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本真

DIVYA BALA

在CHANEL看來，5號香水獨具無可爭議的魔力。香奈兒女士曾對她的調香師恩尼斯鮑提到過：“每年的第五個月來臨的時候，就在5月5日，我會發布我的時裝系列。所以，就讓我們保留這款5號樣品現有的名字吧，它會帶來好運的。”她選擇的正是恩尼斯鮑呈現的第五號樣品，并以此作為品牌標志性香水。今年恰逢5號香水誕生以來的第一百年，此時是由該品牌有史以來的第五位調香大師Olivier Poige掌舵。此次，他與我們在南法香水之城格拉斯相遇。

撇開幸運數字不談，從Polge的角度來看其在CHANEL香水業的職業生涯注定星光璀璨。Polge職業生涯的前輩，同時也是該品牌歷史上第四個“鼻子”，不是別人，正是他的父親JaccluesPolge。在格拉斯出生，徜徉在馥郁芬芳的花海，同時收獲了世界上最具標志性的香味，Jacclu esPolge在他37年的任期內締造了一系列品牌最受追捧的香水，包括可可（Coco）.可可小姐（CocoMadernoiselle）、魅力（Allure）和邂逅（Chance）等作品。盡Jacclues Polge不喜讓Ollvier Polge追隨前人制作香水的腳步，Olivier Polge本人也不熱衷于此，但在CHANEL香水工作室的實習歷練，卻讓Olivier Polge很快愛上了用原料調配香水的工藝。父子倆雖然只在一起工作了一年左右的時間，Jacclues Polge卻教授了Olivier Polge一堂寶貴的課。“關于如何創作，他給了我最好的建議：即使偏離原有航向，你也應始終保有對一切事物的好奇心。”

Olivier Polge最初的氣味記憶源和童年假日息息相關，那根植于法國南部祖父母家溫暖的地中海氣息里飄散著的夏季芬芳，彌漫著百里香、薰衣草和木犀花的氣息。幼年起習得鋼琴技藝的Polge至今仍每天彈奏，雖然他如今的工作重心放在了不同類型的調香上。“我同時喜歡音樂和香水，這沒什么可奇怪的，它們自有共通之處。在一個如此視覺化的世界里，你看不到氣味，但它的存在吸引了你的注意力。在音樂中，一個個音符隨著你的演奏而消散，就如同芬芳的氣息一樣。在歷史進程中，談到香水時，我們選用調性和氣味來討論。事實上，在香水工作室里包含所有原料的天平被稱為‘ParfumeOrgan（香水風琴）。”Polge解釋道，“和音樂一樣，調配香水是調性或氣味的組合，只是你用它們來譜寫‘樂曲。和音樂一樣，這取決于它們是如何調配的，也就是說取決于你是否喜歡這么一種序列。”

正如Polge利用音樂將聽覺引入到調香的創作中，香水的奧秘可以由多種感官來體驗。品牌最近在上海西岸藝術中心揭幕的“感知香奈兒”香水展觀者如云，這個展覽以“感知”為主題，圍繞著品牌標志性的香水，致力于為每個系列打造一個獨特的“感知空間”，讓觀展者以身臨其境方式體驗CHANEL香水創作之旅。這些“空間”涵蓋可可小姐香水、蔚藍男士香水、邂逅香水等，當然最為重頭的是百年傳奇5號香水。

