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符號互動理論的高校輪滑文化傳播研究

劉柄池 王新宇 劉鶴欣

(東華大學人文學院 上海 200051)

輪滑作為一項小眾體育運動，其文化的傳播仍存在一定問題，該文從符號學中的物理性符號、社會性符號和抽象性符號出發，結合調研結果，分析輪滑運動文化傳播現狀，并從中挖掘出公眾的3個需求，由此為輪滑文化傳播提出相關建議。

1 研究背景

1.1 輪滑運動文化發展

輪滑運動于19 世紀傳入中國，在20 世紀80 年代，我國開始舉辦輪滑比賽，輪滑運動發展迅速，隨著輪滑運動的不斷發展，現已形成多項輪滑競技項目。但輪滑文化傳播現狀并不理想，主要的原因有缺乏專業人員、賽事體系不完善等［1］。

輪滑運動的主要參與者是青少年，在身體鍛煉方面，輪滑運動可以強身健體；在心理方面，輪滑在培養挑戰自我、承擔責任、公平競爭等健康人格上都具有積極的作用［2］。大學社團是輪滑運動發展的主要陣地，培養了很多輪滑愛好者，時間充裕、愛好挑戰的大學生群體為輪滑文化發展提供了肥沃的土壤。輪滑愛好者大多對輪滑運動的發展持積極態度，但非輪滑愛好者對輪滑運動的認知仍帶有偏見。如果想要把輪滑運動中的深層內涵傳播給公眾，就需要通過宣傳輪滑文化，使公眾消除對該運動在安全性和技術性方面的擔憂［3］。

另外，自媒體勢必是我國媒體未來發展的主流，對體育活動、賽事等的傳播不能脫離新媒體平臺［4］。輪滑愛好者們通過一些嘗試后，意識到創造并傳播具備觀賞價值的畫面對于輪滑運動本身的傳播具有重要的作用。

1.2 符號互動理論研究

由庫利、托馬斯和米德提出的符號互動理論，研究重點是個體與個體、個體與社會的互動，認為事物的意義是來自人與社會之間的互動行為之中，并且意義會根據實際的情景被不斷調整［5］。在不斷地發展和完善后，20 世紀80 年代，傳播學者將符號互動理論應用到對大眾傳媒的研究之中，福爾斯和亞歷山大將符號互動論和傳播學結合起來，認為傳播是由參與者間不同程度地共享意義和價值而導致的符號行為。傳播過程本身，是兩個主體以同一方式感知一個符號，獲得相似的意義，就擁有了共享意義。

符號互動理論的基本內涵大致可以概括為5 點：第一，人們認為事物有意義才會采取行動；第二，人們是在符號的基礎上進行互動；第三，事物的意義在于個體與社會或同伴的互動，因為可以和對方擁有共通的意義空間；第四，共同的意義空間需要雙方對于傳播中使用的符號擁有共同的理解，并且需要雙方擁有大致相似的經驗和背景［6］；第五，符號需要依靠一個群體賦予共通意義，所以符號具有社會性，社會互動中總是依賴通過符號進行互動［7］。

在符號互動理論形成和發展之初，作為一項重要的社會活動的體育就進入了研究者的視域。同時在體育研究中，符號互動理論也成為了一項重要的解釋工具。符號互動理論成為體育社會領域最突出的解釋社會學方式，并且在體育文化調查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8］。

2 研究方法

2.1 文獻研究法

該文參考了符號學、符號互動理論、輪滑文化、小眾體育文化等多方面的文獻，進行分類、合并等信息處理，并針對符號互動理論整理出文獻綜述，爭取對輪滑符號的建構提出有效的建議。

2.2 訪談法

該文針對業內人士及在校生制作了兩份訪談提綱，其中，在校生中輪滑愛好者和非愛好者的提綱也有一定差異。對10位大學在校生進行訪談，其中大一年級3人，大二年級2人，大三年級2人，大四年級1人，研究生2人；男性6人，女性4人；輪滑愛好者5人，非輪滑愛好者5 人。之后對訪談結果進行整理和分析，探究輪滑文化內涵及其在新媒體時代下輪滑文化傳播符號的相關嘗試及目前存在的優缺點。

