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建黨一百周年之際,我國電視劇行業涌現了一大批紅色題材大劇,其中《覺醒年代》火爆出圈,在網絡上引發廣泛討論。其無論是在接受美學還是傳播效果上都為傳統“說教性強、接受度弱”的傳統紅色題材電視劇提供了有益啟示。本文將從其創作特點、傳播特征進行深入分析。
關鍵詞:《覺醒年代》;紅色題材電視劇;觀眾;共鳴;情感
今年,一部以展現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早期傳播和中國共產黨建立全過程的紅色題材電視劇《覺醒年代》火爆出圈,引發熱議,豆瓣評分高達9.2分。并且引發了一眾年輕人“邊看劇邊學黨史”的現象。據優酷站內數據顯示,在《覺醒年代》發布彈幕的人中,“90后”的占比是全站基準值的1.6倍,這在以往的主旋律題材電視劇尤其在中紅色題材劇中極為少見的。縱觀我國以往的紅色題材電視劇能引起群眾熱烈反響的卻寥寥無幾,存在著“有高原,缺高峰”的現象。可以說《覺醒年代》的成功是紅色題材電視劇在后現代主義下的一次“審美突圍”。以“真實與真情”滿足年輕觀眾需求,創作出受青年人喜愛的作品。
一、入心:《覺醒年代》的創作特點
(一)不完美的“文人英雄”
《覺醒年代》在人物的形象塑造方面并非如以往紅色題材電視劇一味追求“偉光正”的神,而是塑造了一個真實鮮活的人。例如《覺醒年代》在對陳獨秀、胡適等人的塑造時,并未一味夸大其成就,而是進行了全方位的描寫:陳獨秀作為新文化運動的領導者在帶領中國青年走上思想覺醒的道路的同時,在自己的家庭中對于孩子而言又是一個獨斷專行的“封建大家長”;同樣是新文化運動領軍人物的胡適,其在積極倡導白話運動對中國社會產生了重要影響,但又因反對學術涉及政治而在好友陳獨秀被關在獄中時,私自改版《新青年》。《覺醒年代》在訴說歷史英雄人物所作的突出貢獻時,也展現出其性格弱點和歷史局限性,使不再是歷史課中本中一個“符號”而是生動立體的人。
(二)宏大敘事中“合理的人性”
在以紅色題材為主題的經典主旋律的電視劇中英雄主義是永恒存在的話題,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這類題材中的英雄人物總是被要求一種絕對的“大無畏”精神,而較少關注他們作為一個生命個體的情感狀態。《覺醒年代》的特別之處在于,他允許英雄人物有真實的情緒。電視劇用了大量時間講述巴黎和會前外交使團們的掙扎,一方面來自于對列強的言而無信、當時國內政府軟弱委協的憤怒,與自己回國時境遇的恐懼,這種源自于人性本能的情緒使劇情顯得更為合情合理的同時也在他們所有人心懷恐懼屈弱辱的去求助威爾遜時,讓觀眾引發情感共鳴且更為直觀的體會到“弱國無外交。”
二、入情:《覺醒年代》火爆“出圈”的原因
(一)新鮮感——紅色題材電視劇的“保鮮劑”
彭吉象認為:“變異性期待視野是指隨著時代的前進和社會生活的變化,以及國際文化的交流發展和大眾審美水平的提升,使得人們的欣賞習慣與審美趣味也隨之發生變化。”《覺醒年代》對人物形象建構的轉向正是迎合這種變化的體現,在呈現歷史人物對社會所作的突出貢獻時,也同時展現其個人情感生活,豐富歷史書中的扁平人物形象,使觀眾產生新鮮感。
(二)民族性——紅色題材電視劇的“內在動力”
從“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儒家理想到“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使命擔當,中國人的民族觀念源遠流長。《覺醒年代》雖然摒棄了以往影視作品對歷史事件的單一化呈現,采取更為生動的表達手法,突出人物的個體經歷,但每一個人物的命運仍與國家命運緊密相連。在個人的成長抗爭和家庭的悲歡離合中演繹國家民族的盛衰巨變。從北大學子郭心剛聽到巴黎和會外交失敗的消息,一夜白頭,憂憤而死,折射出的是國家之弱小、革命之迫切;陳延年由信仰無政府主義到接受馬克思的轉變,則是馬克思主義在中國傳播的縮影;陳獨秀在決定投身革命后,以酒向妻兒賠罪,則是當時中國千萬革命家庭的真實寫照。其中所承載的是一個民族共同的集體記憶,而對這種集體記憶的重現,則可以激發加速社會下現代觀眾的民族情懷,使其獲得更強的社會歸屬感。
(三)接地氣——紅色題材電視劇的“黏合劑”
優秀作品并不拘于一格、不定于一尊,既要頂天立地也要鋪天蓋地。只要有感染力、有正能量,為人民群眾所喜愛就是優秀作品。《覺醒年代》通過對人物生活場景的呈現來拉近與觀眾的心理距離,如愛泡腳唱戲的陶行知,小名為“憨坨”的李大刊、深夜在北大圖書館一邊啃辣椒一邊讀《共產黨宣言》的毛澤東,他們的崇高品格在生活細節的渲染中獲得更多的認同和共鳴,更加貼拉近觀眾的心理距離,實現了對觀眾強有力的精神感召。
三、《覺醒年代》對紅色題材電視劇的啟示
(一)“求新”——題材與表達形式要新穎
以黨的紅色歷史為題材的電視劇有很多,但大多側重于土地革命、抗日戰爭解放戰爭以及新中國成立從后這些歷史時期,而關于中國共產黨成立前后這一段歷史時期的影視作品很少,而《覺醒年代》則抓住了這一“影視空白”,首次以電視劇的形式展現中國共產黨建黨的全過程,保證了區別于同類型主題的傳播價值使觀眾眼前一亮。在表達形式上,《覺醒年代》更是大膽加入了版畫、蒙太奇等藝術表達形式,這在紅色題材的影視作品中是少見的,這種寫意、創新的視覺呈現方式很好地適應了青年人的審美
習慣。
(二)“鮮活”——人物形象要飽滿
前文多次提到《覺醒年代》對人物的細致刻畫,顯然人物的鮮活生動,是《覺醒年代》口碑、流量雙豐收的關鍵。紅色題材的電視劇常常精于展示大場面而疏于刻畫人物會讓電視劇與觀眾產生過遠的審美距離,而讓“高大全”的“精神領袖”走下“神壇”展現他們“凡夫”的一面,則有利于拉近與觀眾的距離,讓觀眾產生心理共鳴。
(三)“務實”——立場要客觀真實
尊重歷史、客觀真實是重大歷史題材類電視劇創作的基本前提,但要做到這一點卻并不容易,《覺醒年代》在此方面做了成功示范。相較于某些虛構改編、粗制濫造的“雷劇”,《覺醒年代》依托大量史實,以一種嚴謹客觀的態度,講述歷史事件,評價歷史人物,其“破圈”與成功的重要原因在于展現那個時代人物的復雜性。
參考文獻
[1]徐晶晶.建黨百年"紅色題材"影視創作路徑探析——以《覺醒年代》為例[J];視聽;2021(09)
簡介:張葉(1999--),女,白族,籍貫:湖南懷化,本科,單位:沈陽大學,主要研究方向:廣播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