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 欣,黃衛東
(長春中醫藥大學護理學院,長春 130117)
隨著我國綜合實力不斷雄厚和科技水平的飛快提升,信息化、大數據等用語已越來越貼近生活,學界普遍認為,弱人工智能技術在當前已基本實現[1]。人工智能在工業、農業、公共服務領域等中也有了飛躍進展。將人工智能技術應用于我國正處于醫療人工智能的發展高峰,2016 年中國人工智能+醫療市場規模達到96.61 億元,增長37.9%。據估計到2025 年人工智能應用市場總值將達到1270 億美元,其中醫療行業將占市場規模的五分之一[2]。智能護理機器人由于引入了人工智能高科技手段,大大提升了護理服務的效率,為提高護理服務品質奠定了基礎[3]。
人口老齡化是21 世紀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重大國情,截至2018年底,我國60周歲及以上人口有2.49億,占總人口的17.9%[4]。預計到2050 年,老年人達到21 億,將超過10 ~24 歲的青少年(20 億)[5]。人口老齡化不僅是中國面臨的問題,更是世界上大多數國家要面對的艱難挑戰。1991 年聯合國通過了“聯合國老年人原則”相關法案,其主要精神是:獨立、照顧、自我實現和尊嚴,要求采取國際行動解決老齡問題。1993 年第十五屆國際老年學大會認為老年人最重要的是要擁有健康,提出了“科學為健康的老齡化服務”的主題,即要把研究重點集中到延長老年人的健康問題上來。老年人不僅應該有子女的撫養,良好的就醫環境,更要有高尚的精神生活和娛樂生活。龐大基數的老年人口,直接影響著社會發展和人民生活水平。如何在便于操作的基礎上提供高效率、高水平、易于老年人接受的照護服務是廣大護理同仁研究的熱點。
在老年人護理與照護方面,我國大部分地區一直采取家庭照護模式。據統計,2015 年,我國失能、半失能人口占老年人口的18.3%[6]。老年人的服務需求隨著社會經濟水平及需求水平提高而提高[7]。Martins 等[8]研究發現,老年人對健康照護的需求從無到有的概率隨著年齡的增長而顯著增加。但隨著目前生活節奏越來越快,家中中青年壓力也越來越大,很多夫妻不僅需要照顧孩子,還要奔波于工作社交等,有些兒女便高額聘請了專業月嫂或護工人員在家中或醫院照顧老人。尤其在一些農村地區,外出打工人數占絕大多數,空巢老人數量一直上升,農村老齡化問題日益嚴重,有的家庭兄弟姊妹數量較多,實行晚輩輪班制照護老人;有的老年人無兒無女,只能每天自食其力;有些養老機構和醫院的醫護人員資源緊張,產生照護困難等問題。由于種種原因導致兒女贍養照護老人的的傳統照護模式受到一定威脅。
隨著“互聯網+”養老服務的誕生,國家對人工智能及老年照護方面一直高度重視。2017 年7 月國務院印發《新一代人工智能發展規劃》,同年12月工信部公布《促進新一代人工智能產業發展三年行動計劃(2018-2020 年)》,2018 年1 月中國電子技術標準化研究院發布《人工智能標準化白皮書(2018 版)》,提出確立人工智能產業發展的標準體系;3 月政府工作報告明確指出加強新一代人工智能在醫療、養老等多領域的應用[4]。國家和政府支持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并給予大力扶持,近幾年先后出臺若干相關政策與條目,以確保人工智能技術的順利開展與落實,也為后續可能出現的風險提供了法律效益保護。
