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 越 童輝杰
根據進化心理學理論,積極情緒(positive emotion)是個體處于安全、有利的環境中所產生的情緒,積極情緒能擴展個體的認知能力,構建個體的人際資源和社會資源,因此積極情緒是幸福的重要成分[1]。作為壓力管理策略之一的冥想,對狀態焦慮甚至特質焦慮起減緩作用[2]。時至今日,冥想因其改善情緒健康狀態的能力受到越來越多的研究[3]。在許多研究中,兩種心理訓練干預措施,即正念冥想(mindfulness meditation)和愛善冥想(loving-kindness meditation),被強調為產生積極情緒的手段[4]。可見,這兩種冥想對積極情緒的作用在很大程度上是得到承認的。國內對正念冥想的研究多關注其在緩解壓力、焦慮,集中注意力等方面的作用,與情緒,特別是積極情緒之間的關系研究較少。相對于其他冥想而言,愛善冥想還沒有得到國內學者的較多關注,因此對其研究不多,了解也就難以深入。
本文整理和總結了近年來國內外關于冥想對積極情緒影響的研究現狀,聚焦于正念冥想和愛善冥想,考察兩者的效果與差別。在此基礎上,探討冥想是否可以作為一個有效的方法,幫助人們增加積極情緒,從而不斷提升幸福感。本研究拓展心理學研究領域,加深人們對冥想的了解,對改善人們心身健康狀態和追求人生幸福有一定意義。
積極情緒是個體由于體內外刺激、事件滿足個體需要而產生的伴有愉悅感受的情緒[5],是積極心理學中的重要研究內容。Fredrickson的拓展—建構理論認為積極情緒體驗不但反映個體的幸福,而且有利于個體的成長和發展,具有長期的適應價值[6]。在這個理論模型下,積極情緒拓寬了注意力、認知、行動的范圍,建構了身體、智力、社會資源[7]。在積極情緒的研究理論領域中,拓展—建構理論是目前影響最大的理論,激發了大量實證和應用研究展開并取得成果。從個人角度而言,積極情緒對消極情緒的消除效應的證據表明,人們可以在適當的時機培養積極情緒以應對負面情緒,改善身心健康[8]。
積極情緒還可以通過建立心理復原力來提高生活滿意度[9]。擴大到社會的視野來看,積極情緒是個體成長和社會聯系的載體:積極情緒可以通過構建人們的個人和社會資源來使他們變得更好,給他們更好的未來生活[10]。積極情緒不僅對正常心理有益,對異常心理也有正面作用,Garland等[11]將積極情緒的拓展—建構理論與情感神經科學結合起來,得到了積極情緒會對以情緒障礙為典型的精神病患者的煩躁、恐懼或無享樂狀態施加抵消力的結論,從精神病理學的角度為治療提供參考。在Garland等提出積極情緒的向上螺旋架構的基礎上,Kok等[12]的研究更進一步詳細地解釋了積極情緒如何促進身體健康。
積極情緒對健康有益的證據還來自于很多臨床心理學和醫學研究[13]。低水平的積極情緒是抑郁癥和精神分裂癥的顯著特征[14],還與社交焦慮有關[15],特定的積極情緒——驕傲在社交焦慮起核心作用[16]。在壓力期內,積極情緒的存在對生理、心理和社會應對資源具有恢復作用[17],有助于高心理彈性的個體有效地從日常壓力中恢復過來[18]。Shiota等[19]提供了建立在系統發育、神經科學和行為證據的基礎上的一個新的理論框架,總結了積極情緒的核心特征和分化機制,豐富和充實了積極情緒科學的研究。
需要注意的是,追求積極情緒并不一定帶來積極結果,還有可能會導致消極后果。李愛梅等[20]從心理和生理神經機制角度出發,探討了追求積極情緒有降低主觀幸福感、損害生理和心理健康、導致自我聚焦的可能性,提醒人們要以正確有效的方式追求積極情緒。研究者認為,冥想可以成為正確追求積極情緒方式的良好選擇之一。
