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廣聯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總裁 袁正剛
“新技術層出不窮,讓人霧里看花?”“新名詞看得懂,又無法理解?”“企業做了數字化,又好像沒做數字化?”廣聯達總裁袁正剛在中國數字建筑峰會2021·企業家百人論壇上提出了數字化的三個困惑。
盡管行業、企業的數字化已成為共識,但很多人對此仍有很多迷惑。每年都會有很多新技術、新概念,例如今年比較火的元宇宙、數字孿生,但究竟哪些技術會影響行業,哪些技術還很早期?還有的困惑在于,用了智慧工地、BIM技術就等于數字化了嗎?
袁正剛表示,數字化轉型是一個系統工程,涉及到方方面面。我們要抓住幾個關鍵環節、關鍵的認知、關鍵的方案、關鍵的路徑,讓建筑行業很清晰的認知到數字化轉型應該怎么轉。
“數字建筑”最早提出是在2016年,當初的想法是,無論什么樣的數字化技術,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IoT、BIM 等,最終都是服務于建筑行業的,都是讓每一個工程項目成功,讓每一個企業發展得更好。
如何讓數字化技術綜合起來更好的為建筑行業服務?袁正剛提出,要系統的考慮全過程、全要素、全參與方,系統的升級才能把這個環節的數字化做好。在過程中的數字化、在線化、智能化,需要有平臺去支撐。
其中,數字孿生是個非常重要的概念。目前,絕大部分企業還停留在“數字模型”階段,物理對象產生的數據要經過大量的加工,通過人的傳遞才能到數字對象。那么,能不能讓數字驅動機械設備,自動進行傳輸?做到全部的自動數據流,就是真正理想的數字孿生。
數字孿生實際上貫穿了很多東西,包括產品的數字化、工程的數字化、過程的數字化、生產的數字化。數字建筑試圖去實現這樣一個場景,但這不是一天、一年能夠實現的,需要持續不斷地精進。
具體到每個企業應該怎么去做?袁正剛談到了三大挑戰。
第一,戰略定位的挑戰。數字化轉型是一把手工程,是戰略層面的問題,但現狀是很多企業的一把手沒做過數字化,不懂數字化。很多人都認為數字化會顛覆行業,那么新的商業模式、新的商機到底是什么?這些對決策層是非常大的挑戰。
第二,方案選擇的挑戰。如今開始數字化的企業非常多,每個企業數字化的理念、方案都不一樣,這些方案之間都有什么區別?應該如何取舍?選擇的標準是什么?這些都是企業數字化落地時會碰到的挑戰。
第三,實施路徑的挑戰。對一個企業來說,數字化最好的方式是以最小的代價切入最要害的地方,并盡快的見到效果。如果需要企業投入5年、10年才能看到效果,則很難持續,如果半年、1年就可見效果,這樣的數字化更容易做。
如何解決企業數字化的三個挑戰?袁正剛從崗位數字化、項目管理數字化、企業管理數字化三個層次進行了分析。
第一層,崗位數字化。最前端是設計崗位,如果設計崗位還用傳統的畫圖方式,缺乏數據,那后續的很多工作就會缺乏支撐。目前,設計崗位已有很多數字化的產品,例如最近發布的國產自主可控——廣聯達數維建筑設計產品,就是用數字孿生理念打造的貫穿全過程的設計崗位數字化產品。除了建筑設計,結構、機電、市政道路、地下管網、綜合管廊等相關的數字化產品也越來越多。
對施工企業來說,生產和運維崗位如何數字化?這要從“人、機、料、法、環”五個要素入手。“人”也就是勞務人員的數字化,表現在通過IoT技術精細化人員管理,例如安全帽定位;“機”也就是機械設備的數字化,表現在AI+5G 技術降本增效、保障安全,例如無人機挖掘;“料”也就是物料的數字化,表現在用AI 技術提效減負、數據積累,例如智能鋼筋點驗;“法”也就是工藝工法的數字化,表現在應用BIM技術三維可視化交底,例如技術交底可視化;“環”也就是環境的數字化,表現在基于IoT 技術的實時、全面感知現場,例如實時環境監測。
管理崗位的數字化主要有三個維度:空間管理、時間管理、項目協同。通過為工程人員提供專業智能的BIM 建模與深化、進度計劃編制與管控、項目多崗協同的工具,提高工作效率、提升中標率、縮短工期、節約成本,用科學手段保障工程成功。例如施工模型綜合軟件,從學到用2 小時擁有施工BIM 模型;施工進度計劃軟件,讓計劃編制提效3-9倍,輔助項目縮短工期節約成本10%-30%;協筑工程項目協同平臺,以“文件協同”“流程審批”“圖模協作”“移動應用”為核心,通過云端協作環境,連接工程人員、數據和流程,大幅提升項目參與方的協同效率。
袁正剛談到,“我們嘗試用新的管理模式,更多的數字化工具以及數字建筑理念去打造廣聯達的數字建筑研發大廈。”廣聯達西安大廈項目,以自建自營工程實踐的方式打造國際領先的綠色、節能、健康、智能、地標的數字建筑樣板。項目從“設計-深化”實現一模多用,基于BIMMAKE 模型考慮合理損耗值,提取項目各施工段的施工計劃量;通過預算量、施工計劃量、現場實際量對比,實際量與計劃量偏差-0.41%,達成現場精細化管理目標。項目采用IPD 項目管理模式,實施數據驅動的精益建造,依托數字建造平臺、系統和軟硬件工具的集成應用,實現建造全過程的數字化、在線化和智能化。
