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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日本戰后文學的反戰主題*

2021-12-02 22:38:49張葉玉瑩
北方工業大學學報 2021年4期

葉 琳 張葉玉瑩

(1.南京大學外國語學院,210023,南京;2.三江學院外國語學院,210012,南京)

在二戰戰敗以后,以美國為主體的聯合國占領軍,在日本推行了一系列的美國式民主改革。隨著絕對天皇專制的政治思想被打破,一些日本文學家被壓抑已久的情感世界得到了空前的宣泄。他們紛紛拿起筆來將蟄伏在心底的戰爭創傷付諸筆端,把戰爭中的個人體驗同文學創作結合起來,將個人的創傷記憶轉化為強烈的反軍國主義、反天皇、反核武器等主題的文學。在此,主要體現在“戰后派”作家、“無賴派”作家、“老一代”作家和“原子彈文學”作家對戰爭的控訴,表達出強烈的反戰意識。

1 “戰后派”作家對日本軍國主義的反思與鞭笞

首先,日本戰后文學勃發的“第一批報春的燕子”是戰后派作家們。他們是戰后文學創作的主流,主要屬于“第一戰后派”或“第二戰后派”,如野間宏、梅崎春生、中村真一郎、武田泰淳、埴谷雄高、大岡升平、安部公房等。戰爭期間,他們大都應征入伍,作為戰爭的支持者和參與者投身到了“愛國主義”的行動中。戰敗后,他們經過思想上的激烈斗爭,開始反思這場法西斯戰爭。盡管他們的個人經歷不盡相同,但殘酷的戰爭體驗使他們對嚴酷的政治高壓、黑暗的專制統治、封閉的社會文化有了較清醒地認識。他們用寫實的文學手法,把前線和后方的特殊景象和個人的真情實感等反映到作品中,揭示了日本軍國主義發動的戰爭對人性的扭曲與毀滅,從而擴大了整個文學的視野和創作主題。

野間宏的先驅之作《陰暗的圖畫》(1946)就突出反映了文學視野的擴展。作品是以“七七事變”以后的京都帝國大學為背景,一批大學生被國家的侵略政策所驅使,卷入到法西斯戰爭中,無論從精神上還是肉體上都感到十分苦悶和迷茫。作為知識分子的主人公深見進介既不滿于當時的社會現實,又懾于嚴峻的政治形勢,苦苦追尋著一條艱難的“自我保護”的人生道路。外部的社會環境導致了內部具有不同思想意識的人產生出種種行為百態:或參加斗爭,或在斗爭中犧牲生命,或驚懼而遠離革命,或喪失人性而變得靈魂丑惡,或沉悶彷徨等等。同時,不管置于何種境況下的個體的人,只要生活在這個現實的社會中,就具體存在著“性欲”的蠢動。作者通過對個體“性”的描述,一方面向人們揭示了新生命的孕育、生死輪回,另一方面又向人們揭示了當時現實的社會、國家政治體制使長期受壓抑的青年人產生出某種“淫蕩”行為。小說的“陰暗”不僅僅是布魯蓋爾畫面的色調,更是時代的色彩。它象征著大學生們的青春和作者本人內心的陰霾。對現實的不滿和積郁在心的痛苦,“只有通過宗教和性欲的解放才能得以舔舐”,才能從中獲得“自己絕對性的行動”。[1]把“性”同政治、軍隊等國家機器結合在一起,這在以往的文學中是極為罕見的。