有人認為,佛教是一種宗教,似乎和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相距甚遠。也有人認為,佛教是一種生活方式,一種與自己、與他人的相處方式,而與佛教密切相關的冥想則為我們提供了一個具體、可操作的方法,使我們可以對深奧的佛教奧義和修行窺見一斑。人們進行冥想通常有兩個目的:一是將冥想作為自我調節的手段,幫助自己克服心理或情感問題;二是將冥想作為意識中(積極的)轉變的手段,使自己更好地理解生活,擴大注意力,獲得智慧。簡而言之,就是通過冥想進行心理治療或獲得個人精神進步。這兩種目的之間通常沒有明確界限,大多數冥想練習者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同時追求兩者的達到。
中西方學者都對于冥想的效果予以肯定。Sedlmeier等[21]的元分析研究全面概述了冥想對心理變量的影響,冥想在情緒變化方面起的作用很強。王玉正等[22]通過整理近十年短期冥想訓練(訓練時間短于8周)研究也證實了這一點,他們發現短期冥想訓練的主要效果包括:提升冥想水平、改善情緒狀態、加強認知功能、增強創造力、減少成癮行為、提高疼痛耐受、調節自主神經系統、減少皮質醇釋放、增加分泌性免疫球蛋白A、改變腦電活動,甚至改變大腦蛋白質的神經可塑性。
正念冥想是一組以正念技術為核心的冥想練習方法,主要包括禪修(Zen)、內觀(vipassana)、正念減壓療法(mindfulness-based stress reduction,MBSR)和正念認知療法(mindfulness-based cognitive therapy,MBCT)[23]。Kabat-Zinn[24]提出,正念強調時刻保持在當下,以非評判的方式保持一種警覺的、有意識的狀態。正念冥想就是培養對當下的非批判狀態的冥想練習[25]。
關于正念冥想,學者進行了涉及多種領域的大量研究。訓練內容為MBSR,其對醫護人員的壓力管理和職業倦怠有很好的干預作用[26],而且該療法逐步用于慢性疾病,如癌癥、慢性疼痛、失眠等的輔助治療,在艾滋病、更年期綜合征、腸易激綜合征、血壓管理及免疫力提高等方面的應用產生了良好效果,能夠幫助人們改善亞健康狀態[27]。對于患有注意缺陷與多動障礙(attention deficit and hyperactivity disorder,ADHD)癥狀的青春期女生,正念冥想訓練作為一種可行的干預措施,可以改善她們的執行功能和情緒失調的特定方面[28]。由正念冥想和認知行為的防復吸技術結合而成的正念防復吸治療在物質成癮領域有極大的應用前景[29]。總而言之,越來越多證據表明,正念冥想訓練改善了不同臨床或弱勢群體的功能。
現階段,慈心禪作為正念之外的另一種在佛教中有重要地位、在實踐方面有巨大應用潛力的傳統禪修方式,已經引起西方心理學家越來越多的關注[30]。愛善冥想,也被翻譯為愛心冥想、仁愛冥想、慈愛冥想、慈心禪等,是一種增加溫暖感和對自己以及他人關懷感的技術,能夠培養無條件的慈愛。這種愛不會強求人或事以某種方式存在,而是接受自己、他人及生活的所有部分[31]。像其他冥想練習一樣,愛善冥想需要人們以坐姿安靜地沉思,經常是閉著眼睛的,最初的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鑒于正念冥想是以一種開放思想的(非判斷式的)方式來訓練一個人對當前時刻的注意力,愛善冥想就是以一種開放心靈的方式引導一個人的情緒朝著溫暖和輕柔感覺的方向[32]。