智能護理機器人由于引入了人工智能高科技手段,大大提升了護理服務的效率,為提高護理服務品質奠定了基礎[3]。在德國、澳大利亞、美國、英國、日本等國,人工智能技術日益成熟,人們已研發出可以運用到實際生活中的老年陪護機器人。日本松下公司的 Resyone 看護機器人可以從一張床變成一個電動輪椅,能夠單獨完成多個護理人員的任務[9-10]另一款人形機器Robear能將老人從床上抱到輪椅上。英國有研究人員開發了Care-O-bot3 機器人,目的是照顧那些行走不便以及孤單的老年人[11],赫特福大學研發了一款可以協助家屬照顧獨居老人的社交機器人,這款機器人就像一個充滿感情的家人一樣,不僅可以負責照顧老人的日常起居,還可以變換情感與老人進行溝通交流。美國研究人員設計的人工智能機器人,可以監測老人日常風險,評估其跌倒水平,為老人取藥,記錄用藥情況等,猶如貼身健康管家一樣做到防患于未然。在我國,天津哈士奇機器人作為全球首臺健康服務機器人成為標志性事件。而后,機器人也在福利中心和養老機構中逐步應用,僅杭州就有70 家養老機構和40 家照料中心引進了“阿鐵”養老機器[12-13],該機器人不僅做到老年人日常的健康監測與管理,更人性化地突出情感方面的陪護,盡力體現“老有所樂”。
智能陪護機器人的出現可有效解決護理人員資源短缺、老年人身邊缺少照顧者等問題,在一方面上對推動老年健康管理和老年照護服務產生了積極作用。但在另一方面,盡管采用人工智能機器人照護老年人是切實可行的途徑,但該方式尚處于起步階段,種種因素困擾著該模式的順利進行。
“機器人”聽起來屬于高端前沿的科技產品,部分老年人認為自己連智能手機都使用不好,從而在內心深處散發出一種難以認機器人照料起居日常的畏懼感與無力感。因此當老年人聽到“機器人陪護”等概念時便認為自己無法掌握,與自己的生活格格不入,產生抵觸心理。不同接受程度的老年人對人工智能機器人的護理產生了不同的理解與分歧,因此存在從聽到名字上便拒絕了該照護方式的可能。
“從科學技術發展的歷史來看,無論哪一門科學技術的誕生,都需要產生相對應得到社會倫理規制和倫理原則,只有在創造出與其發展相適應的合乎倫理道德價值的評價時,才能正確引導科學技術的發展方向[14]。”智能機器人是人類研發制造出來的機械裝置,可以根據編碼設定進行不同的照護操作,但無論是手法、力度或其他易靈活改變的人性化行為都沒有一定的標準,只能按設置好的方法模式進行,比如機器人在抱老人的時候,機械死板地“抱”的動作會讓老人覺得冰冷生硬,對軀體上有新增的傷痕或不適之處沒有提示,久而久之對較為敏感心理的老年人易累積成脆弱的顧慮心態;對進食稍有不便的老人一味地采取“喂”等“幫助性”操作方式會在不同時期打擊其自尊心等;對老年人心理上的傾訴無法做出感同身受的回應與判斷等。盡管已經盡可能根據老年人的生活方式和行為習慣進行設置和編碼,但也不可能完全根據老年人動態變化的思想、情感、態度等進行心靈上的溝通,或者對老年人產生錯誤的情感引導[15],反而產生了相反作用。另一方面,老年人可能會因長期與機器人相處從而變得較為孤僻、麻木、內向,與正常社會社交脫軌,甚至產生一定障礙。
我國領土遼闊廣大,各個地區經濟發展水平不一,城鄉間經濟水平相差較大。人工智能機器人成本較高,需要一定的經濟基礎和使用條件。另外,在設備上可能還需要更新一些與時俱進的穿戴裝置,其中若有失靈或更新延遲等意外狀況,對老年人來說都是一種心理上的沖擊和經濟上的負擔,貧富差距引起的醫療資源配置分配不平衡在所難免。
智能機器人雖然已是成品,但在護理過程中機器人僅是單一地根據指令完成相關操作。老年人身邊缺少他人陪伴與監管,尤其是針對一些情緒不穩定、神經、感知系統存在障礙的老年人,在機器人的設置和日常改動上可能有不理解之處。在設備方面,若是在機器人照護期間極其不良運轉產生短路、故障、失靈等問題,易對老年人身心上產生嚴重危險,反而適得其反。