他的另幾部代表作《兩個肉體》(1946)、《臉上的紅月亮》(1947)、《第三十六號》(1947)、《崩潰的感覺》(1948)和《真空地帶》(1952)等,更是從生理、心理和社會這三方面對陷入泥沼底部的士兵傾注了“肉體”和“精神”層面的關心,因為“性的問題既是作家的個性問題,也是人的本質問題”[2],而日本軍隊在他的筆下“是作為國家政治、社會和文化的縮影來捕捉,并進行特殊化處理的”。[3]在小說中,被冠以“文明之師”的軍隊作為皇國的機器不斷地對新兵、下等士兵和逃兵的“肉體”和“精神”上進行了駭人聽聞的摧殘,剝奪了他們的自然屬性和社會屬性。作者站在批判戰爭的立場上,不僅批判了在日本絕對主義和軍國主義政治體制下的軍隊內部構造,而且還揭露了戰爭中日本軍人的殘暴、道德的淪喪與人性的丑惡,只有這樣才能消滅戰爭。也正如作者在《關于戰爭小說》(1967)中所說:“為了把戰爭真正作為戰爭來把握,就必須站在消滅戰爭(戰爭對帝國主義來說是必然的)的立場上,站在能夠明確批判戰爭的立場上。”[4]

同樣,在梅崎春生的《櫻島》(1946)、《太陽深處》(1947)和大岡升平的《俘虜記》(1948)中也能窺見到類似的主題。《櫻島》是一部以敗戰前夕位于九州南部的海軍基地為舞臺的青春小說。作者描寫了青年知識分子士兵“我”(村上兵曺)接受天皇“圣戰”的訓誡,面對“死亡的命運,盡管竭力表現服從,但內心卻抗拒它,眷戀生命”。[5]在死亡和恐懼的吞噬下,難耐灰暗的青春騷動,在虛無的感情中尋找喪失青春的自我。經過“達觀”和“絕望感”的苦斗,越發渴望生命的美好,表現出強烈的厭戰、反戰情緒。小說對吉良兵曹長的冷酷和淫威進行了批判,揭示了日本軍隊機構對人性的侮辱、摧殘和異化。《太陽深處》更是通過人物刻畫,進一步把日本軍隊內部軍官之間、官兵之間、士兵之間的錯綜和畸形關系予以揭露,并通過“描寫逃亡這一思想行動”巧妙地把“過去不曾有反戰思想跡象的人物思想行為”[6]展露無疑,從而批判了日本軍隊非人性的行為。《俘虜記》是作者通過自己在戰爭中被美軍俘虜的體驗,講述了主人公“我”在接受三個月的軍事訓練后,成為臨時補充兵,隨所在的中隊駐扎在菲律賓一個名叫明陀洛島的圣霍塞地區充當警備力量,由于感染“瘧疾”,在逃命的途中最終成為美軍的俘虜。“盡管在戰場上有一萬個理由殺死對方,使自己的行為正當化,但卻沒有這樣做。”[7]不想就此改變自己和他人的人生。作者通過該作品表達了作為士兵的個體具有人類求生的本能和厭戰的情緒。小說中的“我”會時常產生這樣的想法:“我早就不相信日本會勝利。我憎惡把祖國卷入這場絕望戰爭的軍部,但此前我也意識到:自己既然沒有挺身而出去制止他們,那就沒有權利向他們抗議他們加于我的命運”,“在出征之前,我一直抱有與祖國共命運的想法,可一踏上輸送船,我就只感覺到對死亡的恐怖。”[8]小說揭露了戰爭的殘酷,不僅吞噬了很多無辜者的生命,而且還摧殘了人們的靈魂。

總之,戰后派作家通過自身在日本軍隊的生活體驗,以其獨特的文學創造力把歷史和現實、真實與虛構有機地結合起來,把日本軍國主義高壓嚴控下的真空窒息地帶、人性的泯滅,以及在極限狀態下產生的孤獨、絕望、恐戰和厭戰等主題展現給了戰后一代。讀者通過他們所表現的一個個指向反對軍國主義的文學主題,可以清晰認識到戰后派作家們不僅具有強烈的自我覺醒和反思意識,而且還具有無可置疑的反戰意識。

