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賓：打造中國最牛“路邊攤”

平平

2021年4月，深圳“文和友”火了，排隊6萬人直接火上熱搜。有網友直言：有排隊這工夫，可以坐高鐵去長沙了。“文和友”是什么招牌？可能沒有人會想到，當初它只是一個1平方米的路邊炸串攤，如今，創始人文賓卻把攤兒擺出了長沙，擺到了深圳！

擺個串串攤，一月賣十萬

1987年出生的文賓是湖南長沙人。20多歲時，他是一家4S店的汽車銷售員。閑暇時，他喜歡喝啤酒、吃炸串，認識了不少炸串老板。“你一天最多能賺多少錢？”有一次，文賓問炸串老板。“最多三四百吧！”老板回答。“那你有沒有想過一天可以賺三四千呢？”文賓反問。老板說：“那不可能！”文賓沒有反駁，只是在心里想：我要試試！

文賓從小就有創業的夢想，有了目標后他放棄了汽車銷售工作，擺起了路邊攤。很多人都認為他鬼迷心竅了，可他卻在朝著目標努力。

他拿出5000元積蓄，花2000元買了一輛三輪車，用2000元買了原材料和鍋碗瓢盆，剩下的1000元做了一塊招牌。“路邊攤的東西口味那么好，如果再有個招牌，一定會有不一樣的效果。”他把炸排骨作為主推款，招牌名叫“犀利排骨”。別人撒點孜然辣椒完事兒，他一個炸排骨研發三種蘸醬，排骨也是早起挑最新鮮的。炸好的排骨酥脆噴香，蘸上特調的醬，讓人連骨頭都忍不住嚼碎了吃掉。

僅僅一個月之后，文賓每天就能賺3000元。每天下午4點，他就出門擺攤，一直做到凌晨4點。他每天只睡4小時，買菜、洗菜、穿串、炸串、招呼客人全是他一個人。

那時，讓文賓覺得難的不是睡覺的時間不夠，而是怕遇到熟人。有一次出攤，文賓正好撞見了自己的前女友，兩人對視了一秒鐘，女生把頭扭向一邊，假裝沒看到他，向相反的方向走了。“我當時就想把心掏出來，切碎了串成串，放到油鍋里炸一炸。”那一刻，文賓內心所有的小驕傲都化為烏有。

3個月后，文賓的小攤穩定了。他用行動證明了自己，可他卻有一種莫名的傷感，感覺自己真正變成了一個小攤販。“再賺錢，我也不干了。”文賓把自己關在小房間里。“我證明了自己又怎么樣呢，那不是我的事業。”突然有一天，“犀利排骨”從長沙街頭消失了。

“文和友”誕生，不再是小攤販

文賓消沉了一段日子，直到老楊來找他。老楊是文賓的供貨商，他給上百個攤販供應香腸。他對文賓說：“你和那些攤販不同，你每次和我聊的都是渠道銷售和品牌問題。要不我倆合伙搞一搞？”開始文賓以為老楊在開玩笑。沒想到，老楊天天來找他談心，陪著他喝啤酒吃夜宵。“咱們搞個大的！”老楊說。“行啊，多大？”文賓終于來了興趣。“起碼10個平方！”

文賓從小生活在長沙，最割舍不了的就是“老長沙”的那份情懷，老長沙油炸社就這么橫空出世了！“小時候的長沙，你還記得嗎？”油炸社的墻上寫著這幾個字，可想而知，這里不只賣油炸物，也販賣情懷。

長沙人喜歡吃油炸串串，對吃著迷的文賓將一個個長沙小吃用獨特的方式“請”進了這家10平方米的小店。他吃睡都在店里，平時不是在做炸物，就是在研發新醬料，每天忙完還和老楊做復盤，火候怎么樣，醬料客人滿不滿意等等。

文賓是較早一批玩微博的人，2011年，很多人不知道怎么利用微博做宣傳時，他已經開始在微博做活動，只要有人在店里消費，就會轉發他的信息。經過口碑傳播，油炸社一下子火了起來。不到一年，油炸社從最開始的5張桌子到店門外擺滿40張桌子都不夠，有時候排隊從街頭到巷尾，開業第二年直接日入過萬了。

經過口口相傳，文賓的小吃店越來越多，從炸串到大香腸、臭豆腐、小龍蝦……文賓對吃的很較真，在小龍蝦館，最開始他會親自下廚。“選蝦子要尾大肉緊、腹部干凈的，不干凈的蝦子怎么洗都洗不干凈……”說起做小龍蝦，文賓就停不下來。

機緣巧合，有一次，謝霆鋒在《十二道鋒味》節目中，選定了湖南小龍蝦，并找到了文賓。接著，他又上了《天天向上》。后來，各路明星紛紛光顧，電視臺爭著為文賓宣傳。當這些美食店火遍整個長沙之后，“文和友”誕生了。

“文和友”寓意為文賓和他的朋友們，可以說是當初小炸串攤“犀利排骨”的第三代進化，而當初的小炸串攤主，已經不再是一個小小攤販。

賣的不是小吃，是文化

雖然生意火了，但文賓時刻不忘進步，他還當起了“小吃獵人”，去全國各地品嘗各種好吃的，為下一步的“擴張”汲取靈感。

在長沙的街頭巷尾穿梭的時候，他會把一些老物件收集起來，放在一個超大的倉庫里，總覺得會有用。“我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通過美食讓更多人重溫市井文化，留下那份消失在鋼鐵森林的‘煙火。”

2015年，文和友年入1億。一個小小的炸串攤，變成了掀動長沙美食江湖的存在。

2018年，文賓和團隊在長沙地標海信大廈里，包下了7層樓，砸了1億搞裝修，把當初收集的舊物全放到了這里。原本是中央商務區的地方被他折騰成了一個超大“路邊攤”，把長沙各路的美食匠人都吸引到這里來開店。

錯落的樓梯、街頭巷陌的小店，就像是一戶戶人家。里面或是藏著各種老長沙的美食，或是藏著各種有城市腔調的鋪子，迪斯科舞廳、桌球館、照相館、發廊……呈現出了濃縮的市井生活。加入“懷舊服務”的，還有婚姻登記處，在這里你可以看到新中國成立以來幾代人的結婚證，每天來這里排隊登記的年輕夫婦絡繹不絕。這個有回憶的空間還拿下了2019年德國紅點設計獎。

文和友在長沙徹底火了，成了這座城市的地標建筑。各路潮男潮女紛紛到這里拍照打卡，周杰倫說它“有趣”，張藝興在這里拍MV，謝霆鋒來這里拍《鋒味》……“一個文和友，半個娛樂圈”，就這么傳開了。

文和友在長沙火了，在外地是否可行呢？文賓有了更大的野心。2020年6月，廣州超級文和友在太古匯商場旁落成。2021年4月，深圳文和友也來了。

“我們發現，地方小吃是一座城市，甚至是一個國家非常重要的文化組成部分。好多城市，傳統小吃這塊已經丟失了，所以我們一直在做怎么去保護這些小吃、這些老匠人的工作。”文賓說，他賣的不是小吃，而是文化。這些東西都是有記憶的，他想要保留住這座城市的煙火氣，用地方主義和食物重新搭建人和人之間的人情味兒。

（摘自《戀愛婚姻家庭》2021年第14期，陳卓今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