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明 張維朋



摘要:為了研究網絡社交平臺對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的關系影響,該課題以全國大學生為主要研究對象,以反映當代大學生在網絡社交平臺使用行為情況的五個維度:社交互動、信息獲取、自我表達、休閑娛樂、網絡影響程度為自變量,反映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的三個指標知曉、認同、踐行為因變量,建立相應的二元Logistic回歸模型,進行實證調查分析。基于實證分析結果表明,網絡社交平臺的五個維度對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三個維度均具有不同程度的影響。同時,根據各因素間影響關系,總結分析出當前大學生在網絡社交平臺和主流意識形態方面的現狀以及存在的一些問題。一方面,為平臺方的集中管理和相關監管部門精準施策提供一定參考,以促進網絡社交平臺良性發展。另一方面,有利于當代大學生在新形勢下主流意識形態教育工作的理論培養研究,對于高校思政教育的開展優化工作具有一定的指導意義。
關鍵詞: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網絡社交平臺;二元logistic;實證分析
中圖分類號:TP3? ? ? ?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3044(2021)30-0051-04
開放科學(資源服務)標識碼(OSID):
1 引言
大學生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和民族偉大復興的重要力量,其主流價值觀念如何,直接影響到一個民族的復興和國家的長治久安。因此,大學生的思想培育工作顯得尤為重要。新形勢下,隨著網絡的日益發達和大數據新媒體的日益成熟,傳統主流的思想傳播方式逐漸被取代,轉而從線下轉為線上。網絡社交平臺作為在當今網絡上使用最頻繁的工具,承載著信息交流、社交互動、自我情感表達、娛樂休閑等功能,逐漸成為當代大學生思想傳播交流的主陣地。與此同時,由于互聯網開放、包容、自由的特點,加之平臺監管方面的不力,在發展過程中也暴露出諸多問題。平臺內容的良莠不齊、一些主流思想、價值觀仍存在偏頗等問題間接對大學生的主流意識形態造成了沖擊,長此以往,勢必會影響大學生的思維認知和價值觀主流思想的形成。因此,進一步研究網絡社交平臺對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之間的影響關系對下一步相關部門平臺集中整治,引導其良性健康發展,以及高校開展大學生的思想政治教育培養工作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
關于網絡社交平臺和主流意識的研究有很多,如張冰,羅小芳學者利用了專業的調研網站進行數據收集后,通過統計軟件對青年的網絡社交行為進行因子分析,歸納出分類。邢鳳霞學者采用發放問卷的形式從國家、社會、學校和家庭4個因素對大學生主流意識認同進行多元線性回歸分析。國外學者Amir Masood Shahramnia做了一項關于社交網絡對民族認同感影響的研究,這項研究的結果表明,社交網絡與國家認同的四個維度,即社會文化認同、歷史認同、政治認同和領土認同之間存在著強烈而顯著的關系。目前,當前大多數的研究是將互聯網、主流意識形態和大學生選其二者結合,而將三者結合起來的實證研究偏少。
本課題主要采用二元Logistic回歸分析法來探究不同大學生群體使用網絡社交平臺的行為特征對主流意識形態的影響。同時,由于網絡社交平臺各維度中對主流意識形態三方面知曉、認同、踐行的影響程度各有不同,某些不顯著變量的引入可能會對實驗結果造成影響。為了獲得更加精確的實驗結果,故在建立相關二元logistic回歸模型時首先采用基于最大似然估計的逐步向前法剔除相關不顯著變量,然后將顯著變量進行模型擬合后得到最終模型。通過對得到的二元logistic回歸模型相關參數進行分析,可以得出目前網絡社交平臺對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的相關影響關系。為下一步網絡社交平臺朝良性健康發展、培養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樹立正確方向具有長遠的理論和現實意義。
2 研究方法
2.1 Logistic回歸方法
2.1.1 Logistic回歸
Logistic回歸是用來研究某個二分類(或無序及有序多分類)目標變量與有關因素的關系。Logistic回歸屬于概率型的非線性回歸,分為二分類和多分類的回歸模型。其中,二分類Logistic回歸適用來因變量為兩分類變量的資料,而多分類Logistic回歸主要是用來研究因變量為多項分類的資料。同時,利用Logistic建立的預測回歸模型也可以被用來預測事件發生的概率,解釋自變量對因變量之間存在的影響關系。