2 “無賴派”作家對天皇制和舊道德的反叛與否定

如果說戰后派作家的文學反戰主題具有時代性和開創性,那么,作為戰敗初期登場的無賴派作家在面對急劇動蕩不安的社會和百廢待興的現實景況時,“以反俗、反道德的姿態”所表現出來的文學主題則具有“反秩序性”。他們蔑視權威,反對扼殺人性,否定既成的秩序和傳統的價值觀,具有另一種強烈的反叛和反戰意識。

從坂口安吾發表的《墮落論》(1946)和《續墮落論》(1947)中,便能看出他是一個敢于反抗權威的勇士。戰敗初期,當日本人生活在一片廢墟之上,遭受居無安所、喪失價值取向、精神虛脫之時,他的作品迎合了日本人的空虛而頹廢的心理,契合了混沌的日本現實社會。在他看來,喪失主體、有悖道德、沒有自由的人只有在“墮落”“地獄”中才能獲得重生。這看似“頹廢”“墮落”的思想,實際上卻暗含了坂口對歷史、國家、天皇、道德、人性等方面的哲學思考。他認為:半年來整個世態并沒有變化,變化的只是“世態的表皮”。如果人和世態不改變,那么日本人不會自由的,而會再次在獨裁政權下受苦受難,靠政治拯救不了日本,天皇只不過是一個幻影,只有從天皇成為人的時候,才開始有其真正的歷史。他反對武士道、反對天皇制、反對戰爭對人的異化、更反對支持天皇的日本民眾將天皇美化和神化,主張摧毀一切舊秩序、舊觀念,在“墮落”中求得真實、自由和解放。因此,他呼吁大家“活下去吧!墮落吧!”,“鉆出地獄之門,就能登上天堂”。日本國和日本人都“必須通過徹底墜入墮落之路發現自己、拯救自己。”[9]在《白癡》(1946)中,他痛斥到:“所謂自我的追求、個性、獨創等在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盡管在日常會話中比起公司職員、政府官員、學校教師這些詞匯來,像自我、主體人、個性、獨創等詞過于泛濫,但這僅僅是詞匯上的存在,現實中沒有真實感。”“事實上,所謂的時代僅僅是如此淺薄、愚蠢,即將推翻日本兩千年歷史的這場戰爭和失敗,究竟同人類的真實有何關系呢?一國的命運僅僅靠最內省的薄弱意志和一群愚笨者的輕舉妄動來變動。”[10]在《盛開的櫻花林下》(1947)中,他把象征日本傳統的國粹主義、日本精神、天皇制、軍國主義的“櫻花”視為令人癲狂、扼殺生靈的恐怖景象,櫻花下會使人“發狂而死”,“櫻花下很恐怖,沒有任何人認為它是絕美的景色”,“到了櫻花綻放時節,過路行人就會在櫻花林下全都變得異常起來,想盡快從櫻花樹下逃離”,并通過山賊之口發出“櫻花這東西太恐怖了。總覺得叫人討厭呢!”[11]的心聲。他大聲呼吁日本民眾面對舊體制、舊秩序要覺醒,要敢于擺脫天皇專制的國家體系和傳統文化中道德觀念的束縛,從根本上解放人性。此外,他的力作《戰爭和一個女人》《魔鬼的無聊》(1946)、《我想擁抱海》(1947)、《行云流水》(1949)、《水鳥亭》(1950)、《都會中的孤島》(1953)等也都表現出了嘲諷戰爭、否定現存的政治體系與道德觀念、表現人性的放蕩與墮落、不斷追問“人”的本質、在“健全道義”中逆向思維重塑自我的文學主題,對戰爭的破壞力、天皇的威壓力和人性之惡發出了批判的強音。他提倡,作家要敢于沖破常規,挑戰和否定權威。戰敗后的坂口安吾“一直游離昭和文學的主流”,“始終如一地沿著自己的創作道路前行”。[12]