正念冥想影響情緒加工,提高個人情緒調節能力[33],而愛善冥想具有同樣的作用,可以作為即時的情緒調節策略。在發展社會性方面,愛善冥想能夠提升個體感知到的社會支持,激發幸福感和利他主義[34],有益于良好的人際關系[35]。簡短的愛善冥想就能減少種族偏見,積極的他人的情緒在其中起調節作用[36]。
站在促進心身健康的視角看待,愛善冥想可以非特異性地提升患者的生活品質,也可以針對性地干預慢性疼痛[37-38]。愛善冥想可以干預具有陰性癥狀的精神分裂癥譜系障礙、偏執型分裂癥等疾病患者的特定問題和治療效果[30,35]。愛善冥想還具有“凈化”的功能,能夠突破原有的心理功能障礙實現精神的提升。在冥想訓練過程中,利用“慈心”疏導消極情感,能夠替代負性的自動化思維,降低自我批評,增加自憐[35,39]。已有研究表明,不管是反芻或是自責,都與抑郁、焦慮等心理問題顯著相關。既如此,愛善冥想對這些心理問題的臨床療效是可以推斷的。
有研究總結,正念冥想和愛善冥想已成為主流的心理干預或治療方式之一[25]。
3.1.1 正念冥想增加積極情緒
正念本身就與情緒息息相關。前人研究表明,正念與消極情緒,如焦慮、抑郁、壓抑負相關,與積極情緒,如主觀幸福感、自尊等正相關。王宴慶等[40]對于正念和考試焦慮關系研究中,發現正念不僅可以直接調節情緒,而且可以通過改善情緒調節自我效能感來間接調節情緒,從而緩解考試焦慮。進行正念冥想訓練幫助提升個人的正念水平,而正念水平高的個體對于積極情緒刺激有著更積極的體驗。因此,正念冥想對積極情緒的作用可以通過理論來證實其存在合理性。
陳語等[23]的研究從理論和腦神經機制角度探討正念冥想對情緒的調節作用,論證了正念冥想可以增加個體積極情緒。實證研究有王昕嬙等[41]對52名參加14天短期正念呼吸冥想訓練的志愿者進行試驗,試驗結果表明冥想組的抑郁水平顯著下降,積極情緒提高,消極情緒降低。
3.1.2 正念冥想與情緒調節過程
之前的研究證明了正念干預的關鍵機制在于重復的消極思維、認知和情緒反應、正念和自我同情方面的變化[42]。Boyle等[43]的研究結果對此進行了補充,其研究側重于特定的情緒調節過程,專注于“反芻”和“自我善良”這兩種情緒調節策略。他們發現正念之所以能夠通過減少反芻和增加自我善良來對癌癥患者的抑郁和感知到的壓力產生效果,是因為一方面反芻與抑郁有直接關聯,這在本文中不再贅述;另一方面,自我善良作為自我同情的組成部分,能夠減少抑郁被試的消極情緒[44]。自我善良對壓力減少的顯著預測作用與研究積極情緒和壓力復原力的相關文獻得到的結論相一致[45]。由此,可以推斷正念對積極情緒的影響是通過自我善良這個路徑產生作用的。
關于Kabat-Zinn的基于正念的干預措施機制的理論認為,正念的培養觸發了情緒調節過程,從而優化了心理功能并減輕了心理痛苦。但在Labelle等[46]基于正念的干預措施如何在癌癥和其他人群中發揮作用的研究中,他們發現,在這個背景下正念增加導致情緒調節程度增強的理論,以及這些功能方面的變化導致心理結果改善的理論都似乎過于簡單。實際上,正念和情緒調節的結構可能是相互重疊的,變化可能是相互促進的。
有學者認為愛善冥想的總目標是培養對自己或他人的愛/溫暖和仁愛的感覺,并增加積極情緒、同情和親社會行為[47]。那么,愛善冥想和積極情緒之間的關系是顯而易見的,很多證據也證明了這種緊密聯系。
