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依婧
(桂林電子科技大學法學院,廣西 桂林 541004)
自進入信息時代以來,隨著許多理論新技術紛紛涌現出來,比如:互聯網,還有大數據等等,還有社會的不斷進步和經濟的迅速發展,人工智能嚴重影響人類社會生活,并且應用在社會各個領域中,比如:醫療領域、機械制造領域等等。2017年人工智能“小冰”通過深度神經網絡等技術手段模擬人的創作過程“編寫”了一部“詩集”《陽光失了玻璃窗》引發學界產生討論熱潮。究竟人工智能的生成內容屬不屬于“作品”的范疇、人工智能的生成其內容歸屬權是什么、人工智能能否成為受法律保護的創作主體,這些都是在學界具有爭議的問題。目前我國法律未有明確對人工智能生成物的定性與法律路徑,因此討論其內容的法律保護具有重要意義。
人工智能生成物是基于從人類所發明創造的海量作品、時代的信息形成的各類素材在輸入特定的算法基礎上通過對所搜集到的素材進行提取、整合、分析而生成的內容[1]。不是自我發明創造的存在,需要人類的輸入作為前提才能通過算法來生成特定的內容。并且人工智能生成物和傳統作者生產作品有明顯的差異。人工智能利用“學習”,能夠迅速連續生產大量的生成物[2]。這是傳統作品產生過程不具有的,想要判斷其是不是凝結情感,是不是獨立創作或者拼湊,這是非常困難的。并且相對于傳統著作法而言,人工智能生成物具有較強的特殊性,就算是這樣,還是需要正確判斷人工智能生成物有無獨創性,這樣能夠為在著作權法上清楚明確人工智能生成物占據法律地位提供有力保障。
如果將人工智能創作物認定是作品,那么其作品權利究竟如何分配呢?其中包含很多利益,其中,最為重要的有兩種,一種是人工智能設計者,另一種是所有者。首先,對人工智能設計者而言,實質上,是指人工智能設計者是不是擁有人工智能所有權其次,就人工智能的所有者和使用者來講,是直接關于人工智能生成物的利益主體[3]。社會利益的主要平衡工具是法律,必須要在人工智能設計者以所有者之間建立科學的、完善的利益分配格局,包含今后人工智能的發展空間。在筆者看來,若僅僅從操作者和使用者的角度對人工智能生成物權利歸屬進行判定,必定存在局限性,產生爭議的各方都是從自身的角度思考問題,這樣就難以總結出可信度高的結論。可以遵循民法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則,充分考慮怎樣更加有效的利用以及傳播人工智能生成物,使人工智能具有更強的使用效力,對人工智能今后的發展方向做出科學引導,使人工智能可以為人類的發展作出更大的推動。
1.3.1 需要創作者的創造
人工智能生成物雖然現在可以達到無需操控便可“自我”進行“生成”和“創作”,但這些的形成都需要人類事先給人工智能輸入數據和程序,并且通過電子信息網絡對其進行操控才能生成內容。人的意識不屬于算法,計算機僅僅可以執行算法,不能形成自我意識。盡管人工智能將一些智能實現,然而人工智能缺乏自我意識,其無法借助有形載體被他人感知。
1.3.2 獨創性難以定義
根據我國《著作權法》的規定,作品需要具有獨創性,但顯然人工智能生成物難以滿足“獨創”的要求。人工智能生成內容的過程是一種數據的生成,同時受人工智能發展的特點,一個生成物的形成需要借助多方面的力量,大多數是基于一個基礎上通過算法再產生新的內容,這時,對于該生成物的作者就難以依靠唯一性定義,那么也就無法凸顯獨創的屬性,需要通過拆解內容的生成模式來定義其權利和所需遵守的規則。
1.3.3 達不到“作品”范疇
很久以前,北京互聯網法院一審對北京菲林律師事務所訴北京百度網訊科技有限公司一案以公開的形式來宣判,此案的爭議焦點就在于計算機軟件智能生成的內容可否構成作品的問題。當時法院覺得自然人創作完成依舊是著作權法領域文字作品需要具備的前提條件,判決提出計算機軟件智能生成的涉案文章內容,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作品[4]。由此體現,現今對于“作品”的定義范圍仍屬于認可自然人所創作完成的生成物,人工智能并不屬于自我創作的主體,其生成物也無法被列入到“作品”的范圍內。
