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腦神經系統功能的蒙醫學三體素理論現代研究

圖門吉日嘎勒,納貢畢力格,敖姝芳,趙宏林,浩日勒,施都阿拉

(1.內蒙古民族大學 蒙醫藥學院,內蒙古 通遼028000;2.內蒙古自治區國際蒙醫醫院心身醫學中心,內蒙古 呼和浩特017000;3.內蒙古民族大學附屬醫院,內蒙古 通遼028000 4.內蒙古民族大學 醫學院,內蒙古 通遼028000)

蒙、藏、印傳統醫學以心身整體醫學范式在中國、印度、蒙古、孟加拉、泥泊爾、巴基斯坦、斯里蘭卡、緬甸等亞洲多國實踐了上千年乃至數千年至今。印度及歐美學者研究認為,阿育吠陀醫學和藏醫學是心身醫學范疇內的傳統醫學。著名近代蒙醫學家龍日格丹達爾(1842-1915年)曾斷言,印藏蒙(醫學)是一個醫學體系,都是在《醫經八支》《四部醫典》等古籍文獻基礎上發展而來[1]。研究證實,印藏蒙傳統醫學基本理論是一脈相承的理論體系[2-3]。蒙醫學三根理論也稱三體素理論?,與藏醫學三因學說(Three factors theory,TFT)均源于古代印度阿育吠陀醫學三體液理論(AyurvedicTridoshatheory,ATT),見表1。

表1 印、藏、蒙傳統醫學三體液理論同源傳承關系

阿育吠陀醫學經典著作《阇羅迦本集(Charaka Sumhita)》(著成于公元前600年至公元100年)開始編輯年代遠早于西方醫學之父希波克拉底(公元前460-377年)提出“腦是心理器官”概念和體液說觀點[4]的時代。據推測,阇羅迦(CHARAKA)可能早于希波克拉底發現了人的心理(意識)活動與腦器官功能之間的聯系,并提出了三體液理論部分功能概念。在此后的數百年間,妙聞(SUSHRUTA)在其《妙聞本集(Sushruta Sumhita)》(著成于公元前300年-公元400年)中進一步完善了這一理論。

本文通過對三體素理論心理學經典內涵(人心/腦意識功能——感覺/知覺/表象/思維,下同)與現代腦神經生理生化功能模式假說內涵(三類基本體質個體腦神經功能差異性)的比較研究,探討論述三體素理論腦神經科學本質屬性及其經典內涵的現代轉換。

1 蒙醫學三體素理論心身關系內涵及其外延

1.1 三體素理論現代定義內涵

三體素理論(Gurban Mahabuudtheory,GMT)是以“土、水、火、氣、空”五元學說、陰陽學說、寒熱學說為哲學思辨方法,以赫依(Khii-mahabuud,體風素)、希拉(Shar-mahabuud,膽汁素)、巴達干(Badgan-mahabuud,黏液素)三大生命能量動態平衡代謝和/或失衡代謝(有序規律循行和/或無序非規律循行)之概念化、層級化、系統化的抽象理論原理同人體組織、器官、系統自穩態調節機制以及心(腦)意識和視、聽、嗅、味、觸等感覺功能之間的內在規律為理論研究對象,以不同類型體質個體心身表型特征及其先天差異、心身疾病體質傾向以及生、老、病、死等全生命周期運動規律與現象等為臨床研究內容,并廣泛應用于心身疾病個性化預防、診斷、治療、遣方用藥、養生保健等蒙醫臨證實踐的、樸素的辯證唯物主義心身醫學自然哲學理論。

三體素理論是一個具有層級遞進功能概念的系統化自然哲學理論,其一級功能概念是分別代表輸入/輸出、轉化、貯存三大生命能量功能的赫依、希拉和巴達干,其二級功能概念是定向循行于人體各大系統的五個次級赫依(sub-khiimahabuud,SKM)、五個次級希拉(sub-shar-mahabuud,SSM)及五個次級巴達干(sub-badgan-mahabuud,SBM)(以下統稱次級體素),其三級功能概念則是定向循行于大腦、心臟、胃腸道、皮膚肌肉等重要器官子系統的、由每組次級體素其中之一個相互組合而成的五組三胞次級體素(triplet-sub-mahabuud,TSM)[5]。

