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下，印尼能否成為下一個核準RCEP的東盟國家？

凱爾·斯普林格

2021年8月25日，印尼貿易部長穆罕默德·魯特菲（Muhammad Lutfi）向印尼國會提交了核準《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RCEP）的申請。魯特菲在對負責監督貿易協定立法的國會第六委員會的報告中提到，RCEP將有利于印尼能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加強印尼在區域供應鏈中的作用，改善疫情下印尼的經濟表現。

想要RCEP生效，必須有6個東盟國家和3個非東盟國家完成核準。新加坡和泰國已經完成了核準;6月21日，柬埔寨批準了關于RCEP的法律草案;10月13日，文萊剛剛完成了核準;而中國和日本也已核準完畢。只要澳大利亞、新西蘭、韓國中的任意一國完成核準，就能達到非東盟國家的核準指標。

雖然東盟核準的情況更加復雜，但仍可以對前景保持樂觀。菲律賓就打算成為6個首先核準的東盟國家之一，并從2021年5月份就開始了核準程序。越南也是RCEP的功臣之一，促成了2020年11月協議的簽訂。

在印尼，新冠病毒德爾塔毒株給印尼帶來了破壞性的沖擊，引發了第二波新冠肺炎疫情。正是在與疫情的抗爭中，RCEP核準程序悄然被提上了日程。印尼前首席談判代表伊曼·龐巴尤曾在2020年預測，新冠病毒將是影響印尼國會高效核準RCEP的主要障礙。經歷了重重困難，國際貿易終于有所回暖，印尼國會的委員會也開始審核RCEP、東盟服務貿易協定（ATISA）、印尼—韓國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等一眾自貿協定，核準的日子越來越近。

印尼政府正自上而下地敦促加快協議核準，尤其是對RCEP的核準。印尼總統佐科·維多多希望各項核準盡早完成。印尼即將就任G20輪值主席國，這讓印尼有機會向世界證明自己有領導全球經濟恢復的能力。雖然新冠肺炎疫情讓印尼政府的能力顯得捉襟見肘，但佐科政府在經濟等方面的領導力仍能掌控大局。印尼仍在推動國際貿易的發展，積極推動RCEP這類大型自貿協定的核準，在全球疫情的大背景下，這樣的功績如同黑暗中的燭火。

此外，推動RCEP的早日生效也對印尼有實用價值。RCEP承諾讓印尼融入區域價值鏈，吸引更多投資，增加制造業的崗位。這也符合佐科總統吸引基建投資和工業投資的需求。佐科政府希望建立印尼獨立自主的電池產業。想要抓住這一可能的新興價值鏈，印尼必須依靠如RCEP這樣的協議框架，以及協議帶來的合作，以獲得開拓新產業所需的技術和資源。

接下來，RCEP將交由印尼國會下屬委員會審議。第六委員會將分析協定條款，研究討論貿易部等有關部門提交的報告。委員會將決定協議最終核準由哪種方式呈現：有可能以政令形式發布，也有可能通過授權立法實現。

最快捷也最保險的方法是發布政令。發布政令需要的協商環節很少，而且發布速度幾乎只取決于總統本人的安排。只要佐科總統想，他就能優先加快對RCEP的審核。畢竟，他在2018年就曾通過總統權力推動了7個不同的貿易協定加快核準，證明了自己的執政能力。

但印尼貿易法7/2014號法案第84條規定，印尼國會有權將國際協定劃為“對印尼全社會具有深遠影響的協定”。如此一來，協定必須通過國會審核，不得以總統政令形式干涉，使核準程序以正常速度執行，而且在國會575名議員表決前，相關部門必須先進行磋商并進行多層次討論。

盡管過程看起來充滿了崎嶇坎坷，但并不意味著核準毫無可能。印尼國會在2020年就曾核準了印尼—澳大利亞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IACEPA）。即使RCEP核準有可能進入緩慢的授權立法程序，但總統所在政黨聯盟仍占據了國會超過80%的議席。所以即使在國會方面，佐科總統對核準進程也有著相當程度的影響力，并且有能力向國會適當施壓，確保RCEP的授權立法程序順利通過。

無論是政令或是立法，RCEP都有望在印尼通過核準，這樣一來就有可能達到魯特菲部長對2022年1月完成核準的預期。作為東盟內最大的經濟體，印尼越早核準RCEP，就越能增加RCEP于2022年生效的可能。對于即將就任G20主席國的印尼來說，早日核準RCEP能進一步表明印尼作為印太經濟發展堅實伙伴的立場。

·來源：香港《外交家》雜志

·編譯：謝宗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