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玉
(賀州學院旅游與體育健康學院,廣西 賀州 542800)
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為解決“三農”問題提供了新途徑,指明了新方向。2018年中央一號文件對鄉村振興戰略的推進實施作出了重要部署,明確提出了“實施鄉村振興戰略,必須破解人才瓶頸制約。要把人力資本開發放在首要位置”。2018年9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鄉村振興戰略規劃(2018—2022年)》,指出實行更加積極的、開放的和有效的人才政策,有利于推動鄉村人才振興,促使各類人才在鄉村發展中施其所能、展其才華和顯其身手。2018年全國兩會上,習近平總書記重點強調了在鄉村發展的“五個振興”中,人才振興是鄉村振興戰略的核心要素。2021年2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加快推進鄉村人才振興的意見》,提出了“培養造就一支懂農業、愛農村、愛農民的‘三農’工作隊伍,為全面推進鄉村振興、加快農業農村現代化提供有力人才支撐”。可見,人才是鄉村振興的關鍵與基石。
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鄉村振興戰略后,鄉村振興日益成為學術界的研究熱點,當前文獻對鄉村人才振興的提出背景、價值意義、對象類型、基本含義、主要特征、影響因素、面臨困境、解決對策及運行模式等方面都進行了研究。張雅光在分析當前我國鄉村人力資源質量、結構及效能等方面差距較大的基礎上,提出了新時代下開發鄉村人力資本原則。周曉光對鄉村振興戰略下的人才類型、質量和環境等需求進行了分析,從引回人才、引進人才、培育人才、用好人才、留住人才等方面提出了促進我國鄉村人才發展與振興的對策,從而支持鄉村振興戰略有效實施[1]。楊麗麗運用層次分析法(AHP)建立了鄉村振興戰略下我國農村人力資源開發的評價體系,并提出了政府扶持型模式、社會參與型模式、能人帶動型模式和“互聯網+”平臺模式4種農村人力資源的開發模式[2]。田書芹和王東基于扎根理論提出了推動我國鄉村人才振興的建議[3]。徐姍姍指出了阻礙鄉村人才振興的制約因素與存在問題,并從鄉村人才流動、培訓、激勵、保障、環境等方面提出以推動鄉村人才振興的思路和對策[4]。
國外學者對鄉村人才隊伍建設模式的研究相對比較成熟,具有較為豐富的成果和經驗,為促進我國鄉村人才振興的研究與發展提供了有益的啟示和參考價值。William 提出的“劉易斯拐點理論”為開發農村人力資本和振興鄉村人才提供了契機[5];GIBBS等對印度、巴西和南非等新興經濟體國家推動鄉村人才振興的實施措施進行了較為全面的分析研究,提出了建立職業教育培訓和促進勞動力就業的人力資本開發模式[6]。
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和社會變遷及城市化進程的快速發展,我國部分農村已經呈現出空心化、老齡化和婦女化的現象,從而導致當前的鄉村人才隊伍儼然成為有效開展和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短板。如表1所示,鄉村人口占全國總人口比重從2011年的48.73%減少為2019年39.40%,減少了近10個百分點,鄉村人口大量單向流向城市,而城市人口則逐年增加。如表2所示,60%以上的農民工為男性,農民工平均年齡在35歲~40歲之間,即農民工中的男性青壯年居多,留于家中的多為老弱及女性,可見,中青年的鄉村人力資本流失較為嚴重[7]。

表1 2011—2019年按城鄉分中國總人口及比重

表2 2011—2020年我國農民工總量匯總表
如表3所示,盡管我國鄉村人才總體數量巨大,但整體素質偏低,缺乏鄉村發展后備軍,人才結構不合理,從而阻礙鄉村振興的發展。通過對比鄉村與城市人口學歷占比情況可知,以初中教育背景為主的鄉村人口從2011—2019年逐漸減少,但占比依然在40%以上,而初中及以下鄉村人口的占比高達80%以上。可見,亟需通過提高鄉村人才的教育背景促使其能力提高,有效實施鄉村振興戰略。

表3 2011—2019年中國鄉村與城市人口學歷占比(%)情況匯總表
如表4所示,2011—2019年每千農村人口醫療衛生機構床位數有所提高,但截至2019年,每千農村人口醫療衛生機構床位數是城市的一半,但2019年我國農村與城市人口數(表1)卻相差不多。可見,我國鄉村醫療養老等保障機構、資源相當匱乏,從而也導致鄉村人才的流失,影響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8]。

表4 城鄉醫療衛生機構床位數 (單位:張)
為解決鄉村中青年人才流失問題,需要多方面開展鄉村人才的引流政策,以留住本土優秀鄉村人才,回流更多鄉村人才,為鄉村振興的有效實施奠定基礎。一是制定人才回流的相關制度與政策,包括醫療、養老、戶籍等各項社保及補貼政策,特別是針對大學生及高科技人才回鄉創業等;二是制定對本土返鄉人員的各項優惠政策,包括創業、稅收、融資等,吸引本土人才反向回流,拓展就業渠道。
鄉村振興需要不同類型及能力的鄉村人才。因此,各地區可以結合本土鄉村特色,采用多種方式提升鄉村人才的質量。一是加大鄉村教育投入力度,提升鄉村教育水平。從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鄉村職業教育等不同教育階段對教學環境、教學質量、教學人員、遠程教育等方面全方位重視與推動,從娃娃抓起,樹立鄉村人才為鄉村振興作貢獻的工匠意識與精神。二是培訓新時代的新型職業農民。對那些具有良好的專業技能,有意愿投身于本土鄉村建設的新型職業農民,可以采用政府引導+學校培養+遠程指導等方式對新型職業農民開展系統化的技能培訓,為鄉村振興儲備優秀新“三農”人才。
通過完善鄉村醫療衛生與社會保障,不僅能夠為減輕農民負擔提供基本的社會保障,還能夠提升農民的抗風險能力,是振興鄉村人才的重要制度保障。一是需要加大鄉村醫療衛生的投入。增加鄉鎮醫院、醫療設備、藥物種類及在線醫療,提升鄉村的醫療質量與水平。二是提升鄉村的社會保障水平,縮小城鄉差距。通過鄉村養老模式的多樣化和鄉村養老保險規范化,提升加強鄉村人員的社會保障意識,提高積極性,確保行動性。對鄉村公共服務和社會保障的認可和接納,可促使中青年鄉村人才安心留在本土創新與創業[9-12]。
實現鄉村振興藍圖的關鍵在于人才,只有振興人才才能確保我國鄉村振興戰略的實現。相較于城市而言,我國鄉村發展仍然存在諸多問題,但當前中青年鄉村人才流失問題、鄉村人才教育背景普遍偏低問題和鄉村社會保障措施相對落后問題的解決已刻不容緩,需要通過各種有吸引力的政策多元多方位促使鄉村人才回流,加大鄉村教育投入力度來提升鄉村人才的質量,完善鄉村社會保障體系縮小城鄉差距,進一步壯大鄉村人才隊伍,助力鄉村振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