無獨有偶,太宰治也同坂口一樣發出了對權威、對日本軍隊進行否定的聲音。他在《十五年間》(1946)中提到自己在戰爭中對東條英機感到驚愕,蔑視希特勒,不相信日本的政府,從一開始就沒有對日本發動的這場戰爭抱有什么希望,“假如日本在戰爭中獲得了勝利,那么日本便不是神的國家,而是魔鬼的國家。”[13]他在《斜陽》(1947)中通過筆下人物之口表達了自己否定一切、懷疑一切的心聲,吶喊道:“思想?是謊言。主義?是謊言。理想?是謊言。秩序?是謊言。誠實?真理?純粹?統統都是謊言。”“所謂的學問是虛榮的別名。”[14]“我滿不在乎地無視舊道德。”小說中,當母親病故、弟弟自殺身亡之后失去生活依靠的和子為了執意生下她與頹廢派文學青年上原私通的孩子時,給上原的信中這樣寫道:“您和我都是道德過渡時期的犧牲者”,“革命到底是在什么地方進行的?從表面上看,舊道德還是和以前一樣,絲毫沒有變化,并阻擋了我們的去路”。“在此前的第一回合的戰斗中,我略微戰勝了舊道德。以后,我準備同即將出生的孩子一起同舊道德作第二、第三回合的戰斗。生下并養育戀人的孩子本身就是完成我的道德革命。即使您把我忘記,即使您在縱酒中失去了生命,我為了完成我的道德革命也會健康地生活下去。”作為私生子和其母親來說,“我們準備永遠同舊道德作斗爭,就像太陽一樣生存。”最終,作者又通過和子之口道出了心中的理念:“要革命本身就會有犧牲,而在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就是犧牲者。現在又多了一個小犧牲者”。[15]顯然,作者在此表達了一種對現實社會存在著的根深蒂固的舊道德的深惡痛絕,決心用毀滅、犧牲這種自虐式的行為方式來表達對社會的抗爭。可見所有的價值對他來說都是顛倒的,存在世界中的萬事萬物都是虛偽的。

此外,織田作之助、田中英光等也在文學創作中對現實社會和政治予以強烈的否定。在《世態》(1946)中,織田就對戰敗后的日本現實社會和日本國民的真實心理進行了揭示和嘲諷。在他的筆下,“戰后日本社會就是一副女人墮落、男人放縱的齷齪的世態。”[16]“男人、女人都不知羞恥”“一切權威都瓦解了。”[17]他們對傳統觀念持否定態度,面對戰后的秩序混亂、傳統價值觀的分崩離析、現實的偽善性和虛構性,企圖以個人墮落、燃燒自我的形式表現出對日本權威政治、對現實社會的一種幻滅式的反叛精神。

盡管無賴派作家的“反叛精神”是建立在頹廢、虛無的世界中,帶有自我毀滅的無奈,但他們畢竟對日本固有的一切權威和傳統文化帶有強烈的不滿情緒和反抗意識,揭露了戰后初期現實社會的頹廢現象和那些心靈受到扭曲的人的污穢、丑陋、犯罪、墮落等陰暗的畫面,豐富了日本戰后文學的反戰主題。

3 “老一代”文學家對侵略戰爭的憤恨與批判

與戰后派作家、無賴派作家同時活躍在戰敗后日本文壇的,還有在戰爭期間備受軍國主義政府言論高壓下而保持沉默的老一代作家,或遭受迫害、鎮壓和屈辱的老一輩無產階級作家。他們在戰敗復出時所創作的文學作品,完全是與時代共呼吸的。他們以戰爭為題材,以自身的戰時經歷和體驗,表達了內心壓抑已久的憤懣、怨氣和怒吼。像野上彌生子的《狐》(1946)、老作家正宗白鳥的《戰爭受難者的悲哀》(1947)、《厭惡人性》(1949)、《逃出日本》(1949—1953)、井伏鱒二的《今日停診》(1949)、《遙拜隊長》(1950)、田宮虎彥的《在霧中》(1947)、《畫冊》(1950)、宮本百合子的《播州平野》(1946—1947)、《知風草》(1947)、德永直的《妻子啊,安息吧!》(1946—1948)、《靜靜的群山》(1949—1954)等作品,都在不同程度上了批判了日本軍國主義,并在主題上表現出明顯的反戰意識。