赫依、希拉、巴達干的聚積、增盛、衰減及其循行流動遵循人體生物鐘晝夜節律和季節性變化規律,并具有“單向流動、逐級遞減”等生命系統能量代謝基本特點。三體素及其次級體素之間的輸入/輸出、轉化、貯存能量代謝自穩態內環境若保持相對平衡狀態,則意味著心身關系和諧有序,即先天生理體質(心身健康)狀態,而若其處于不可逆失衡狀態,則隱含著心身關系紊亂失序,即后天病理體質(心身疾病)狀態。因此,三體素理論既可以解釋人體生理/心理現象、病理生理/病態心理現象,也適用于闡釋個體軀體疾病病因、病機、預后原理以及心身疾病發生、發展、轉歸機理。

1.2 三體素理論心理學經典內涵

關于三體素理論心理學經典內涵表述,多見于次級體素與心(腦)意識功能相關的經典論述。研究發現,司命赫依、普行赫依、上行赫依、能成希拉、能視希拉、明色希拉、主靠巴達干、能足巴達干、司味巴達干等至少九個次級體素主司或參與心(腦)意識與視、聽、嗅、味、觸等感覺活動之職能,它們獨立或協同支配意識活動的經典功能內涵見表2、表3、表4。

表2 次級赫依之意識相關心理學經典功能內涵

表3 次級希拉之意識相關心理學經典功能內涵

表4 次級巴達干之意識相關心理學經典功能內涵

上述表2、表3、表4表明,司命赫依-能視希拉-能足巴達干三胞次級體素定向循行于大腦(中樞神經系統),普行赫依-能成希拉-主靠巴達干定向循行于心臟(心血管系統),兩組三胞次級體素功能相互疊加協同,共同支配心(腦)意識及眼、耳、鼻、舌、皮膚感覺之幾乎全部職能,即在器官子系統水平上,兩組三胞次級體素是維持心(腦)意識正常活動的首要次級能量。

1.3 三體素理論基本體質所指

顯型)、希拉-巴達干復合型體質(希拉、巴達干稟性耦聯突顯型)、赫依-希拉-巴達干聚合型(赫依、希拉、巴達干稟性并聯突顯型)。其中將赫依主導型體質(下稱赫依體質)、希拉主導型體質(下稱希拉體質)、巴達干主導型體質(下稱巴達干體質)統稱為三類基本體質。國外關于三體液理論心身醫學相關性研究,重點以三類基本體質個體作為基本研究對象,揭示其差異化的心身關系內在基本原理,實證三體液理論的科學本質。

三體素理論認為,在人體細胞、組織、器官和系統中,赫依、希拉、巴達干定向循行流動的動能強度與構成比例存在明顯的個體先天差異,這也恰似基于遺傳基因的個體差異。每個個體的先天體型、體貌、體味、體力、飲食習慣、消化代謝速率、溫冷喜好傾向、記憶、智力、注意力、精力、耐力、性格、行為、情緒表情、睡眠、嗜好等心身表型特征[6]是定性或定量評估診斷七類體質個體的主要觀察指標。這七類體質分別指赫依主導型體質(赫依之稟性突顯型)、希拉主導型體質(希拉之稟性突顯型)、巴達干主導型體質(巴達干之稟性突顯型)、赫依-希拉復合型體質(赫依、希拉稟性耦聯突顯型)、赫依-巴達干復合型體質(赫依、巴達干稟性耦聯突