人工智能法律人格問題的實質。對于法律人格來說,主要是指得到法律維護的享受權利且承擔義務的資格。簡單來看,如果人工智能是法律層面的“人”,那么其就能得到享受權利;如果人工智能是法律層面的“人”,其也必須要負責個人的每個行為,而且敢于自己承擔責任,絕對不能對別人的一切合法權利進行侵犯,不然就必須要接受法律給予的制裁。就像美國版權局在認定“猴子自拍照”是不是作品時明確提出, 只要物品不是人類生產,就沒有任何的著作權[3]。也就是說,法律人格是享有權利和承擔責任的前提。但是,人工智能始終無法產生自我意識,只是對輸入數據的推算和整合,無法主動自發的去創造出程序無法推導的部分,因此直接賦予人工智能法律人格無法直接達到對權利的享有和責任的承擔,對于不好定性此人工智能自我生成的內容是屬于操作者還是數據創作者之類產生的侵權問題只會越發紛亂復雜,我們可以給此人工智能設置虛擬人格,賦予此虛擬人格需要承擔的責任和義務,如果有自然人來操控使用此人工智能,則此虛擬人格的權利義務可以轉移到該自然人身上,在現實中享有權利和承擔所應的責任,以達到設置法律路徑保護的目的。
我國著作權法規定,著作權人通常包括多個方面,比如,作者,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權的自然人法人等等。而作者的含義是創作作品的自然人是作者。人工智能在法律上并未被認為作一個主體,按照從人工智能自我創作生成作品的角度是無法在法律上得到承認的。但是可以采取從鄰接權的保護角度來制定法律機制,設立相關法條,不管人工智能生成的內容是哪一種類型,人工智能所有者都能針對此種類型內容實施各種權利,主要包括發行權以及復制權等等,對于針對其中一種特定類型才可以實施的權利,必須要讓公眾根據自己的需求來使用[4]。這樣既保護了人工智能所有者應有的權利,同時也對因信息易復制的特點進行一個法制約束,規范電子信息市場,達到抑制盜版制作和減少侵權的可能。
就出現的新現象來講,如果傳統法律不能有效應對,就會導致新問題過于集中,這時必須要合理利用有效的法律途徑,才可以迅速有效解決[5]。我國在2019年正式施行的《電子商務法》就是很好的一個先例典范,電子商務也是根據信息平臺建立起來的新興市場交易模式,并在近幾年信息網絡的推動下發展迅猛。我國《電子商務法》的頒布就是規制電子信息商業平臺的法律手段,同時也在保護著商家與消費者的權利。同理,如果未來人工智能的發展形成一個普遍化的趨勢,確沒有相關的法律參照和應對,難以對其進行制約與保護,則可設立專門的法律對其進行約束。
可版權性的認定,不只是判斷和分析是不是屬于著作權法保護對象,也必須要站在政策的角度出來,根據對公眾以及版權產業等等造成的后果考察。著作權法必須要利用包含工智能生成內容的作品地位,進而促進作品創作,加快作品傳播速度,防止由于人工智能內容地位存在的不確定性而造成許多不良后果出現,常見的有版權產業凋敝等等,在這個前提下,必須是人工智能生成內容的權利主體,才能夠復制或者演繹專有權控制作品,進而獲得收益,防止別人沒有獲得許可私自利用作品而造成的重大商業損失。
為了加大對知識產權保護力度的重視,健全法律機制從而鼓勵創新,我國目前已設立專門的知識產權法院,但針對目前的發展狀況,僅僅是線下開設法院受理案件的形式不足以去應對越來越多關于人工智能生成物的侵權爭議。如今互聯網信息已逐漸透明化,想要追蹤路徑和溯源已越來越容易,參照互聯網法院的設置理念,我國也可以采取在線上通過網絡建立電子知識產權法院的形式,利用專業貼合時事的工作人員支撐技術手段,專門管理由人工智能生成物或自然人使用人工智能所創作的權利糾紛,從而凸顯對人工智能發展板塊的重視以規范市場,保護版權鼓勵創新。
科學技術飛速發展的今天,相對應的法律機制也向我們提出了巨大的挑戰。從目前的學術研究和事實現狀來看,我們都無法有把握的讓人工智能自我形成思維創作,始終需要人類的輔助與引導,因此難以把人工智能在法律上視為同等自然人的存在,但這并不妨礙其創造者和使用者享有應有的權利和所應承擔的責任,在人工智能輸出“作品”時,應當按照授權許可或者合理使用、法定許可規則來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