小說《狐》描寫的是一個有良知的知識分子萩岡,自“九一八事變”后就很不支持日軍侵略中國,在太平洋戰爭即將爆發的前夕,為了逃避應征入伍效力國家而抱病逃到鄉村,潛入深山以養狐為生。他擔心自己的身體一旦痊愈,又會被拉去服兵役,上戰場打仗,希望自己能病死,以免參戰。作者以這種逃匿、消極、沉默的態度表達了對日本軍國主義發動侵略戰爭的抵抗和反對。

戰后的正宗白鳥是一位具有批判精神的冷靜作家。他在《戰爭受害者的悲哀》《逃出日本》中,對知識分子在戰爭中堅守自我的苦悶與絕望,對實業家逃離戰時社會尋求桃花源生活的艱險和幻想,進行了悲劇式的描寫與反思,認為不僅戰時的日本現實社會充滿不安、暴戾和恐懼,人性是丑惡的,而且在空想的童話社會里也依然如此。他善于以懷疑、幻滅、否定式的哲學思維來批判現實,思考人生。作為一名正直而富有正義感的作家,他始終都沒有放棄追求理想的現實和人生,著名評論家青野季吉視其為“人生導師”。可以說,“理智超越了感情,具有鮮明的批判精神,是他的小說創作不可否認的長處”。[18]

井伏鱒二善于以輕蔑、諷刺的筆調,譏諷和批判了深受軍國主義洗腦的日本軍人形象。《遙拜隊長》的主人公岡崎悠一,在戰爭時期奔赴馬來西亞作戰,是一個對所謂“天皇”和“皇國”感恩戴德、忠貞不二的“戰爭狂人”。作為一名下級軍官(中尉小隊長),無論身在何處,不管聽聞什么“勝利消息”,都喜歡帶著士兵向東方遙拜,被戲稱為“遙拜隊長”。戰敗后,神經失常的他復原回到了鄉村,但其身上的軍國主義陰魂依然不散,仍保持著法西斯軍隊的習性,動輒發號施令,得到點好處就向皇宮方向“遙拜”,跪謝“皇恩浩蕩”。戰爭一方面使他變成了毫無人性的殺人惡魔,另一方面又讓他成為遭受日本天皇政權、軍國主義毒害的犧牲品。“他是害人者,也是被害者”,是皇國“軍國主義教育害苦了他。”[19]作者通過這個悲劇式的人物告誡日本民眾,戰爭雖然結束了,但是要徹底根除其流毒和思想影響,絕非易事。他以詼諧反諷的藝術手法、深刻嚴肅的文學主題,呼吁日本人要時刻警惕軍國主義的死灰復燃,不要重蹈戰爭覆轍。這種反戰意識絕非是表層意味上的。