1.4 三體素理論心身關系內涵之外延經典理論

貪、嗔、癡三毒學說、心-腦功能耦聯學說、心身整體觀理論、七精華三穢物代謝理論等都是三體素理論內涵之外延發展系列理論(表5),其與三體素理論都以心(腦)意識與五官感覺對心身關系施加的心(腦)因性影響作為心身關系相關原理研究的主要對象,共同構建起了心身醫學蒙醫經典理論體系。現代腦神經科學研究證明,人腦神經組織能量代謝活動是意識活動存在的必要前提。印度學者選擇人類腦神經系統生理生化特定功能作為研究對象,開展基本體質個體腦神經功能個體差異性實證研究所取得的科學發現令人信服。

表5 三體素理論及其外延經典理論互補關系

2 基本體質個體腦神經化學功能模式現代研究

印度學者RKKURUP等[7]關于大腦半球化學優勢模式(下稱半球優勢模式)研究、FREDERICK T.TRAVIS等關于體液體質個體腦型差異性神經模式(下稱腦型神經模式)研究和SAEROJA N等關于瓦塔概念與腦神經系統特定功能結構之間對應關系(下稱瓦塔-腦神經功能)研究共同揭示,三體液理論是以現代腦神經系統生理生化功能為科學支撐的經典理論假說。

2.1 基本體質個體大腦半球化學優勢模式研究

RKKURUP等[7]研究提出了瓦塔體質個體是內源性地高辛正常分泌水平雙側半球優勢者(Bihemispheric dominance,BHD)、皮塔體質個體是內源性地高辛低分泌水平的左半球優勢者(Left hemispheric dominance,LHD)、卡法體質個體是內源性地高辛高分泌水平右半球優勢者(Right hemispheric dominance,RHD)的三體液體質個體半球優勢模式假說(Hypothesis ofDoshichemispheric chemical dominance,HDHcd)。依據阿育吠陀醫學三體液理論“一、二、三級功能概念”“體質類型概念”與蒙醫學三體素理論相應概念彼此“同源等效”原則,HDHcd假說內涵可以被轉譯為,雙側半球、左側半球、右側半球化學優勢者分別代表赫依體質、希拉體質和巴達干體質個體,并且三者的心理學特征存在顯著差異。BHD赫依體質個體表現為個性多變且不穩定(介于LHD希拉體質個體與RHD巴達干體質個體之間),通常凸顯猶豫不決、情緒不穩、缺乏決心、恒心和自信心、持否定性自我形象、高度敏感、孤獨不合群、思想獨立且性格叛逆、靈活適應環境變化等;LHD希拉體質個體個性(恰好與RHD巴達干體質個體相反)表現為高競爭力、高智力、高判斷力、高知覺力、高鑒別力、高度理性化、進取心強、支配欲強、固執己見、自我為中心、剛愎自用、任性倔強、愛挑剔、缺乏同情心等。此型體質個體有探索性頭腦,善于研究發明;RHD巴達干體質個體個性(恰好與LHD希拉體質個體相反)表現為情感浪漫、情緒化且多愁善感、有仁愛之心、傾向于忠誠奉獻、依戀感和占有欲強烈、傳統且保守、喜歡歸屬一個群體,很少反叛等。此型體質個體缺乏創造性,且學習速度較赫依體質、希拉體質個體遲緩,但能牢記所學。由上推導可知,希拉支配意識活動主要依賴左側半球功能,因此,希拉體質個體系左腦理性個體;巴達干支配意識活動主要依賴右側半球功能,因此,巴達干體質系右腦感性個體;赫依支配意識活動依賴大腦雙側半球功能,因此,赫依體質個體可能系兼具左腦理性與右腦感性特征個體。

