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聯儲會提前緊縮嗎?

劉政寧　張文朗等

最近美國通脹超標，消費數據堅挺，市場對美聯儲加息預期升溫。我們認為在美國通脹“破6”的背景下，不排除美聯儲加快Ta-per的可能性。盡管具體節奏有待觀察，但最快的一種可能是把每月削減購債的額度從當前的150億美元提高至300億美元，從而把結束購債的時間從明年6月提前至3月。對于加息，在疫情尚未結束、就業尚不充分、供應鏈瓶頸仍在的情況下，美聯儲或將繼續在猶豫中前行。

貨幣政策再引爭論

美國10月通脹與零售銷售超預期，關于貨幣政策是否要提前收緊再引爭論。10月美國CPI同比增速達到6.2%，為1990年以來最高水平。通脹“破6”是一個不可忽視的信號，它已經高過了很多人的“心理防線”，對居民實際收入、消費者信心、以及執政者的支持率都會帶來不利影響。高通脹還會使得美聯儲進人進退兩難的“窘境”，貨幣政策不確定性將會上升。另一方面，盡管消費者信心不振，美國零售數據仍然堅挺，10月零售銷售環比增長1.7%，高于前值0.7%，不包括汽車、餐館酒吧、汽油、建筑裝修在內的核心零售也增長了1.6%。這也是美國零售數據連續第三個月呈現增長態勢。不可否認，零售數據較好部分是因為漲價因素，但無論是價格還是數量上升。都將增加美聯儲退出貨幣寬松的壓力。

圖一：美國CPI 與PPI 同比增速創近30 年新高價背離（%）

來源：中金公司

美聯儲內部存分歧

部分官員認為，提前收緊不但解決不了供應鏈瓶頸，還容易扼殺經濟復蘇。明尼阿波利斯聯儲主席卡什卡利（Kashkari）11月15日稱，美聯儲不應該對“暫時性”因素過度反應，如果為了一次性的事件改變貨幣政策路徑，反而會導致長期經濟結果惡化。里士滿聯儲主席巴爾金（Barkin）當天也表示，現在考慮加速Taper仍為時過早，應繼續觀測多幾個月，不應操之過急。今年FOMC票委之一、舊金山聯儲主席戴利（Daly）在11月16日也呼吁美聯儲在面對高通脹時保持耐心，她認為隨著新冠疫情逐步好轉，高通脹可能會自行消退，現在加息不會解決供應鏈瓶頸和其他推高價格的暫時性問題，但會減緩創造就業和復蘇的速度。

另一些官員則認為應該加快Taper，從而為明年加息做準備。明年FOMC票委之一、圣路易斯聯儲主席布拉德（Bullard）認為美聯儲在未來幾次會議上應該表現得更加鷹派。他認為應該加快Taper節奏，讓購債在明年3月時就提前結束，他也支持明年加息2次。亞特蘭大聯儲主席博斯蒂克（Bostic）11月18日稱，美聯儲或在明年年中開始加息，因為他預計屆時美國經濟或將恢復充分就業。美聯儲理事沃勒（Waller）11月19日稱，美聯儲或在明年1月將Taper的速度提高一倍，在明年4月前結束購債，以此為加息提供更多空間。一向鴿派的美聯儲副主席克拉里達（Clarida）認為在12月的議息會議上討論加快Taper將是合適的，而最堅定的鴿派官員——芝加哥聯儲主席埃文斯（Evans）對明年加息的態度也比6個月前更為開放了。

圖二：美國十月零售數據超預期

來源：中金公司

或適當加快Taper的速度

綜合來看，我們認為美聯儲可能會適當加快Taper的速度，具體節奏仍有待觀察。首先，美聯儲繼續購債對美國經濟復蘇帶來的幫助已經非常小了，對金融市場的運行也沒有太多正面意義。其次，盡快結束購債可以為加息留出充足的空間，有助于降低經濟過熱的風險。往前看，一種可能性是美聯儲在12月的議息會議后宣布加快Taper，比如最快的一種可能性把每月削減購債的額度從當前的150億美元提高至300億美元，購債結束的時間將從明年6月提前至3月。

歐洲疫情再度反彈，全球冬季疫情走勢存在不確定性，央行對加息或將更加謹慎。在氣溫降低、管控放松以及疫苗接種遲緩等多重因素影響下，歐洲多國疫情出現快速反彈，美國疫情也有小幅抬頭的趨勢。目前歐洲新一波疫情主要集中在俄羅斯、德國以及部分東歐國家，這些國家的新增病例與ICU人數均有所上升。為應對疫情，奧地利宣布從11月22日起施行全國性封鎖。封鎖期間，除工作和購買必需品及鍛煉外，奧地利全國國民都不得離開居所。德國也宣布進入國家緊急狀態，并對未接種疫苗的人群加以更嚴格的限制，斯洛伐克、捷克、荷蘭在此前也針對防疫宣布了程度不同的新增限制措施。由于美國11月初解除了針對歐洲訪客的旅行禁令，在歐美通航無阻的情況下，不排除歐洲疫情向美國擴散的可能。在冬季疫情仍有較大不確定性的背景下，我們預計美聯儲在加息議題上難以做到很激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