田宮虎彥則通過《在霧中》《畫冊》的主人公的遭遇,描寫了反抗天皇制的民眾遭受鎮壓、家破人亡、飽嘗戰爭苦難和精神創傷的痛苦記憶,揭露了日本侵略軍在奉天、上海等中國大地上的暴行和兇殘嘴臉,傾訴了對戰爭破壞力的憎惡與詛咒。《在霧中》的莊十郎作為武士的后代,在明治元年的“戊辰之戰”中失去了父母、哥哥和姐姐,在幼年時代就成了孤兒,內心埋下了對天皇制的仇恨。戰爭時期,他又被招募到了“滿洲奉天”,目睹了日本軍部的暴戾和黑暗,回國后又看到了天皇專制下的國內民眾貧困交加,到處都是滿目荒涼的景象,感到義憤填膺。《畫冊》的中學生義治的哥哥因反對“淞滬會戰”中的強權政治規則,做了中國俘虜獲釋后被日軍處死。全家也因此受到牽連,被視為“赤黨”屢遭不幸。父親悲憤欲絕而死,母親遠走他鄉,他本人被日本警察當作搶劫犯而誤抓,在監獄里遭到嚴刑拷打,出獄后飲恨而自縊。無論是莊十郎,還是義治,他們都在心理恨透了那個非人的時代,恨死了天皇制,面對天皇專制的政府或奮起反抗,或以死相抗。可以說反封建、反天皇制、反軍國主義一直是田宮虎彥戰后文學創作的重要主題。在戰爭期間,他就曾說:“我想寫反對天皇制的人,作為對權威壓迫的一種反抗。”[20]因此,在塑造人物的過程中,就著力刻畫普通民眾對黑暗社會、對天皇制的抵抗。同時,他還善于以嚴肅的態度、以敏銳的眼光捕捉社會的邪惡,并勇于揭露和批判,表明自己的反戰態度。這樣一個富有正義感的作家,在日本文壇史上并非多見。

無產階級作家宮本百合子根據自己的戰時遭遇和個人體驗,創作的《播州平野》《知風草》更是表達了對戰爭和法西斯主義的控訴與譴責。她通過女主人公廣子的所見所聞,描寫了戰時國內百姓民不聊生,戰后“物資匱乏”“黑市暴利”“殘廢軍人”“寡婦街”“原子彈廢墟”等滿目蒼夷的景象,揭露了日本法西斯政府對亞洲推行侵略政策、對國內實施絕對高壓、強權統治,抨擊了《治安維持法》的執行者日本特高課憲兵隊的兇殘橫暴,對投身于主張公有制、廢除天皇制的社會主義運動的政治犯施以人身迫害,批判了日本天皇發動戰爭所帶來的危害。作者之所以這樣描寫是為了告誡日本國民:“這些都是戰爭造成的,窮兵黷武的民族沒有好下場,如果不進行反思,不正視這些慘狀的話,悲劇還會重演,更有甚者還有因此亡國。”[21]也正如她在《戰爭和女性作家》(1948)中所寫:“迄今為止,日本總是被馴服由政府強行決定戰爭,在天皇制的封建性、絕對性的教育之下,人們把戰爭當做‘不可避免的災難’,毫無批判性地服從,并且導致了今天的悲慘局面。”[22]可見她的反戰態度是十分堅定的,她已經把批判的矛頭直接射向了天皇制。可以說她一直是日本戰時極少有的“不隨波逐流,不屈服國家權力,絕對堅持自己的理念的文學家。”[23]

德永直的《妻子啊,安息吧!》和《靜靜的群山》,都不同程度地揭示了戰爭時期日本社會的不安、人民的苦難、法西斯制度的罪惡,表達了人民群眾對黑暗制進行抗爭的文學主題。前者是作者以自己亡妻的一生為藍本,描寫了女主人公夏子在戰爭中歷經磨難,樂觀生活,在日常中細心照料自己的作家丈夫,最后在空襲中死于非命的故事。小說控訴了戰爭把人們平靜、簡單而美好生活徹底擊碎,把女性帶向了痛苦的深淵,甚至剝奪了對自由的追求和生的權利。后者則描寫了戰爭期間東芝公司的年青工人們搬遷到川岸工廠之后,在共產黨員的引導和教育下,努力提升自我認識,聯合工農,同資本家、地主做斗爭的成長歷程。特別是從古川二郎的身上看到改造的成功。戰爭時期他是一名深受法西斯軍國主義毒害的士兵,戰敗后失魂落魄,回到川岸工廠聽別人指責天皇是發動戰爭的罪魁禍首時,竟以捍衛者的姿態表示強烈的不滿,睡夢中都會高喊:“報告小隊長大人!”后來,在現實斗爭的教育下和馬克思主義的洗禮中,迅速成長為對天皇制度和法西斯侵略戰爭的批判者。這兩部作品展示了人民面對困苦卻積極樂觀的生活態度。作為集大成的《靜靜的群山》更是不斷鼓舞底層百姓團結起來,勇于斗爭,反抗強權。

