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嵩山峻極峰

◎ 賀斌

追溯登封歷史，源遠流長，令人驚嘆——境內的中岳嵩山是中華民族最早活動地區之一，也是中原文化的發祥地之一。嵩山，自古就受統治者的青睞，曾留下多少代帝王的足跡。“吾目不使旁瞬，吾足不能求息也”，明代旅行家徐霞客如是形容這里的懸崖絕壁。

《詩經·大雅·嵩高》有云：“嵩高維岳，峻極于天。”嵩山從太古宙、元古宙、古生代、中生代到新生代的地質現象形成了“五代同堂”的曠世奇觀，是一座活生生的“天然地質博物館”。而關于嵩山的不老傳說，更是與詩境、意境、畫境相互交融，相互滲透，形成了厚重的文化積淀，無不讓人產生急切走進嵩山探秘的強烈愿望。

我對嵩山最早的認知，源自電影《少林寺》，還是小姑娘的我，心中便充滿了對嵩山的向往。

隨著我日漸長大，那份渴望愈加熱切起來：我欲用一抹生命的綠意和心海的浩瀚，與嵩山璀璨在天地間的“生命律動”來一次親密接觸；欲用陽光的色彩，把嵩山的壯美描繪 ；欲用激情與自然的碰撞，把嵩山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寫進詩行。

而文學，恰成了卻我愿望的“直通車”——五月，陽光明媚，春意正濃。我隨某部采風團來到了嵩山。

穿行在青山綠水環抱之間，一路飽覽山巒疊嶂，群峰聳立，霧靄氤氳，感受那瞬息萬變的美麗是何等神奇。正是滿目青翠入畫來，云蒸霞蔚似仙境。

行至山腳，仰視巍巍嵩山，“高而可登，陡而不險；巖石為骨，清泉為心；呼吸宇宙，吐納風云”之感撲面而來。一吐一納間，只覺胸中濁氣全消，唯余心悅神怡。

一條青石臺階，直通峻極峰頂。拾級而上，感受著清新山風帶來的涼爽愜意，心境亦悠然起來。但見山間植被茂盛，樹木蔥郁，上望是壁立千仞，下探是深谷幽洞，恰如一個變幻莫測的詩畫巨廊。剎那間，那種“激情澎湃天地間，欲把眾山攬入懷”的心情，一下子就被釋放了出來。

峰回路轉間，我已踏過了千級臺階，站在了天梯的平臺上。遠眺山巔，奇花異草，怪石嶙峋，綠海松濤直奔眼底。似乎，我的心胸也如同這大自然一般曠達了。一種輕松油然而生，瞬時舒緩了我沉重的雙腿。

過了石船，稍事休息，就去拜謁老母洞了。同行的孟老師說，文殊菩薩是管文人的。我看他三鞠躬，便也恭恭敬敬地給文殊菩薩三鞠躬，欲向文殊菩薩討要封賞，請她給點靈氣、傳點才氣、轉點運氣，讓我也能寫出好文章來。想必文殊菩薩俱已收悉，我便安心地向另一處風景走去。

自然博物館的王主任指著兩山對峙、已形如門闕的嵩門山，津津樂道地告訴我們，“嵩門待月”的傳說便誕生于此：財主家的傭人毛妮與好漢，在半夜出逃途中傾心相愛，此后便分居于南坡和北洞，白天上山培育參苗，夜里約在峰頂相會。日復一日，他們的勤勞恩愛終于使天神感動，于是在八月十五的夜晚，一劍劈開山峰，把明月從圓門洞里托出，為這一對戀人照明引路，亦為后世留下了一個動人的愛情傳說。

回眸凝望，嵩山的靈氣、精華似已與我的靈魂超然合一，使物我兩忘。我方才領悟到“不來峻極游，何以小天下”的個中真味。

終于，我們一行登上了嵩山主峰——峻極峰。站在“人源根祖”亭前，悠然追溯五千年的歷史，汲取天地靈氣、文化精髓，實是一種莫大的感知與享受。

佇立峻極峰頂，一覽嵩山雄姿。只見座座山峰綿延起伏，奇峰突兀，峻峭嫵媚，迷蒙神秘。移步換景間，南眺群山，層巒疊嶂，靜立無言；北望黃河，一線連天，成形恒遠；平視山峰，自然天成，多彩多姿；俯視聳崖，嶙峋怪石，明明暗暗。再仰望天空，但見一碧如洗，萬里無云，側耳靜聽，只聞巖石傳聲，松濤陣陣。真是好一幅寫意的山水畫卷！

一行人紛紛在此留影。后來細看照片，但見其中的我笑得得意，滿心喜悅溢于言表——也難怪，多年心愿，一朝夢圓，我終于站上了嵩山主峰峻極峰。

在“人源根祖”亭前休息片刻，我們便開始下山。漫步于山間小道，穿梭于林蔭叢中，大家或歌或笑，且行且吟。我始終帶著淺淺的微笑，以回報大自然的無私饋贈——俯身摘幾朵小野花，送給同伴是不是很有情調？采幾片綠葉，編織一個心中的夢想，是不是也爛漫？如此種種，著實給我們的此次游歷平添了不少快樂的元素，自有一番輕松愜意。

下山途經“嵩山第一勝地”法王寺。只見寺院東西北三面被群山環抱，一望之下，翠柏蒼松，虬枝盤曲，郁郁蔥蔥。寺前兩山對峙，中辟公路，上通寺院，下達現代化旅游名城——登封市，真可謂“深山藏古寺”。據說，每到八月中秋夜，立此觀看，初升皓月恰似懸于嵩門之中，說不盡的奇妙動人。

嵩山的地質地貌舉世罕見，文化底蘊博大精深，處處都折射出一種深奧的靈氣。數十億年來地殼運動的軌跡，在此鐫刻下深深的印跡，匯成了曠世奇觀，成為了人類最寶貴的自然遺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