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土空間生態保護修復范式研究

賈云飛

(黑龍江省林業和草原第三調查規劃設計院，黑龍江 哈爾濱 150008)

國土空間指的是一個主權國家依據其主權權利，對一定范圍的地域空間進行管轄，包括地域空間內的水、陸、空環境，為國民生存提供環境和場所。國土空間生態保護修復則是對地域空間內受到自然災害、人為開采和破壞、退化和破損的部分地域進行修復、整治和保護，是推動生態文明建設的重要措施，是建造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環境的重要手段。新時代背景下的國土空間生態保護修復工作立足于新的發展需求，不斷升華發展，從局部改造、修復逐漸向多尺度國土范圍修復過渡。

1 國土空間生態修復的意義

黨的十九大將堅持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納入新時代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總體方略，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將建設“美麗中國”和生態文明寫入憲法，生態文明建設被提高到空前的歷史高度和戰略地位。國土空間生態修復是生態文明和美麗中國建設的基礎，是國家的重大戰略。國土空間生態修復是為了實現自然資源整體保護、系統修復和綜合治理，全力推動國土空間統一生態保護修復，立足多功能定位、多模式實施、多元化投入，積極構建“山水林田湖草”生命共同體。在這個背景下，探索和應用國土空間生態保護修復范式顯得尤為重要。只有不斷加強對自然生態環境的認識，明確自然定位，充分發揮不同范式的作用，不斷探索保護修復生態環境的手段，推動國土生態空間保護修復的不斷進步。

2 國土空間生態保護修復范式

2.1 自然范式

自然生態系統是擁有自我修復能力的，自然范式則是利用其自然修復能力，實現“無為而治”的目標，將自然演替作為主要的修復手段，通過控制、隔離人為地破壞和干擾，讓自然生態得到保護。自然范式的優勢在于符合自然發展趨勢，投入較少，但修復的結果可能與預期效果大相徑庭，不受控制。

國家公園和自然保護區就是自然范式的實用案例，部分西方國家建立起保護生態環境的意識時間較早，實行荒野保護的時間也比較早，認為自然具有自我選擇、自我維護和修復的功能。例如美國國內的國家公園，不鼓勵人為干預其生態系統，盡量減少人工建筑對環境的影響，使其發展成生態多樣的原生態環境。我國正在試點的國家公園也秉承這一理念，通過對區域的保護和限制，使其免受人為破壞，保持自然的自我修復價值[1]。

2.2 本土范式

本土范式遵守自然的發展趨勢，在不影響生態系統的運行規律的前提下，通過人工的方式對生態系統進行修復，盡量使其恢復到被改變之前的狀態。很多學者認為，健康的生態修復手段應充分了解生態系統被改變前的狀態，盡可能使生態系統在修復前后保持一致。雖然這一范式得到了廣泛認可，但在實際應用中，不同國家和地區對被改變狀態的界定有所不同。例如德國認為這一生態系統狀態應該是工業革命之前的狀態，美國則認為應該是歐洲人進入美洲大陸之前的生態系統狀態，雖然未能達成統一的概念界定，但總體來說，本土范式更加貼合地域發展特點，對恢復自然生態系統功能來說值得肯定[2]。

2.3 過程范式

過程范式是指在生態系統進行自我演替和發展的過程中，通過人工的方式對其過程加以干預，輔助生態系統獲得功能性的可持續發展。生態環境的發展和演變是一個長期的、動態的過程，對其進行人工干預則需要制定演替邏輯和修復計劃。該范式認為可通過觀察預判生態系統的演變趨勢，通過對其過程進行干預，能達到最終修復目標。過程范式以尊重自然為前提，通過人為技術手段加快或促進自然生態系統的演變過程，借助自然演替，互相促進，實現修復目標。例如西方某國家在修復其森林生態系統時，若采用自然范式，靠森林自然演替，可能部分被破壞的區域需要經過百年、甚至千年的時間才能恢復到原始的針闊混交林狀態，但從修復開始，就對該部分區域進行人工干預，在被破壞區域種植闊葉林和針葉林，在種植過程中適當減少闊葉樹的數量，經過幾十年即可完成頂級群落的恢復[3]。

2.4 文化范式

文化范式指在對生態環境進行保護和修復的同時，將人類的生存和居住需求納入修復規劃中，通過協調人類和自然之間的關系，創造人類與自然和諧相處的生態環境，不僅保障生態環境的安全，并且提高人類對自然環境的保護意識，實現人類和自然共同健康發展的目標。該范式指出人類的活動引發了生態環境中的很多問題，若人類一直不能正確的認識保護生態系統的重要性，即便局部生態環境得到了修復，整體的破壞也一直沒有得到改變。該范式更重視生態關懷，例如國內秦皇島湯河公園在建設時，將原有河流中的綠色基底全部保留，通過在基底上建造飄帶為居民打造漫步道，既保護了生態環境，又滿足了人們對美好環境的需求[4]。

2.5 實驗范式

實驗范式是指在對生態環境進行修復之前，通過可控制、多元化的實驗方法，探索最合適的修復方式，避免直接修復對生態環境造成不可逆的影響。生態系統在漫長的演替中也在不斷進化，需要通過實驗的方式消除修復理論中的不確定性，通過實驗能得到直觀、明確的結果，此種范式具有非常重要的參考意義[5]。

2.6 綠色范式

綠色范式是通過人工作業，增加計劃修復區域的綠化種植面積，減少對生態系統的影響，該范式實施難度小，見效時間短，可行性高，但缺點是即便增加了綠化，也不一定恢復生態環境的系統功能[6]。綠色范式在現實生活中應用的范圍較廣，例如國內部分地區進行大范圍采用單一品種進行植樹造林；對土地實行退耕還林，但很多“森林”的類型卻是經濟林，雖然綠化范圍增加，但是并不能構成穩定的生態群路，生態系統的結構和功能都不穩定。當前，國內很多地區在進行生態環境修復工作時，可能都在沿用該范式，該范式對自然生態系統和人類居住環境的理解相對片面，對綠色范式的作用和價值，值得相關學者和人士進行深入研究。

3 結語

綜上所述，以上6種不同的生態修復范式各自具備非常鮮明的特點和關注點，都存在一定的優勢和不足，在將其納入參考并使用時，應充分考慮到需修復環境的實際情況，因地制宜。自然途徑范式歸納了基本的生態系統修復理論，為打造符合國情的國土空間生態保護修復范式，需要不斷深入了解自然生態系統和生態修復的關系，完善各種范式的理論和實踐方法，為具有不同特點的生態區域保護修復提供指導意見，促進我國打造健康的生態文明環境，構建美麗國土，在人們心中建立與自然和諧共處的意識，促進人與自然和諧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