每周花一小時來練習愛善冥想的參與者在廣泛的情境中都增強了各種各樣的積極情緒,包括愛、喜悅、感激、滿足、希望、驕傲、興趣、娛樂,還有敬畏,特別是在與他人互動的時候[32]。在參加為期12周的愛善冥想課程之后,患有創傷后應激障礙的退伍軍人的積極情緒隨著時間推移增加了[48]。還有元分析研究表明,愛善冥想可以增強日常生活中的積極情緒,而愛善冥想的持續實踐可以提供短期的積極情緒[49]。Hofmann等[50]經過對進行為期12周慈心禪練習的較高抑郁水平人群的研究發現,慈心禪可以增加積極情緒,緩解抑郁癥狀,有顯著的對于情緒障礙的治療效果。Shahar等[39]關于自我批評的隨機對照試驗結果也表明愛善冥想可以減少抑郁癥狀,增加積極情緒。
可惜的是,國內針對愛善冥想的心理學研究僅限于宗教學基礎上的概念探討和內涵解讀,實證研究近乎沒有。即便如此,還是有學者看到了這個領域的價值,如曾祥龍等[30]整理和總結目前東西方對慈心禪的研究進展,闡明了愛善冥想在培養積極情緒方面的特殊效果。彭彥琴[35]梳理了西方心理學在慈心禪方面的實證研究及臨床功效研究,論述了慈心禪促進積極情緒的功能,展現了慈心禪與心身健康之間的關系。
雖然冥想都來自于佛教中的禪修,但實際上不同種類的冥想運用的心理過程不同,人們在練習過程中的體驗也是不同的。這些具體區別在于它們所產生的不可估量的功能,以及由語言、記憶和/或使用的想象組成的部分。詳細地來說,愛善冥想是簡單地想象一個人擁有中性的情緒狀態或平靜的微笑,并用類似“愿你幸福”“愿你成功”的短語祝福他[51]。而正念冥想則是更多地專注于呼吸,它與愛善冥想的影響自然是不一樣的。Sedlmeier等[21]的元分析得到不同的冥想方法中各不相同的結論和Zeng等[49]的元分析得到的冥想過程中不同的情緒體驗是造成冥想對日常積極情緒不同影響的因素之一的結論也證實了這一點。
帶著冥想訓練在不同領域適用性的更多探索,不同類型的冥想訓練對健康人群或臨床患者的生理、認知和情感特征造成的變化需要進一步明確。所以,探尋不同類型的冥想之間的相似性或差異以及它們分別最適合于哪些特定的環境或人群成為研究的方向。基于此,有一些國外學者進行了正念冥想和愛善冥想對積極情緒作用的比較研究。例如,Fredrickson等[52]發現正念冥想與慈愛冥想都能改善情緒健康,并且與愛善冥想會以更快的速度增加積極情緒的試驗假設相反的是,正念冥想和愛善冥想與積極情緒體驗增加的聯系是相似的。未來的研究或許可以嘗試確定不同的情緒體驗這一因素在多大程度上解釋了冥想對積極情緒的影響差異。
首先,冥想的干預效果是即時性的還是長期性的,即冥想帶給人們的是瞬時的愉悅心情(低喚醒程度的積極情緒),還是較長的情緒體驗(一般喚醒程度的積極情緒),這個問題值得思考和進一步明確。所有帶有跟蹤研究的文獻顯示,積極情緒在干預后仍然保持[35]。
研究者認為情緒(emotion)是相對短暫的離散的心理狀態,可以是快樂、滿足、熱情等某一種情緒,而情感(affect)就更加長期和穩定,可以是類似樂觀、幸福的概念。無論冥想帶來的積極情緒是片刻的還是更長一些的,積極情緒的效果卻是長遠的。這種積極情緒的體驗和經驗逐漸累加,可以充分地向積極情感轉換。對于情緒和情感概念的定義,Fredrickson[10]在積極情緒的拓展—建構理論的形成過程中給出了分析和比較,還有其他研究者也在闡釋上給予我們相同的幫助[19]。另外,也有文獻在表述過程中將這兩者視為同一種概念,直接混用[14,53]。Seppala等[54]在醫療保健領域的研究表明愛善冥想可以增強醫護人員的積極情感。對于這種情況,研究者將這類文獻納入本文獻綜述內容范圍內,一并考慮。
