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瑞芳：挖掘海防團團部歷史的人

文>>>蔡海鵬

顧瑞芳（右）采訪何家灶當地老人

何家灶三官殿地處南通市如東縣洋口港衛海村，如今已成為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發源地紅色教育陣地，這段歷史的挖掘、整理者名叫顧瑞芳。

40 年前的一天，小學教師顧瑞芳第一次和男朋友回老家何家灶。途經三官殿時，她看見殿門前旗桿上飄揚著一面五星紅旗。寺廟升國旗，很少見。男朋友的父親告訴她，三官殿之所以升國旗，是因為這里曾經是海防團的團部，是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的發源地。

顧瑞芳以前沒有看到相關記載。作為教師，她想，如果能把這段歷史發掘整理出來，豐富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史，讓它成為教育孩子的教材，多好啊！

教學之余，顧瑞芳翻閱了大量歷史書，一直沒有找到相關記載。1984年，她調到南通市如東縣檔案局（館）工作，本以為利用工作之便，可以尋找到相關資料，但依舊沒有見到記載。她向如皋、海安、南通、泰州等地檔案館和黨史辦咨詢，得到的答案都是“沒有”。

把“海防團”歷史寫出來的心愿烙在她心里。

2009 年，顧瑞芳退休。“海防團”再次走進她心里。“我覺得，我與何家灶、‘海防團’相守一生。”顧瑞芳說。

偶然一次，一位栟茶人告訴顧瑞芳，栟茶鎮有個名叫黃新的人，曾經擔任過蘇中軍區海防縱隊副參謀長孫二富的警衛員，顧瑞芳立刻前往。黃新明白了顧瑞芳尋訪海防團歷史的初衷后，講述了許多海防團的往事。

依據黃新口述，顧瑞芳撰寫了《談何家灶海上抗日根據地的形成和發展》，投給《中國檔案》雜志，雜志社主編打電話希望她再調查點海上戰斗和海上護航的具體事件。

顧瑞芳（左四）在接受央視《中國影像方志》欄目攝制組采訪后，與攝制人員合影

一天，顧瑞芳在檔案館大廳遇到來自上海、80 多歲的離休干部鎮甦群，他是如東新店鎮人，參加過掘港保衛戰，后隨部隊轉戰南北，這次回來是為戰友查檔案的。顧瑞芳向他打聽海防團的事，他說，他沒有參加過海防團，但認識好幾個住在上海的海防團老戰士。

在鎮甦群的幫助下，顧瑞芳一一給海防團老戰士打電話。得知她的心愿后，海防團老戰士們非常激動，在電話里不厭其煩地講述當年的人和事，有時一講就是兩三個小時。有的老戰士還寄來資料、回憶錄。老戰士姜慰慈特地寄來一張她珍藏的照片——1944年春，呂四海戰勝利后，陶勇司令員在何家灶海灘上與海防縱隊參戰的團以上干部的合影。“這張照片太珍貴了，是迄今為止能找到的唯一一張海防團的照片。”顧瑞芳說。

1949 年4 月23 日，華東軍區海軍領導機構在泰州白馬廟鄉成立，張愛萍任司令員兼政委，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從此誕生。1989 年3 月，中央軍委批準確定1949 年4月23 日為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成立日。但長期以來，一直有一個疑問——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發源地在哪？除了泰州白馬廟，有說是東臺市弶港，還有說是山東省劉公島，也有說是在如東的掘港鎮或者栟茶鎮，莫衷一是。

顧瑞芳在采訪、收集、考證的基礎上，撰寫了《蘇中軍區海防團發展始末》，發表于《中國檔案報》，同時還撰寫了《何家灶：蘇中軍區海防團誕生地暨中國人民海軍發源地》的調查報告。她說：“海防部隊的建立，標志著新四軍有了水陸兩棲部隊，這是在日寇和汪偽政權統治最嚴密的地區里，新四軍得以生存和發展的條件之一。”

顧瑞芳的研究成果引起相關部門重視，2010 年，如東縣委宣傳部、文化局、黨史辦、檔案局等多部門聯合組成攝制組，歷時3 個多月，奔赴南通、上海、日照、青島、威海等地，拍攝出大型歷史紀錄片《人民海軍從這里啟航》。“我全程參與，雖然辛苦，但心里快樂、很有成就感。”顧瑞芳說。

2018年，顧瑞芳撰寫的《何家灶：中國共產黨創建的第一個海上抗日根據地》在《南通鐵軍》發表，并被中國新四軍和華中抗日根據地研究會編印的《華中抗日根據地——新四軍之家》收錄。

從2017 年至2019 年的三年間，顧瑞芳先后三次接受央視《中國影像方志》欄目組的采訪，并陪同拍攝，將人民軍隊海上武裝的發展史真實展現出來。

如今，顧瑞芳擔任如東縣新四軍研究會副會長兼秘書長。她時常到機關、鎮（區）、學校宣講海防團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