2.2 基本體質個體腦型神經模式研究

FREDERICK T TRAVIS等[8]的腦型神經模式研究發現,瓦塔、皮塔、卡法基本體質個體心理學特征差異與其大腦前額葉執行回路(Prefrontal executive circuits,PEC)、網狀激活系統(Reticular activating system,RAS)、邊緣系統(limbic system,LS)、下丘腦控制(Hypothalamic control,HC)、自律神經系統(Autonomic nervous system,ANS)、腸神經系統(Enteric nervous system,ENS)特定功能相關。就此,提出了體液體質個體腦型神經模式假說(Hypothesis ofDoshabrain-types,HDBt)。依據上述“同源等效”原則,HDBt假說內涵同樣可以被轉譯為:赫依體質個體腦型神經模式是PEC功能高度敏感,易受過度刺激,RAS保持高度警覺水平,LS對環境變化高度敏感,HC使心身狀態變化多端,ANS戰斗或逃跑反應易被啟動且多變,ENS消化力較強且不規律進食和排便;希拉體質個體腦型神經模式是PEC功能目的指向性強,面對挑戰行動堅決,RAS易被喚醒且高度聚焦于任務執行,LS激發積極情緒以應對外部環境,HC啟動強大的新陳代謝功能,保持較高的核體溫和心理動能,ANS戰斗或逃跑反應易被高水平啟動并適時關閉,ENS消化功能強大;巴達干體質個體腦型神經模式是PEC功能相對緩慢,思考與行動具有穩定性、條理性,RAS安靜、罕見興奮忐忑,LS保持溫和情緒,極少焦慮憤怒,HC保持較慢新陳代謝水平且容易增加體重,對溫度敏感性較低,ANS戰斗或逃跑反應不易被誘發,副交感神經反應性較高,ENS消化功能不夠活躍。由此可知,上述表2-表4中例舉的次級體素在腦神經系統內循行區域/路徑/功能與大腦PEC、RAS、LS、HC、ANS和ENS存在關聯,且不同基本體質個體大腦PEC、RAS、LS、HC、ANS和ENS興奮性閾值、興奮強度、興奮表現相互迥異。

2.3 瓦塔概念與腦神經系統功能關系研究

SAEROJA N等[9]通過對瓦塔概念與腦神經系統功能關系的比較研究,定位了五個次級瓦塔對應的腦神經解剖部位及其生理心理功能,提出了瓦塔-腦神經功能假說(Hypothesis ofVatavs nervous system,HVNS)。依據上述“同源等效”原則,HVNS假說內涵可以被轉譯為,司命赫依功能涵蓋大腦皮質、前梨狀皮質、前額葉回、海馬回、顳上回、顳橫回、后中央回,前丘腦、丘腦下丘腦背內側、尾側、基底神經節,腦橋中心、尾部面神經核,小腦、扁桃體結構、主運動區、前運動區;腦干網狀結構呼吸中樞,延髓網狀結構背側運動核內神經元、延髓血管運動中樞、呼吸神經元背側、多突觸內臟反射,三叉神經、面神經、舌咽神經核、舌咽迷走神經、噴嚏中樞等中樞神經系統之大部分功能(表6);普行赫依功能與中樞神經系統、下丘腦、自主神經系統(心肌運動神經、胸腰交感神經、交感副交感神經、血管運動中樞)功能以及脊髓前角細胞交感神經信息流相關(表7);上行赫依功能與顱神經運動纖維(面神經、舌咽神經、迷走神經)、整個語言輔助肌及舌下神經及源于頸椎C1-C4神經及其神經叢功能相關,并與司命赫依、普行赫依共同完成上述腦-神經系統功能(表8);調火赫依功能與腸神經系統(胃腸道、舌咽迷走神經)、腺體交感副交感神經、迷走神經、肌-小腸神經叢功能相關(表9);下清赫依功能與中樞神經系統、下丘腦、下丘腦視前區軸(HPO axis)、腦皮質、腦橋、脊髓區中樞中央控制(骨盆神經感覺纖維、會陰神經運動次級、勃起神經、L1-L2水平的交感神經次級、會陰神經、子宮肌和腹肌神經)功能相關(表10)。

表6 司命赫依之腦神經系統特定功能現代內涵[7-9]

表7 普行赫依之腦神經系統特定功能現代內涵[7-9]

表8 上行赫依之腦神經系統特定功能現代內涵[7-9]

表9 調火赫依之腦神經系統特定功能現代內涵[7-9]

表10 下清赫依之腦神經系統特定功能現代內涵[7-9]