如果冥想效果是即時性的,還要對安慰劑效應進行排除。再者,有研究發現,干預前積極情緒較高的被試在干預后積極情緒更多,也更愿意繼續冥想練習。在Lumma等[47]為期一年的縱向心理訓練研究項目中,他們得到的愛善冥想在認知和注意力需求上的主觀努力程度減少,喜愛程度增加的結論也是佐證之一。無獨有偶,有研究表明,愛善冥想對中等喚醒情緒(即一般意義上的快樂或悲傷)有影響,但在低喚醒積極情緒方面造成的變化很小,這可以用Koopmann-Holm等[55]提出的論點來解釋:所觀察到的低喚醒積極情緒的增加,本質上是源于愛善冥想的價值或對它的預期,而不是真正的變化。為了避免預期,目前的一些實驗室試驗沒有將這種練習稱為“冥想”似乎是可取的[47]。所以,除被試本身心理狀態之外,他們訓練前對冥想的熱情、期望和訓練過程中的主觀努力、喜愛也必須予以考量。
其次,國內有研究同時涉及了積極情緒和消極情緒,發現對外部施加的正、負性情緒刺激而言,冥想訓練的調節作用是使人們的情緒反應趨向平和[56]。顯而易見的是,這里的“平和”概念是中性的。正如冥想的來源——佛教文化崇尚的是平和的、平靜的,而不是激烈的、興奮的情緒體驗。這種理念不僅在西方文化中受到肯定[55],在東方文化的背景下受到更多人的奉行。大多數早期的研究都明確或含蓄地將積極情緒作為一個類別來處理,強調了它們與消極情緒和中性情緒狀態的區別[19],但也有國外研究者將這個概念視為是具有積極意義的。
積極情緒在跨文化條件下的內涵有所差異,所以國內研究者在研究開展之前,要先確定積極情緒的本質和類型。不同的積極情緒可能有不同的功能、有相當不同的影響,理解這一點將有助于冥想的干預和實踐,使得結論更加清晰明了。這對于評估普遍性和文化特異性的程度也有一定價值。有積極情緒的存在,就一定會有消極情緒的存在。正如幸福的主觀體驗并不是個體沒有消極情緒,而是擁有較高頻率的積極情緒和較低頻率的消極情緒[1]。有些研究結果發現在積極情緒提高的同時,伴隨著消極情緒的降低。然而,有些研究并沒有得到一致結論,這個現象也需要學者對原因更進一步地探究。
最后,冥想、積極情緒與創造性思維三者的關系和作用機制研究需要繼續深入。冥想與創造性的關系逐漸被關注的當下,已有研究在不同程度上證實了冥想練習對創造性思維的積極影響。在認知層面上,正念冥想引起的離焦的注意狀態,以及對認知靈活性的促進,有助于發散思維[57]。包括冥想在內的不同形式的禪修主要通過涉及無意識加工、語義連接的激活和注意調控與選擇等的認知調控實現對創造性思維的積極影響[58]。然而,當我們從對創造性思維的影響因素角度出發,能夠發現積極情緒作為一個重要的變量,促進創造性的產生[59-60]。因此,郭英慧等[57]和束晨曄等[58]的研究中也從情緒調節的層面來考察了冥想對創造性思維的間接作用。他們得到了正念冥想對積極情緒的促進,有助于發散思維的結論。正念冥想能夠通過有效的情緒調節間接地影響個體的發散思維,Ding等[61]在考察短期的正念冥想和放松訓練分別對個體發散思維的影響研究也證實了這一點。目前,研究者還無法確定冥想帶來的情緒變化,尤其是積極情緒的產生對創造性思維的影響和影響機制;在這個過程中,“冥想”和“積極情緒”各自作為獨立變量對創造性思維的影響又是如何產生的也尚未明確。
目前,冥想及其包含種類對積極情緒等各心理變量的作用機制有待探索,并且如何將已得到理論合理應用于實踐,找出標準統一的利用冥想促進各類人群身心健康發展的方式、方法也還未實現。希望借本文提供一個未來研究方向的新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