力、管理能力以及人才所擔任的社會角色（圖3）。

圖3 高層次創新人才勝任力冰山模型

高層次創新人才最重要的特征是高創新性，表現為具備完善的創新知識體系和卓越的創新技能，具有較強的創新能力。本文中創新知識、創新技能和創新能力主要是用創新成果來衡量的。創新成果主要包括知識創新成果（如論文、專著）和技術創新成果（如專利、科研項目）。

高前沿性可以用人才所擔任的社會角色來衡量。在行業發展中，擔任重要社會角色的人才不僅具備較強的創新能力和管理能力，而且掌握著更多的技術資源，對技術發展現狀以及未來發展趨勢有更加深刻的理解，其科學研究方向很有可能成為行業的技術發展前沿。

影響力分為學術影響力和市場影響力。其中，學術影響力可以用學術界高影響力榮譽和獎項來衡量；市場影響力是指對市場有較大影響力的人才，包括獲得企業界高影響力榮譽和獎項的人才，以及難以用科研成果與科技獎項來衡量，但對行業技術發展有巨大影響的高層次創新人才。

本文依據高層次創新人才勝任力冰山模型以及高層次創新人才的特質和分布特征，構建監測目標人才遴選指標體系，如表2 所示。

表2 監測目標高層次創新人才遴選指標體系

3.2 構建科研動向監測體系

顧名思義，科研動向可以認為是科研主體從事科學研究活動的最新進展。科研動向包括科研行為和科研產出，強調實時性，是科研主體最近一段時間內具有突破性的科研產出和具有指向意義的科研行為，蘊含著科研人員在所處技術領域中取得的最新研究進展，對其進行分析，可以了解到最新的技術研究態勢。

科研產出是指通過進行科技活動所產生的各種形式的成果，本文更加關注的是技術創新性的科研產出。科研行為并沒有明確的概念或范圍，與科學研究活動相關的行為都可以稱為科研行為。通過分析科研產出和科研行為所蘊含的技術主題以及技術突破，可以得到監測目標人才近期所關注的技術主題以及該技術主題所取得的最新進展。如果某一項技術主題受關注程度較高，且取得了一定的技術突破，那么很有可能成為未來的前沿技術。

監測目標人才分為學術界創新人才和企業界創新人才兩種。學術界創新人才主要分布在高校和科研機構，企業界創新人才是指企業型科技人才。這兩類人才的科研動向表現不甚一致，所以在研究過程中需要區分開來。

3.2.1 學術界高層次創新人才科研動向的監測內容

學術界科研人員的科研行為包括科研項目申請/參與情況、與其他學者的科研合作行為、技術會議出席/發表言論、項目組人員招聘情況等。

學術界科研人員的科研產出形式可大致分為基礎理論成果、應用技術成果、軟科學成果和其他形式等四類。基礎理論成果主要表現為新知識的增加，其表現形式主要有論文、專著、專利、科技報告、網絡科技文章或其他科技稿件[21]以及原理性的產品模型。應用技術成果包括人們在解決利用和改造自然與社會中的科學技術問題而取得的各種產品（如設備、材料、品種等）和方法（如技術、工藝、方案等）[22]。軟科學成果是指為推動決策科學化和管理現代化，運用現代科學技術手段，對各種復雜的自然和社會問題，從經濟、科學、技術、管理、教育等方面的內在聯系和規律入手，提出解決問題的方案，包括發展戰略、規劃、預測和評價、可行性論證和對策分析、理論方法和管理方案等[23]，主要表現形式為相關的科技報告。其他形式的科研成果有科學技術獎勵、承擔科技項目等。綜上，學術界高層次創新人才科研動向監測內容，如表3 所示。

表3 學術界高層次創新人才科研動向監測內容

3.2.2 企業界高層次創新人才科研動向的監測內容

企業型的科技人才可以分為專門從事科技研發的技術型人才以及從事科學技術管理的管理型人才。對于技術型人才，需要重點關注其個人的科研行為以及科研產出；對于企業的科技管理型人才，則監測的內容要更加廣泛。科技管理性人才往往掌握了扎實的基礎知識和專業知識，且對當前的技術發展現狀有著全面的了解，能夠站在全局的角度，為企業指明技術研發方向，對科研資源做出合理的分配，從而生產出前沿的科研成果。因此，對于科技管理型人才，需要重點關注其所在企業的科研行為以及科研產出，因為這些信息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該人才的技術關注重點以及其所認為的技術發展方向。