2.3 問卷調查法

根據訪談結果，設計了科學的調查問卷，調查輪滑運動中所蘊含的文化內涵和價值取向，對上海市松江七校高校輪滑社成員、高校非輪滑愛好者等通過問卷星發放301份問卷，其中有效問卷301份。問卷統計結果中，男性占比46.84%，女性占比53.16%；大一學生占比為27.57%，大二學生占比為37.54%，大三學生占比為24.92%，大四學生占比為4.32%，研究生占比為5.65%；輪滑愛好者占比為24.58%，非輪滑愛好者占比為75.42%。問卷主要調查了公眾通過何種渠道接觸到輪滑運動、對輪滑運動及其文化的印象等問題，調查了公眾心目中的輪滑運動的形象和文化內涵。以求構建更加吸引輪滑愛好者群體及其他傳播目標群體興趣的輪滑文化符號。

3 調研結果分析

從布魯默提出的三類符號剖析輪滑運動相關的符號，可以將輪滑運動相關的符號分為3類：第一類是物理性的東西，如輪滑鞋、輪滑樁等可見可感的符號；第二類是自由式輪滑、輪滑社團等由物理性的符號進行搭配重新組合的社會性的符號；第三類是玩輪滑時滑行帶給輪滑愛好者的愉悅感等精神和心理層面的抽象化的符號［9］。接下來從3 類符號中最具代表性的3 個符號進行調研結果的分析。

3.1 物理性符號：輪滑鞋

輪滑鞋在公眾聯想到輪滑相關物理性東西中往往是最先被聯想到的，在輪滑愛好者和非輪滑愛好者被問及提到輪滑想到的符號時，大部分人都會提及輪滑鞋這個詞語（見表1）。

表1 輪滑愛好者和非輪滑愛好者提及輪滑相關符號的統計

但當公眾思考輪滑鞋對其意義以決定是否應當買一雙輪滑鞋時，情況不容樂觀。如表2所示，在非輪滑愛好者中有64%的人對此有所顧慮。

表2 輪滑鞋的成本是否會對非輪滑愛好者嘗試輪滑造成阻礙的統計

在訪談中，受訪者也表示會有一定擔憂，“會有這方面的考慮”“會有一點（顧慮）”，為保證運動過程的安全，就要確保輪滑鞋的質量，那么輪滑鞋的購入成本不會太低，但尚未對輪滑產生歸屬感的非輪滑愛好者在這種權衡中就不免產生停滯、放棄的思想。輪滑鞋作為一個物理性的符號，對于輪滑愛好者來說，可能代表著輪滑運動和愉悅感，但對非輪滑愛好者來說，可能是一次失敗的運動嘗試。

3.2 社會性符號：輪滑賽事

輪滑運動相關賽事，在公眾眼里并不算正規體育賽事活動，只是一種娛樂性的運動方式。在訪談過程中，非輪滑愛好者的群體基本都對輪滑賽事了解不多，對其認知停留在“知道學校社團會有一些比賽類的活動，發免跑單的那種”，但當被問到是否知道一些國家級、世界級比賽時的回答都是“不太了解”“沒有關注過”。而問卷的結果也不太樂觀，非輪滑愛好者中完全沒有聽說過的占比為63.44%，甚至在輪滑愛好者群體內也有13.51%的人，選擇了“沒有聽說過”（見表3）。

表3 輪滑愛好者和非輪滑愛好者“是否聽說過輪滑賽事”的統計

如今，世界自由式輪滑錦標賽及國內舉辦的大大小小的賽事成了獨屬于輪滑愛好者的狂歡，公眾對其認同感并不強，輪滑賽事的榮譽感對輪滑圈外的人影響甚微，也就很難在這方面起到積極引導意義。

3.3 抽象性符號：酷炫

輪滑給人的酷炫的感覺，這無疑是輪滑引人注目的地方，如訪談中學生表示“肯定會覺得很酷啊，騰空滑啊滑的”，問卷中相關問題的數據也體現了公眾的態度（見表4）。

表4 輪滑愛好者和非輪滑愛好者對于“輪滑很酷”看法的統計

校園中的輪滑愛好者在炫技時，總能吸引路人的目光，在兩者進行互動時，這種吸引力更甚，輪滑愛好者向輪滑“圈外人”講述其魅力，進而改變了輪滑對他們的意義，讓他們更愿意加入輪滑運動。

3.4 非輪滑愛好者的三種需求

通過對調查結果的分析，可以發現非輪滑愛好者對輪滑運動比較突出的需求有3種：自身運動需求、自我滿足需求和人際關系需求。

3.4.1 自身運動需求

輪滑的部分潛在受眾對運動存在一定的需求，所以作為一種運動的輪滑也可以以此為切入點，熱愛運動的人更有動力在運動方面產生互動。

3.4.2 自我滿足需求

調研結果可以得知，輪滑運動不論對于普通受眾還是愛好者而言都是潮流、酷炫的代表。輪滑運動的特點之一就是擁有著吸引人眼球的動作技巧，從符號互動論角度出發，個人的行為活動，往往在各種符號的基礎上通過與他人互動來實現、完成。輪滑愛好者通過展示自己的輪滑技巧這種互動對其他人產生意義的改變，輪滑對受眾的意義中就有了展示自我的意義，會驅使受眾有更大的意愿加入輪滑運動。

