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母親節的母親

張彥娟

何曾為你做過什么，

來回報今生你給予我的

綿綿不盡的陽光。

母女，

隔著一段歲月的深河遙遙相對，

隨著女兒的也會變老，

會變成既是母女又是這世間心最近的兩個相依的女人。

這是世間很奇妙的關系吧，

讓女兒有福擁有。

我在他鄉，你在故鄉。

何曾守著你，何曾見證你漸老的過程，

何曾見過你也曾是女兒時的被短暫呵護過的模樣，

我見到你時，

你便是一個不會心疼自己

只知道忙碌只知道呵護孩子的母親。

母親節，

你一如既往不知道這是為普天下母親設的節日。

你依然在辛勞，在辛勞中擋不住地老去。

曾在小時候，

以為你是女兒的天,可以讓我無盡依靠；

而在長大后遠離故鄉的飄零中，

開始認識到你也不只是母親，還是普普通通人海中的一個。

于是，

我們可以重新認識。

我在生長，你在衰落。

有時會想，

我的生長，

是否是因為你用你的衰落換來的呢？

我的牽掛，

是能不能讓你不牽掛？

我在他鄉，你在故鄉。

就算我告訴你母親節這個名字，

我也知道，

你哪里知道母親節的本意呢？

正如你除了是母親，

不知道還有自己。

正如我說有一天我也想像母親照顧女兒一樣

去照顧你時，

你瞬間不好意思以為我在說笑話的駁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