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華荷塘邊的下午（外一首）

楊壽良

1

蟬鳴斑駁在陽光的眸里

陽光婆娑在荷葉的指尖

蔥綠灑了一地

那是時光的種子

在默默生長

要成為荷塘邊直立的樹

我在你的蔭涼里

讀書，或者沉思

思緒飄升

成為最不起眼的葉片

2

陽光照在我的書上

不增不減

沒有香氣和塵埃

布滿樂音

書葉間

有魚兒游來

有漣漪蕩開

我端坐在荷葉叢中

你端坐在氤氳的蓮臺

3

身后是孔子的石像

陽光將他洗得發白

他向兩棵大樹稽首

我則向他鞠過躬

他聽過多少的蟬鳴

見過多少葉子的枯榮

以及林間多少的激情和眼淚

也見過我這個下午的寂靜

4

有葉子的顫抖掠過

有一縷笑聲飛起

你在這個荷塘的某個角落

可曾遺忘了什么？

這里無關故鄉和初戀

這里沒有迷惘和落魄

我是隱在樹叢里的孩童

將這個荷塘嘬成了一塊糖果

讓所有的色聲香味觸法

擺脫所有的文字

向這個下午的荷塘訴說

北大印象

風，繚亂塔影

陽光，繾綣樹梢

湖水的漣漪

是你百年來的心跳

石頭如同花蕊，銹漬斑駁

在午后的碑文上，尖銳地舞蹈

遠遠的鐘聲，于一個停頓后

漸漸蒼老

？？？？？？？？？？？？？？

那些雕像的目光

刺透飛鳥的翅膀

所有能隨塵埃飄移的

如發亮的口號

墜落在嘹亮的講堂

遮擋住了天空的云彩

誰看不見河水

就看不見夕陽

一棵湖畔的小草

撫如你徽標的寂寞

一輛警車駛過

孩童歌里的荷葉

枯萎無色

如一條魚

躲不開五千年的涸轍

一本詩集的邊緣

我在看：一只堅強的螞蟻

如暗夜的花朵

輕輕地走來

親吻你一個多世紀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