3.4.3 人際關系需求

許多原本在不同背景下的人，可以通過輪滑這一符號產生互動，這也是傳播者需要向受眾傳達的意義——結交摯友的平臺，通俗地說，有共同的愛好就更容易產生話題，其中蘊含的便是共同的背景更容易進行互動。

符號互動主義者普遍認為，參與者的觀點和同理心發展能力是符號互動的關鍵主題［10，11］，所以在輪滑文化傳播者在向公眾傳播輪滑文化時，要思考的關鍵主題是如何讓原本對輪滑接觸不深的人產生和輪滑愛好者一樣的感情。這并不是要讓所有人都愛上玩輪滑，但有相當一部分公眾可以被激發起對輪滑運動的欣賞感從而對輪滑文化有更深的感知，這也就是輪滑文化傳播的主體對象。

4 結論和建議

4.1 傳播符號新選擇

4.1.1 物理性符號：刷街

刷街即輪滑愛好者一起結伴在人行道上進行輪滑活動，沿途向對輪滑運動感興趣的群眾宣傳輪滑運動，邀請新人的加入。這種娛樂性質的活動在許多運動項目上是不能達成的，一方面體現了輪滑運動的場地要求低，另一方面體現了輪滑運動的吸引力強，并且展現了輪滑運動的團隊氛圍。

4.1.2 社會性符號：freestyle battle

輪滑賽事的符號選擇缺陷在上文已經闡述，那么傳播者可以選取“freestyle battle”進行相關文化的宣傳。這一符號是結合目前傳播的潮流趨勢進行選擇，現在流行的說唱文化中的即興battle并不是其獨有的，輪滑也可以freestyle，輪滑愛好者會選擇隨機播放一首歌曲搭配不同的輪滑動作進行互動和比拼，這種符號為輪滑賦予了潮流、歡樂的色彩，帶動互動的氣氛。

4.1.3 抽象性符號：滑行的愉悅感

在采訪過程中，許多輪滑愛好者表示，對輪滑的熱愛，最本質的是滑行所帶來的自然的快樂，但是對于許多非輪滑愛好者來說，背景不同，滑行的意義不同，滑行的快樂是很難通過傳播來感受的，所以傳播者可以選擇滑行的結果來傳播，“滑行的愉悅感”便成了關鍵的符號，大家不一定都體會過滑行但是“愉悅感”的感覺是大家所共有的，意義上便達成了共識。

4.2 互動方式新方向

雖然體育文化不能僅僅依附于媒介上，但媒介體育文化，即以對體育信息篩選編輯后的信息為原始內容，再通過圖、音、文等符號系統表征的體育形態，勢必是體育文化核心之一，依靠新媒體平臺是傳播輪滑文化的必然趨勢［12］。而具體措施上，借鑒滑板運動的發展，可以選擇“跨領域意見領袖”的塑造。輪滑并非沒有自己的傳播渠道，但無論是公眾號還是小視頻，受眾總是輪滑愛好者群體自身，而對外輻射群體數量堪憂，這種情況是可以理解的，當公眾不參與輪滑時，與參與輪滑的人相比，輪滑文化背景已經產生了差異。例如，某日常生活分享領域的意見領袖表示，最近對輪滑很感興趣，并向公眾分享輪滑的快樂，那么對其受眾就會產生一種吸引力，從而容易產生如該意見領袖一樣嘗試輪滑運動獲得快樂的沖動。

5 結語

該文通過從符號互動理論對輪滑文化傳播現狀進行分析和討論，從輪滑鞋、輪滑賽事和酷炫的感覺3個方面闡釋調研結果，從非輪滑愛好者對于輪滑運動的3個需求出發，總結出刷街、freestyle battle 和滑行的愉悅感3 個符合非輪滑愛好者需求的符號，并提出了通過新媒體平臺打造跨領域意見領袖的方式，希望可以增加嘗試輪滑運動的公眾，在此基礎上宣傳輪滑相關的文化內涵。相信在傳播者的努力下，輪滑可以邁出自己的小圈子，被更多的公眾所接受，讓公眾產生意義的改變并加入到輪滑運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