2015年，在被CHANEL任命為首席調香師之前，Polge就因為創作了眾多廣受歡迎且在商業上極具成功的香水而獲得巨大的成就。而在該品牌，他已推出的17款香水將品牌的風格哲學印記轉化為香氛氣韻：簡約而不簡單，自由與約束之間的永恒張力，以及出人意料的性別交錯。Polge從香奈兒女士的密友Misia Sert獲得靈感，為品牌設計了第一款香水：CHANEL珍藏系列的米西亞（Misia）。當談到品牌標志性的5號香水系列時，Polge創作了5號之水這個較為淡雅、甚是清新、饒富年輕氣息的版本，極具意味。Polge還為品牌最有特色的場景（巴黎七E亞里茨、巴黎一威尼斯、巴黎一杜維爾、巴黎一里維埃拉、巴黎一愛丁堡）創作了“香奈兒之水”系列（Les Eaux De CHANEL）。目前為止，雖然還沒有推出以中國城市為靈感創作的香奈兒之水產品，但當被要求為設想中的巴黎一上海系列香氛定香調，他的回答是：“我覺得可能是某種花香，濃郁的花果調，我想到了馥郁的漿果氣息。”而問及這種設想的由來.他微笑著說：“這是靈感的奧秘！”

如同探尋香氛之旅般，只要Polge開始創作，他就以獨到的方式與天然的調性保持密切聯系，而大自然的饋贈是他的香氛的源泉。“我不太黏在手機上，我忙著和原料打交道。而且我還很喜歡去田野，因為那里有著豐富的香氛科學和原料知識。我想表達的是，我的工作方式就是身臨其境、腳踏實地。”Polge提到的香水之都格拉斯在香水歷程中是一片廣袤的土地，過去隨著該地區從以大規模的農業為中心轉而向以游客為主發展，農業家庭紛紛遷往城市，花田開始賣給那些尋求第二居所和度假屋的人，格拉斯很快就面臨著失去其農業完整性的風險。1987年，CHANEL與1840年就已成立的家族農場Mul合作，在20公頃土地上種植并供應制作該品牌香水所需的花卉，以維護日益消失的花卉作物，并確保每年茉莉、晚香玉和其他花卉的種植和供應。“這對于香水非常重要，”Polge解釋道，“從純粹的可持續性角度來看，你不會使用明年找不到的原料做香水，尤其在當下整個世界都更加關注原料的起源及其價值。所以，從一開始就已經考慮這類可持續性的概念，只要我們意識到增進生產的方式，我們就會去做。”

據說每瓶5號香水內都蘊藏著來自CHANEL專屬的格拉斯曠野里上千朵的玫瑰和茉莉花，該地區與香水相關的技藝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在格拉斯，玫瑰（rosa centifolia）因在每年5月開花而得名“五月玫瑰”，而9月則是茉莉的采摘季，另外還包括橙花、鳶尾、晚香玉和天竺葵在內共有五個采摘季，專用來為這個法國品牌制造香水。自上世紀80年代以來，茉莉的產量在該地區大幅下降，因此今年品牌在該地區又額外獲得了10公頃的土地，使其總面積達到30公頃，以確保該地區持續供應用以制作標志性香水的珍貴花卉。“除了能填滿我們的瓶子外，我們是被眷顧的，因為這些原料的質感非常重要。”Polge說。

為了避免發酵過程對花料自身氣味的影響，一旦鮮花被采摘就要即時提取其精粹。在這個過程中，花瓣會變成蠟狀固體，最終轉化成可以直接用于制作多款香水的高濃度芳香精油。

的確，當香奈兒女士找到恩尼斯鮑設計這款標志性的5號香水時，她希望用最美麗的原料制作一款香水。Polge解釋說：“在那個時代，最美麗的原料就是鮮花，因為它們豐富、復雜和精致。”不過，乙醛的加入讓這些花香煥發了全新的魅力，從而開啟香水史上新篇章。Polge對CHANEL香水未來的愿景充滿敬意，同時著眼于探索新的可能性。“香奈兒女士曾說，時尚在變，唯有風格永存，這是我一直試圖遵循的理念。即使在今天，5號香水仍然是最具品牌風格的奠基之作，它建立在紛繁的原料和復雜的配方之上。”他說道，“正因為5號香水的格調如此強烈，它可以被重新詮釋。就如同我的前任者們所經歷的那樣，允許我們通過全新的角度來看待并解構這類風格的不同面。我們總是從相同的5號香水基調出發，但這些美麗的原料也總能讓我們呈現不同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