第二層,項目管理數字化。施工現場往往分散了很多管理工具,包括勞務、物料、進度管理等,但這些單點信息化無法滿足項目管理的需求。袁正剛分析了建筑企業對數字化的系統化需求與碎片化軟硬件供應之間的矛盾,提出建筑企業的需求如今已發生轉變:對單點信息化的需求上升為對項目和企業系統數字化轉型的需求。
建筑企業要打造生產要素管理的一體化、集成化。例如BIM+智慧工地,可以在施工之前準確預估工程量、人員需求、材料需求等,實現PDCA的循環;BIM 與智慧工地聯合起來,產生大量的數據,在數據基礎上進行生產、技術、安全、商務、勞務、物料等的管理,對項目經理來說,指揮決策將更加可靠。

項目級指揮調度解決方案,可以打造極致可視現場:提升調度效率50%、減少資源浪費5%、工期0 延誤。在調度方面,基于GIS+BIM+IoT+AI,助力項目調度可視化;在監測方面,物聯監測助力安全和質量監測實現智能感知;在決策方面,“項目大腦”輔助項目管控實現科學、高效決策。
當然,每個工程建設項目的體量不同,管理重點也不一樣,需要有針對性地進行定制。對此,廣聯達打造了平臺和組件,用平臺+模塊的方式,適應眾多不同類型的項目,最終讓每一個項目經理,能每天看到自己真正感興趣的項目關鍵信息,形成項目DNA。
第三層,企業管理數字化。當實現了崗位、項目的數字化后,將這些數據進行零時差共享,就可以上升到企業層面,基于這些數據進行協調管理。每一個層面的數據驅動都會給崗位、項目、企業帶來很大價值。
對一個企業來說,項目企業一體化非常關鍵。在項企一體化的基礎上,可以進行資源的協調調配和公司層面的決策,更重要的是企業數據資產的積累,所有的數據都是真實項目動態的準確數據,在這個基礎上形成的定額非常有價值,可以再反過來支撐企業每個項目的決策、支撐項目管理。
業務系統,包括報表管理系統、BIM 建造系統、智慧工地系統等,支撐生產調度數據中心,形成多維數據集、分析模型、數據挖掘模塊、主數據庫、元數據配置等,進而通過數據呈現實現橫向到邊、縱向到底的集團管控和項目管控,真正形成“企業管理大腦”。企業不管是在全國還是全球所有項目的情況,包括經營管理、生產管理、安全管理、科技質量管理、大型設備等都能一目了然,非常清晰。
這樣的管理模式對企業大的決策非常重要,同時也可以更精確。例如企業級勞務管理一體化,打通全國及各地政府勞務監管平臺,支持線性基建、房建等多種工程勞務實名制管理,提高項目勞務管理效率和規范化,用工0 風險;積累企業勞務大數據,助力優質優價順利實現。例如中鐵五局搭建的勞務管理平臺,實現了勞務大數據和勞務實名制,截至2020年4月,集團內部上線項目500 余個,集團所屬項目累計登記5 萬余人。
對于企業成本來說,“人”和“料”是兩大因素。如果每個項目都能做到智能驗收、現場監管、移動收發、實時作業、AI 點根、掃描對賬等數字化支撐,管理的集約化、作業的精細化就可以真正形成。目前,廣聯達物料系統服務全國900+家企業、7000+項目,輔助2.9 萬+物資人員高效管理,助力施工企業管理37 萬+供應商,降低履約、消耗環節材料損耗率2~4%,為企業提供至少1%的工程效益提升空間,輔助提升管理效率50%。例如北京城建某公司通過企業級物料管理一體化,實現業務數據化,提高作業效率、規范作業行為,提高管理效益;第一階段應用14 個項目,僅驗收環節約成本278 萬,大幅提高經濟效益。
對于企業來說,數字化轉型到底該怎么做?第一點,戰略怎么選擇?數字化戰略應該與業務戰略深度融合。業務數字化可以看清企業業務水平,進行項目精細化管理,看準企業核心能力;進而深化至企業級平臺,消除信息孤島和各種人為壁壘,規模化企業核心能力,將優勢能力在企業內共享;最后賦能數字業務化,利用數據進行效率提升,利用數據進行集約經營,利用數據進行有效決策。
第二點,方案怎么選擇?企業數字化轉型方案標準很簡單:是否有明確業務價值,是否具備完整系統規劃。不要唯技術論,業務價值更重要,要從前期戰略規劃到整個方案實施落地、人員成長等進行考量,有沒有系統的規劃、設計、方案非常重要。
第三點,具體怎么做?從崗位工作的數字化,到項目管理數字化,再到企業決策數字化。這三個不同的數字化,并不是做完第一個才能做后面的,但前面兩個階段是最后企業決策數字化的基礎,只有三個階段進行數字化迭代,才能扎扎實實做好企業數字化。
決策者不懂數字化,沒有數字化人才怎么辦?對于企業決策者來說,懂數字化是必須的。而企業的數字化人才培養,如果站在岸邊空談,不下水游泳,是永遠學不會的。袁正剛最后提出,“對于每個企業的數字化,對于決策者,對于中層到基層人員,只有下水游泳,去做數字化,才能真正的推動企業的數字化轉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