企業是技術創新和研發的主要力量，對企業人才進行監測時，更多地要關注其參與或申請的科研項目、出席的技術會議、發表的言論以及相關的媒體報道等科研行為。科研成果主要包括：發明專利、科技報告、發明的新產品、獲得的科技獎勵以及相關媒體報道的最新研究進展。

企業的技術創新活動是技術實踐活動、生產經營活動與管理實踐活動的統一體，是從技術開發到最終商業化應用的一系列相關活動的總和。企業的科研活動可以看作是一個投入—產出的全過程，需要各種不同資源的投入，最終也必然通過一定的產出形式來體現科學研究活動的效果[24]。在這一過程中，資源的投入包括人力資源、財力資源、物力資源、技術資源、環境資源等內部資源，以及行業資源、市場資源等外部資源。其中，人力資源的投入表現為技術人員的招聘以及調動情況[25]；外部資源的投入主要有通過收購、并購、重組等行為來獲得外部的人力資源和物力資源，通過尋求科研合作來彌補技術空白。權威媒體關于企業所取得的技術研發進展以及技術研發動向也應加以關注。

企業的科研產出形式主要包括申請的發明專利、發明的新產品、獲得的科技獎勵以及其他形式的技術研發成果。其中，新產品是企業科研活動的反映，是企業科學研究的成果。新產品通常包括：①應用新原理、新技術產生的具有全新結構和功能的產品；②在原有產品基礎上進行改進或升級的產品；③被重新定義為另一種新的用途的產品。本文所關注的新產品更多的是指在技術上有創新變化的產品。

綜上，企業界高層次創新人才科研動向監測內容梳理如表4 所示。

表4 企業界高層次創新人才科研動向監測指標體系

3.3 前沿技術分析與識別

人才的科研動向信息來源不同，形式多樣。當掌握了目標高層次人才的科研動向信息后，本文還需要從大量煩瑣的信息中提取出目標人才所研究或關注的技術重點，遵循一定的流程和步驟對技術主題進行提取與判斷，進而識別出前沿技術。

3.3.1 技術主題提取

監測獲得的科研動向信息包括科研行為和科研產出。科研行為信息通常是非結構化文本信息，且需要對其進行人工解讀和進一步的信息挖掘才能從中識別出技術主題；科研產出信息則形式更加規范，是一種對技術創新成果進行直接描述的信息，一般來說，從語義層面進行分析即可實現技術主題的提取。根據不同信息的特點，本文構建了不同的技術主題提取方法。

如圖4 所示，本文從科研合作行為、信息交流行為、尋求科研資助和資本運作行為四個角度分析科研行為。對科研合作行為進行分析，主要是通過對目標人才合作對象進行調研，從合作信息中提取出合作的主要技術領域和技術主題。信息交流行為分為線下信息交流（以會議形式為主）、線上信息交流（以個人社交賬號和相關技術博客等渠道進行信息交流為主），對目標人才的參會信息進行分析時，需對會議技術主題信息以及目標人才發言信息進行采集，提取出人才的技術研發相關信息并進行解讀，從中提取出技術主題；對個人社交賬號以及相關技術博客所記載的相關信息進行分析時，需進行人工篩選，選出與技術發展相關的信息，并從中提取出技術主題。尋求科研資助行為主要由招聘活動尋求人才方面的幫助和申請科研項目尋求資金以及設備方面的資助，人才的招聘要求信息和所申請的科研項目信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人才最近一段時間內的工作重點。資本運作行為包括企業管理型創新人才對企業內部人才、資金等資源進行分配以及其他企業進行收購、并購或購買專利等行為。其中，對企業內部資源分配情況進行分析，有助于明確企業對哪項技術投入較多，進而判斷企業的研發重點；對企業的收購、并購等行為進行分析，需識別出收購或并購對象的核心技術，結合企業的發展戰略，從中提取出企業所關注的技術主題；企業的專利購買行為直接反映了哪項技術是企業當前非常需要的，則該項技術是尤為值得關注的。技術主題提取方法如圖5 所示。

圖4 科研動向信息技術主題提取流程

圖5 科研行為信息技術主題提取

科研產出信息主要以論文、專利、專著、科研項目、科技報告等為主，信息的結構化程度相對較好，可以利用摘要、關鍵詞、全文等類目實現科研產出技術主題的提取，如圖6 所示。