總之,那些戰前負享盛名的老作家和老一代無產階級作家,戰后以自己的作品為陣地對飽嘗戰爭創傷的人們都給予了極大的關懷和同情,對侵略戰爭的殘酷、天皇制的統治、軍國主義的罪惡進行了揭露和批判,鮮明的表達出反戰意識。

4 “原子彈文學”作家對核武器的譴責與抵制

日本戰后文學創作的另一個重要主題就是同反天皇制、反軍國主義不可分割的反核武器,追求和平。這在戰后文壇頗受矚目的便是“原子彈文學”。作為原子彈文學的作家大多都清楚地意識到日本若是不發起這場海外擴張的侵略戰爭,也不會遭到原子彈轟炸的重創,他們的原子彈文學就是立足于此。所以,它與戰后派文學有一脈相承之處,其文學主題都是控訴戰爭的野蠻,揭露軍國主義的殘暴,主張維護世界和平,呼喚人道主義。在對戰爭的控訴上,原子彈文學的作家在揭露天皇制下的軍國主義對人的心靈摧殘、對精神折磨的同時,譴責了戰爭漠視平民生命、破壞人類文明的罪惡,如原民喜的《夏之花》(1946)、大田洋子的《尸街》(1948)、《半人間》(1954)、有吉佐和子的《祈禱》(1959)、井上光晴的《地群》(1963)、井上靖的《城堡》(1964)、井伏鱒二的《黑雨》(1966)、大江健三郎的《廣島札記》(1964)、林京子的《送葬場》(1975)等。

其中,《夏之花》和《尸街》被稱為“原子彈文學的先鞭”。它們都是通過作者自身的體驗而寫就的,真實地記錄了原子彈爆炸給人間帶來的悲劇,展現了人類歷史上史無前例的地獄畫卷,到處都是“一片焦土”“倒塌的房屋”“燃燒的火焰”“遍地的死尸”“呻吟的灼傷者”“疏散逃離的人群”等。在《夏之花》中,原喜民對自己在廣島遭遇原子彈爆炸的那一瞬間,是這樣說的:“我曾想過自己恐怕不會得救了。可現在意識到自己突然還活著,就在心里喃喃自語道,我一定要把這事件記錄下來留給世人。可是,當時,我對空襲的真相幾乎一無所知。”[24]這一方面表達了作家肩負的歷史使命,另一方面也控訴了日本政府為了宣揚“圣戰”一直都在欺騙國內百姓,掩蓋侵略的本質真相,讓國民反思為什么會遭受這場災難。同樣,大田洋子在《尸街》的序言寫到,自己在廣島遭受原子彈輻射后逃難的途中對妹妹說:“總有一天我必須把它寫下來,這是作家見證此事的責任。”“當我想到廣島的不幸不能被當作回避歷史性意義時,便認為即便是小說也不容許虛構和怠惰,應該不隨意破壞原型,保持事實的真相,將其植入小說中。”[25]她不僅僅是寫實紀實,而且還把批判的矛頭直接指向招致災難的始作俑者。她在小說中這樣寫道:“原子彈落到我們頭上固然是美國造成的,同時也是日本軍閥政治本身所使然。”[26]可以說他們都是這一重大歷史事件的記錄者和批判者。

