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人“打卡”最多的比利時咖啡館

任彥

這座建筑因馬克思名聞天下，幾乎每天都有人來尋訪他的足跡，其中最多的是中國游人，他們把這里看作紅色旅游景點。

在法國文豪雨果筆下，比利時布魯塞爾大廣場被譽為“世界上最美麗的廣場”。大廣場位于布魯塞爾市中心，廣場地面用花崗石鋪就，碎石塊的棱角早已磨光，踏上去讓人禁不住感嘆歷史的滄桑。廣場四周的建筑物恢弘壯麗，風格各異。很多游人把相機鏡頭對準了空靈高聳的市政廳大樓，認為這幢始建于1402年的哥特式建筑是大廣場的靈魂。可在我眼里，與雄偉的市政廳隔著一條小徑的一棟五層樓房更加不同凡響，因為那是馬克思在布魯塞爾生活期間最愛光顧的地方。

那幢17世紀巴洛克風格的建筑取名“天鵝之家”，外墻鑲金，門楣上嵌有一只振翅欲飛的白天鵝雕像。建筑外墻兩側分別懸掛著兩塊很大的金屬銘牌，用法語、荷蘭語、德語和英語寫著這樣的文字：“卡爾·馬克思自1845年2月至1848年3月住在布魯塞爾。他曾跟‘德意志工人協會和‘民主協會一起在這里歡度1847年—1848年的新年之夜。”

該建筑現在被用來經營一家高檔餐廳。推門進去，一幅很大的青年馬克思畫像懸掛在大廳左側木質墻面的中心位置，下面銅牌上寫著“卡爾·馬克思”。在燈光映照下，畫像熠熠生輝。餐廳經理米歇爾·維爾多對我說，這座建筑因馬克思而名聞天下，幾乎每天都會有人進來尋訪馬克思的足跡，其中最多的是中國游人，他們把這里看作紅色旅游景點。他領著我來到進門左手角落的一張餐桌前說：“馬克思每次來都坐在這里，這里比較安靜，適合思考問題和與人交談。《共產黨宣言》就是馬克思和恩格斯在這里合作完成的。”

當地有傳說稱，馬克思一邊喝著紅酒、一邊抽著雪茄，談笑間輕松寫出改變人類歷史進程的《共產黨宣言》。“這是一種革命浪漫主義想象，馬克思當年生活非常窘迫，根本買不起紅酒和雪茄。當年這里是一間普通的咖啡館，顧客多是底層勞動人民。除了咖啡，馬克思或許偶爾奢侈一下，點一杯廉價的啤酒。”對馬克思生平頗有研究的比利時學者亨德里克·維米爾施對我說。由于馬克思和恩格斯經常在天鵝咖啡館會面或組織活動，很多人就認為這兩位無產階級革命導師是在天鵝咖啡館里完成《共產黨宣言》的寫作，但并沒有找到確切證據。現在的研究普遍認為，馬克思構思并寫作《共產黨宣言》的地方是納繆爾郊區奧爾良路42號，也就是現在布魯塞爾伊克塞爾區讓·達登街50號。馬克思偕家人在1846年7月搬到那里，那是他在比利時流亡期間居住時間最久的一處住所。

《共產黨宣言》標志著馬克思主義正式誕生，第一次系統闡述了科學社會主義理論，揭示了資本主義必然滅亡、共產主義必然勝利的客觀規律，闡明了無產階級偉大歷史使命。

“這本帶有政治預言色彩的小冊子改變了世界，也改變了中國。”維米爾施評價道，中國的經濟社會發展正逐步使馬克思170多年前所做出的預言變成現實，這體現了馬克思主義理論的科學性。他認為中國共產黨人很好地把馬克思主義普遍真理同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從而走出一條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光輝道路。

在尋訪馬克思蹤跡的過程中，雖難以觸摸到偉人當年用過的物件，但《共產黨宣言》激動人心的話依然在空中回響，從中能感受到真理的力量。經過歲月洗禮，馬克思的學說依然閃爍著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