圖6 科研產出信息技術主題提取

3.3.2 綜合研判識別

在對各類技術主題進行匯聚、綜合研判的階段，需要結合專家意見開展評估工作。本文從創新性、技術潛力和受關注程度三個角度構建了前沿技術識別指標體系，如表5 所示。這一指標體系采用的是多層次目標體系結構，總目標是實現前沿技術的識別。準則層包括：創新性、技術潛力和受關注程度。其中，創新性是前沿技術識別指標中最重要的指標，可以采用技術的新穎性和技術的突破性來衡量技術的創新程度，技術出現的時間距離現在越近，新穎性越高，技術在原理和方法上的創新程度越高，突破性越高。前沿技術具有良好的發展潛力，技術潛力可以用技術效益和環境因素來衡量，技術可能產生的效益越高，技術的發展潛力越大，技術所處的環境對該項技術發展的支持力度越大，技術的發展潛力越高。技術的受關注程度可以從學術界和企業界來衡量。一項技術的創新性很高，且具備卓越的技術潛力，并且在近期受到高度關注，那么這項技術就很有可能成為行業內的前沿技術。

表5 前沿技術識別指標體系

4 討論與總結

4.1 關于方法的討論

人通過開展科學研究工作進行知識、技術的持續積累，不斷推進技術向前發展。在這一過程中，人的科研動向表征著人在科學研究工作中所關注的技術方向以及技術研究進展，科研動向中也蘊含著豐富的技術發展信息。高層次創新人才因其前沿性、高影響力以及創新性，在技術發展中發揮更加重要的作用，其科研動向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前沿的技術熱點以及可能產生的技術突破方向。

本文構建的基于高層次創新人才科研動向監測的前沿技術識別體系，研究對象是具體的人而不是科研成果。與基于主觀判斷的前沿技術識別方法相比，這一前沿技術識別方法通過對高層次創新人才的科研動向信息進行分析，從多種信息來源挖掘科研動向所代表的技術主題，進而識別出前沿技術，而不是僅依靠專家個人的知識與經驗。與基于客觀推導或主觀判斷的前沿技術識別方法相比，本文所構建的前沿技術識別方法是通過對科研動向，尤其是科研行為信息進行分析來識別前沿技術的，具有較高的及時性和準確性。但鑒于該方法涉及高層次創新人才的遴選，并且需要從多個數據來源逐一搜集高層次創新人才的科研動向信息，對收集到的信息進行綜合分析，操作的復雜程度更高。此外，該方法的識別結果往往會受到監測目標人群數量的影響，若監測目標人群數量較少的話，則前沿技術識別結果不夠全面，所以，該方法的適用性會有一定的局限性。不同的前沿技術識別方法比較結果如表6 所示。

表6 前沿技術識別方法比較

因此，本文設計的方法體系力求更加精準、實時地獲得前沿技術發展信息，可前沿技術的早期識別提供一種新的視角，是在傳統的文獻計量、趨勢分析、專家研判方法基礎上的一種補充，而非替代。

4.2 關于實證的討論

鑒于研究方法以及研究時間受限，本文對研究方法進行了小樣本的實證研究。在實證研究過程中，本文以電動汽車電池技術領域的四位高層次創新人才為監測目標，包括兩位學術界高層次創新人才，國內外各一位；兩位企業界高層次創新人才，國內外各一位。通過對四位高層次創新人才近五年科研動向信息的搜集以及綜合分析，得到其近五年所取得的重要技術創新成果以及所關注的前沿技術主題。從創新性、技術潛力和受關注程度三個角度出發對識別出的技術主題進行評價，以評價結果為依據來對電動汽車電池技術領域的發展趨勢及前沿技術進行預判，并通過咨詢行業專家意見驗證了識別結果的有效性。

這一研究過程也證實了本文所構建的前沿技術識別框架是可行的。當然，正因為本文是從一種全新的角度進行研究，沒有更多前人的研究可以借鑒，因此，本文設計的方法體系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在具體應用過程中，包括監測的目標人群篩選和監測數據集的綜合研判等方面，都需要根據研究目標而靈活把握；對于分析得出的技術前沿也需要進一步征求行業專家的意見，而此方法本身也需要在未來的實踐中不斷迭代、優化和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