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圓圓掛窗前

◎ 王偉燦

半夜醒來，一輪明月透過窗戶，灑下了一床月光。

我睡意頓消，趴在窗前凝視著那輪明月，仔細端詳她的模樣，任由思緒散落一地。

“月與高人本有期，掛檐低戶映蛾眉。”在人們心中，每天的月兒都與地面上的人兒有約。

我自小喜歡月亮，每到月圓時，媽媽總會拉著我站在小院里賞明月。媽媽說，你想誰了，可以面朝月亮，沒有雜念地看著它，和它說說話，說不定愿望就能實現了。可媽媽說的并不全對——年少時，每年中秋來臨前，我都會默默對著月亮許愿：父親能從地質隊回家過節，但繁忙的父親卻總是“失約”。空明涵漾，愈發生成一種盼望，借著明月，不禁就想給遠在外地工作的父親捎句話：我們都盼著你回來團圓呢！

每當中秋，月兒都會靜靜看著萬家團圓，但對于我們這些“鉆二代”，團圓總是別樣的。那一年中秋，我還在鉆機工作，夜里十二點下班后，我和工友買來酒菜，在宿舍里擺開桌子，點上蠟燭，準備暢飲一番。有人提議，窗外這么好的月光，屋里也是明晃晃的，干脆吹滅蠟燭，來個月光晚宴吧。對這個蠻有情調的提議，工友們一致贊同。晚宴開始，大伙喝酒、聊天、唱歌，歌聲在屋里屋外飄蕩。窗外的一輪明月，便目不轉睛看著我們，恬靜地笑著。

垂目凝想，只覺往事如煙。如今生活在大城市，和月亮面面相對的時間少了，便漸漸有些生疏了。晚上外出散步，行走在城市的路燈下，月亮姑娘仿佛有意躲避，已很少露出她的芳容了。故而，每逢加班至月朗，寫作間隙，若能面對一輪明月，往往會靈感迸發，不時冒出些令自己感動的“金句”，自我陶醉上好大一會兒。

仰望天空，朦朧、靜美的月光在思緒里跳躍。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蘇軾把酒臨風，醉看圓月，詢問今夕是何年。詩人在想，悲歡離合，喜怒哀樂，是人之常情，是千古定律。此時，遠處的西山，還有西山上的牡丹閣，漸漸地隱入夜色之中，夢魅般地若隱若現。凝望遠方，一輪明月，正于不知不覺間，撥開月朗星稀的夜色，遙望著千年古都的原野。

冰輪高懸，淡雅中秋。忙碌了一天的月兒若下凡人間，會飄落到誰家去團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