隨著大數據時代的到來,雖然為人們日常搜集資料、查找信息提供了便捷,但相應的個人隱私也容易被泄露。通過語言處理、圖像識別、身份比對等智能技術可以熟悉一個人的基本行為習慣和身份信息,老年人長期使用機器人進行陪護后其相關基本信息便在客戶端有所記載,網絡是一把雙刃劍,不法之徒可通過其漏洞搜集、了解老人全方位信息,熟悉老人基本生活、作息規律、心理狀態后對其進行非法詐騙等活動,隱私安全容易受到威脅。
形成智能陪護概念 可通過媒體、網絡、在社區及公共場所舉辦座談會、張貼海報等多種方式為人們介紹人工智能機器人的應用背景、機制和國內外使用現狀,聘請相關專家針對“人工智能”“機器人陪護”等方面進行適當宣傳與推廣,普及人工智能概念。也可在具體地方進行人工智能機器人陪護的試點,結合大數據時代,聯合當地政府,對接生產商和養老機構,使“人工智能機器人也可以代替人們照護老人”的想法深入人心,權衡其利弊,讓人們對此產生自己的理解程度與可接受度,逐步將該模式傳遞給更多的有該意愿傾向的人,樹立客觀、合理、正向的人工智能觀。
提升產品質量 安全隱私是關系到老人信息泄露與否的重要保護屏障,在用戶隱私設置上,可以做到除老年人本人外再產生一位直系監護人,老人所有數據資料只有其二人可以修改和查看,做到充分尊重老人隱私。在人工照護機器人理念設計上,應結合現有情況,學習國外經驗,采取多學科合作的方式,從人文、生理、心理、溝通、醫學、人際學等多方面學科進行綜合的考量設計,研制出最適合我國老年人日常生活及思想動態的常規方案與模式。
優化倫理問題心理護理在老年人照護中應格外強調,隨著人文關懷的普及和老年護理不僅僅是單一的生活照顧和疾病護理[16],因其特殊的群體背景,應從多方面角度出發,注重老年人的心理健康與思想上的波動。使用智能機器人照護老人是為老人提供更好的生活質量和狀態,尊重每位長者的心理情緒,定階段評估其使用效果及滿意度,采用多元、靈活的人際交流模式,使機器人更像是老人的朋友、兒女、傾聽者,為智能陪護機器人的后續推廣和應用提供一定借鑒。
加強人才培養 隨著醫養結合及智慧醫療的落實發展,智能照護概念愈發深入人心,人工智能時代為機器人照護奠定了基礎。我國相關領域專業人才較為匱乏,據領英數據顯示,我國從業經驗10 年以上的AI 人才占AI 人才總數比例不足40%,而美國這一比例超過70%;美國人工智能基礎層、技術層和應用層的人才數量占比分別22.7%、37.4%和39.9%,而中國為3.3%、34.9%和61.8%[4]。培養該領域人才是為推動我國老年人整體健康管理水平的前提條件,勢在必行。應學習、借鑒國外智能照護相關現狀和經驗,重視人才培養。
完善法律制度 英國政府就人工智能及機器人相關法律監管不完善發布了《工人智能:未來決策制定的機遇和影響》報告。國際組織就社會倫理道德問題也發布了《關于機器人倫理的初步草案報告》,探討了相關制度與對策。政府與公眾的監督是監督管理機制的有效保障,新產品的開發應建設標準化及可實行用性原則,且鼓勵公眾進行多渠道、多模式得到監管方式。由于智能機器人陪護項目屬于剛起步的新興技術,在我國發展處于萌芽時期,其相關法律尚未完善,應聯合政府逐步制訂、修改、豐富其法律法規,得到國家的安全支撐,人工智能陪護技術運用到實際生活中的趨勢才會越來越明顯。
能否正式將人工智能機器人長期運用到老年人護理與照護中需要根據現實情況進行判斷,對于一些個人狀態良好、經濟條件尚可、易于接受新鮮事物、兒女長期不在身邊陪伴的老年人,人工智能機器人可以將老年人的照護問題達到最大化體現,凸顯了“互聯網+”背景下科技的進步及公共健康管理的新理念與新飛躍。目前我國人工智能機器人在老年人護理與照護方面還屬于起步階段,可借鑒國外先進經驗,早日研發并普及適合我國歷史背景和社會特色的人工智能機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