赫依完成腦神經系統功能的方式途徑可能主要依賴于其各次級赫依的細胞膜內輸入輸出門控機制(電壓門控性通道、化學門控性通道)[4,10]。

3 基本體質個體心身疾病體質傾向及其發病機理

腦型神經模式與半球優勢模式研究,說明了三類基本體質個體心理學特征差異性經典描述是值得信賴的科學事實。因此,三類基本體質個體對于來自心身關系內環境、自然社會外環境以及生活突發事件的應激壓力,必然也會存在截然不同的應激反應模式。當這些應激反應超越極限時——三體素自穩態遠(偏)離平衡并發生不可逆失衡,進而引起不同的心身病理反應且其發生發展遵循單純心理障礙→心理-神經功能障礙→心-身障礙→高級器官功能障礙四階段性規律[11]。不同體質個體存在不同腦神經生理生化功能模式的事實,決定了三類基本體質個體易患某些心身疾病的體質傾向[12]。

3.1 赫依體質個體心身疾病體質傾向及其相關發病機理

在赫依極度失衡(極盛/極衰/極度紊亂)時,赫依體質個體則多傾向于罹患焦慮癥、情緒障礙等精神疾患、神經系統疾病——包括帕金森病、癲癇、貝爾麻痹(Bell's palsy)、舌麻痹、偏癱、歇斯底里性痙攣、驚厥、肌束震顫、絞痛、三叉神經痛、臂叢神經炎、坐骨神經痛綜合征(Sciatica syndrome)、脊髓灰質炎、性神經炎、周圍神經炎、山黧豆素中毒(Lathyrism)、頸椎病、頸強直、老年肩、腰椎骨炎、跛行、破傷風、腸易激綜合征等[13]、風濕性關節炎、皮膚病、哮喘、心臟疾病、動脈粥樣硬化[14]。蒙醫臨床常見赫依證、赫依薩證(腦卒中)、心悸證、心刺痛證[15]等。此型個體之體質傾向可能不僅與赫依之功能等效于腦神經系統功能相關,還可能與其內源性地高辛正常分泌水平腦型神經模式、BHD模式以及“焦慮型”體質病理心理學基本模式[16]等體質因素相關。

3.2 希拉體質個體心身疾病體質傾向及其發病機理

在希拉極度失衡(極盛/極衰/極度紊亂)時,希拉體質個體則多傾向于罹患反復感染性疾病、左腦半球損傷而表現出語言功能障礙[8]、潰瘍、皮疹[16]、克羅恩病(Crohn's disease)、心臟病、高血壓病、胃酸反流性疾病[17]。蒙醫臨床常見希拉證、火薩證[15](右側半身偏癱,出血性腦卒中[18])等。此型個體之體質傾向除可能與其自身高效磷酸化和去磷酸化不同蛋白而源源不斷地提供神經細胞所需的全部能量以及體內紅細胞計數、血紅蛋白量高于赫依體質和巴達干體質個體[7]等因素相關之外,還更有可能與其內源性地高辛低分泌水平腦型神經模式、LHD模式以及“攻擊型”體質病理心理學基本模式[16]等體質因素相關。

3.3 巴達干體質個體心身疾病體質傾向及其發病機理

在巴達干極度失衡(極盛/極衰/極度紊亂)時,巴達干體質個體則多傾向于罹患心血管疾病、免疫介導性疾病、右腦半球損傷而表現出喚醒減退、情感冷漠等認知功能障礙[8]、抑郁癥[16]、哮喘等呼吸道疾病、癌癥、糖尿病、肥胖癥、餐后惡心[17]。蒙醫臨床常見巴達干證、消化不良證、水薩證[15](左側半身偏癱,缺血性腦卒中[18])等。此型個體之體質傾向除可能與其自身甘油三酯、總膽固醇、高密度脂蛋白、低密度脂蛋白等心血管疾病風險因素常常全部處于高風險水平[6]等因素相關之外,還更有可能與其內源性地高辛高分泌水平腦型神經模式、RHD模式以及“退縮型”病理心理學基本模式[16]等體質因素相關。

