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好樣的

冉斌

男孩，希望下次再見到你，你還是皮皮的隊友，我一定是那個站起來為你鼓掌的人！

周末，我送皮皮去俱樂部打籃球。訓練開始后，我坐在場下休息。咦？今天有新球員參訓——是個男孩，身材高大、強壯，我但我也注意到他頭部有些扁平，表情略顯呆滯。

開始做熱身運動了，其他球員都在伸胳膊伸腿，而男孩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教練示意他跟著做，他只是茫然地站著。繞場跑了，男孩仍不動。突然，場邊一個哥哥模樣的男孩喊了起來“弟弟，跑起來，像其他小朋友一樣”這一次，他聽懂了，顫抖著，一小步一小步向前跑，從前場跑到了后場。哥哥的聲音又響起來“弟弟，好樣的”

我注意到，男孩的左手五指總是握在一起，左手臂彎曲且無力地垂著。奔跑時，他右側的身體帶動左側身體，動作極不協調。我心里暗暗為他捏一把汗，擔心他做出不合適的舉動。

熱身結束了，場上無事，我懸著的心也平靜了下來。半小時后迎未了訓練的高潮環節——隊內分組比賽。這是皮皮最喜歡的環節，也是他閃耀光芒的時刻。皮皮和男孩分到了一隊，和另一隊相比，皮皮所在的隊明顯處于劣勢。

比賽開始了，兩隊激烈地對抗著，傳球、接球、帶球過人、投籃，孩子們格外努力。而那男孩，完全融不進比賽，大多數時間只是茫然又無措地站在二分線內。終于，他等來了機會——隊員將球傳給了他，他在二分線接球，右手單手投籃。只見球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怪異的曲線，三不粘。隊友們連聲嘆息，他更加局促和緊張。我的心揪著，為隊員們著急，更為男孩著急，怕他受到排擠和打擊。

他的第二次投籃機會來了，這一次他站在靠近三分線的位置，仍然是原地站著投籃。我沒抱希望，心想，他在兩分線都投出三不粘，這次距離更遠，能碰到籃筐就不錯了。但是這次，球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線，空心入網球場的空氣似乎凝固了，又瞬間被點燃，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接下來，只要是男孩投籃，無論投偏還是投進，全場都會響起熱烈掌聲。他似乎受到了鼓舞，變得放松了很多，投不進后會沮喪，低下頭;投進后，會像一頭燃燒的小雄獅，自豪地用右手拍打著胸脯。

比賽結束了，男孩來到場邊，笑容綻放，臉上的汗水透露出興奮。

“弟弟，好樣的”哥哥拍著他的肩膀說。

“兒子，好樣的”男孩的媽媽滿臉驕傲地幫他擦汗。

教練走過來，媽媽對教練說“2歲時，他因意外腦部受了重傷，但他唯一喜歡的事就是打籃球，教練，這樣的孩子你們收嗎？”

“收只要你們能堅持訓練”教練回答。

“謝謝你我們會堅持的”媽媽有點哽咽。

一旁的我，眼眶也濕潤了。男孩，希望下次再見到你，你還是皮皮的隊友，我一定是那個站起來為你鼓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