作為“原子彈文學里程碑”的佳作《黑雨》,是作者親自采訪了五十多位遭原子彈空襲的人,根據他們的敘述與資料創作而成。小說以閑間重松的“被炸日記”為主,以其侄女矢須子的日記、妻子的日記等為輔,詳實記錄了原子彈爆炸之時廣島人遭受的心理創傷和精神打擊,以及時隔20年之后難以治愈的原子彈輻射后遺癥一直困擾、折磨著廣島人。小說的原名為《侄女的婚事》,寫了閑間重松因為人們私下談論他侄女矢須子患有原子病,無人登門求婚而發愁,夫婦倆為了證明矢須子沒有遭到襲擊,就整理自己被炸前后的日記,誰知當他把日記整理完畢,準備公之于世時,矢須子的病終于發作了。原來,原子彈爆炸時她雖然不在場,但身上淋過夾帶有放射物的“黑雨”,因此也間接地受到了核輻射,導致發病。小說中不僅有當時令人恐懼震撼的原子彈爆炸場景的寫實,而且也有日后令人悲哀痛心的原子彈幸存者身患輻射病的客觀記述。作者站在反核的立場上,在文學創作主題上表達了對戰爭的控訴和痛恨,對和平的呼喚與維護。可見,其現實意義非同小可。也正如評論家山本健吉所指出的那樣,“這是一部記載原子彈投下之后的廣島及周邊地區的記錄式小說。在這一事件過后的第21年,能寫出這樣的小說具有深刻意義”。[27]

此外,在反對核武器方面,大江健三郎也旗幟鮮明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和態度。他曾先后兩次前往廣島,并寫成《廣島札記》,對廣島受害者寄予人道主義關懷的同時,揭露了原子彈對人類生命的無情摧殘。他指出原子彈不僅是“人類的惡的意志的象征”,而且還是“殘暴的罪惡之神和最為現代化的瘟疫”。[28]他要通過文學將廣島、長崎受害者的現狀告知世人,警示世人牢記核武器對人類的災難性毀滅。因此,他在《核時代的想象力》(1970)中指出:“文學并不是單單的杜撰、脫離現實。”通過文學可以“訓練發揮對未來核戰爭想象力的作用,這本身就是一種抵抗核戰爭的力量”。[29]接著,他在《“廣島的心”與想象力》(1999)一文中指出:冷戰結束后,核武器的廢除并沒有得到遏制,相反核擴散正在不斷地進行。日本一方面受美國的“核保護傘”所庇護,一方面又呼吁徹底廢除核武器,表現出一種極為矛盾的心態。他提議“面向21世紀的日本人對世界的核武器現狀應該表明自己脫離‘核保護傘’,并再次確認無核三原則這個新的具體態度”。[30]當日本福島核電站發生嚴重核泄露事件后,大江疾呼日本政府要重新審視廣島和長崎的悲劇,真正認識到核能的危險,并放棄“核武器威懾論”這種錯誤想法。像大江這樣具有深刻認識、富有正義感的作家在日本并不多。

日本軍國主義在亞洲發動的這場毀滅性的戰爭不僅給亞洲人民的生命和財產帶來了巨大災難,而且給本國人民也帶來了致命打擊。雖然戰爭已經結束了,世界恢復了太平,但是核武器的發展并沒有隨之銷聲匿跡,反而越演越烈。當今世界依然存在核戰爭的威脅,作為唯一受到原子彈爆炸的國家的國民,日本一批有良知的作家能勇敢地站出來,通過自己的作品讓世人記住慘痛的歷史教訓,呼吁世界和平,是具有現實意義的。其文學主題猶如警鐘長鳴被載入史冊。

通過上述以二戰戰爭體驗為核心的日本戰后文學的主題來看,其積極意義是不言而喻的。但也要認清絕大多數日本文學家所表現的反戰意識無論是在思想上,還是在認識上,都缺乏高度和深度。其局限性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一是對日本和天皇的戰爭責任問題,沒有進一步追究和討伐。由此,對日本發動侵略戰爭的性質缺乏明確而統一的認識。二是對戰爭的痛苦經歷和文學記憶,更多的是站在戰爭受害者的立場上,從個體出發有選擇地記述歷史,對自己在戰時體制下所采取的戰爭協力行為諱莫如深,對自己給亞洲人民所制造的種種傷害卻視若無睹,這可以說是一個行動能力正常的人的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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