4 結果

通過對HDBt、HDHcd和HVNS假設內涵與次級體素心理學經典功能內涵(表2-表4)的比較,并結合美國心理生物學家Dr.R.W.SERRY(1913-1994)左右腦分工理論分析,發現希拉支配意識活動主要依賴左側半球功能,因此,希拉體質個體系左腦理性個體;巴達干支配意識活動主要依賴右側半球功能,因此,巴達干體質系右腦感性個體;赫依支配意識活動依賴大腦雙側半球功能,因此,赫依體質個體可能系兼具左腦理性與右腦感性特征個體。

通過對HDBt和HVNS假設內涵(表6-表10)與次級體素心理學經典功能內涵(表2-表4)的比較,并結合腦神經科學相關理論分析,發現主司或參與心(腦)意識與視、聽、嗅、味、觸等感覺活動的司命赫依、普行赫依、上行赫依、能成希拉、能視希拉、明色希拉、主靠巴達干、能足巴達干、司味巴達干等與大腦PEC、RAS、LS、HC、ANS、ENS存在關聯(表11)。

表11 次級體素與大腦PEC、RAS、LS、HC、ANS、ENS的關聯

三體素理論二級功能概念中,就像HVNS假說設定的那樣,除五個次級赫依的心理學經典功能與大腦不同功能區域和神經系統特定解剖結構關聯之外,其它至少三個次級希拉與三個次級巴達干的心理學經典功能也同樣可以在腦神經系統找到大體“靶向”位置,并且這些次級體素之腦神經系統功能在神經興奮性閾值、興奮強度、興奮表現等方面相互迥異。

三體素理論三級功能概念中的兩組三胞次級體素協同支配心/腦生理心理(心身)功能的經典原理既與心-腦功能耦聯原理相關,也與腦神經科學基本原理呼應,提示心-腦功能耦聯學說這一古老命題具有現代研究價值。

5 討論

依據HDBt、HDHcd和HVNS等現代假說科學觀點,三體素理論關于“司命赫依、普行赫依、上行赫依協同主司心(腦)意識功能、五官感覺活動”以及司命赫依、能成希拉、主靠巴達干分別統攝各自其它四個次級體素的經典論斷是令人信服的科學預見,從而也使整個三體素理論心理學經典內涵的腦神經科學本質屬性得以彰顯。

依據HDBt、HDHcd和HVNS等現代假說科學觀點,阇羅迦、妙聞將次級體素功能與心(腦)意識及視、聽、嗅、味、觸覺功能發生聯系所創立的三體液理論體系是一個洞察了心身關系奧秘的自然哲學偉大智慧結晶。蒙藏醫學先哲們之所以堅定不移地傳承和發展這一理論,是因為它在漫長的蒙藏醫學臨床實踐中顯示出了無與倫比的普適性與真理性。

依據三類基本體質個體心身疾病體質傾向疾病譜,三者易感于心(腦)血管系統疾病、神經系統疾病、精神疾病的病因病理可能主要與心(腦)意識活動關聯密切并分別以心臟和大腦為“基站”的普行赫依-能成希拉-主靠巴達干三胞次級體素及司命赫依-能視希拉-能足巴達干三胞次級體素能量在腦神經系統內的循行和代謝失衡關聯。

本研究充分證明,三體素理論是一個蘊含著腦神經科學基本原理、以自然哲學思辨方法高度抽象概括腦神經系統功能、耦聯心腦功能、整合心身關系、概念定義清晰、理論內涵豐富、哲理思考深邃、適合闡釋人類個體心身關系相關原理及心身疾病病理機制的傳統醫學經典理論假說。三體素理論基本體質相關性研究、體質病理學研究、經典理論內涵現代轉換研究均應以腦神經系統功能研究為基本依托深入開展是不爭的事實。因此,深入探索該理論背后潛藏的復雜的腦神經科學本質是當今“腦科學時代”民族醫學理論創新研究的重大基礎研究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