2.1.2 基于最大似然估計的向前逐步回歸法
該方法是建立logistic回歸模型的一種方式。在進行logistic回歸的過程中,若對全部自變量一并進入并保留參與擬合回歸模型,難免會有一些不太顯著的自變量也混入模型擬合的過程,造成對實驗結果的偏差。而基于最大似然估計的向前逐步回歸法就是將自變量按比分檢驗概率大小依次進入Logistic回歸方程,再按似然比檢驗(LR)結果將相關不顯著的變量從logistic回歸方程中剔除。
2.2 研究的數據
本文調查對象為全國各地在校的大學生,覆蓋各個層面不同階段的大學生群體,通過問卷網線上發放問卷的方式進行調研。本次調研總共發放400份調查問卷,最后回收到有效問卷322份,有效度達80.5%。之后,經過數據的錄入、重新編碼,導入SPSS軟件進行統計分析。
2.3 問卷的信度和有效度檢驗
本文采用克隆巴赫系數對問卷中李克特量表數據進行信度檢驗,KMO和Bartlett球度檢驗對問卷中李克特量表數據進行效度檢驗。一般情況下克隆巴赫系數在0.7左右即可認為該問卷具有較高的可靠性。在本例中網絡社交平臺五個維度:社交互動、信息獲取、自我表達、休閑娛樂、網絡影響程度的克隆巴赫系數分別為0.702、0.698、0.87、0.8、0.742,均已達到實驗的要求。KMO是通過比較相關系數的大小來評估樣本量是否充足,其取值范圍為0-1,其取值越大越好,取值越小(<0.6),說明問卷效度越低。本例中KMO=0.707。Bartlett球度檢驗是檢驗相關陣是否為單位陣,即檢驗變量是否獨立。本例中Bartlett球形檢驗的卡方值為403.768,自由度為10,顯著性p為0.000<0.05,這表明問卷數據通過了效度檢驗,適合做后續因素分析。
2.4 Logistic回歸模型構建
本文將網絡社交平臺5個方面:社交互動、信息獲取、自我表達、休閑娛樂、網絡影響程度作為自變量分別與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知曉、認同、踐行作為因變量構建了3個二元logistic回歸模型,以期得出網絡社交平臺不同維度對大學生流意識形態影響。
2.4.1 網絡社交平臺對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知曉模型的建立
基于最大似然估計的向前逐步回歸法剔除不顯著的相關變量,經過模型4次迭代和3次擬合優化。最終自我表達、網絡影響程度、修讀政治理論課情況這三個指標進入了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知曉回歸預測模型,該模型的顯著性檢驗為Sig=0.000(<0.05),擬合度Cox& Snell R2為0.097,Nagelkerke R2為0.134,預測正確率為67.8%。知曉模型參數及顯著性結果如表1所示。
由此,將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知曉的二元logistic回歸預測模型表示為:
[logit(p)=ln|P1-P|=0.401X1+0.435X2-2.575X3-1.132X4-1.188]
其中,X1為自我表達,X2為網絡影響程度,設X3為修讀政治課情況2(代表“一般”),X4為修讀政治課情況3(代表“比較好”)。
2.4.2 網絡社交平臺對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認同模型的建立
基于最大似然估計的向前逐步回歸法剔除不顯著的相關變量,經過模型6次迭代和5次擬合優化。最終社交互動、信息獲取、休閑娛樂、修讀政治理論課情況這四個指標進入了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認同回歸預測模型,該模型的顯著性檢驗為Sig=0.000(<0.05),擬合度Cox& Snell R2為0.229,Nagelkerke R2為0.388,預測正確率為88.9%。知曉模型參數及顯著性結果如表2所示。
由此,將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認同的二元logistic回歸預測模型表示為:
[logit(p)=ln|P1-P|=0.711X1+0.686X2+0.970X3-2.024X4-6.762]
其中,X1為社交互動,X2為信息獲取,X3為休閑娛樂,X4為修讀政治課情況2(“代表一般”)。
2.4.3 網絡社交平臺對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踐行模型的建立
基于最大似然估計的向前逐步回歸法剔除不顯著的相關變量,經過模型5次迭代和5次擬合優化。最終社交互動、信息獲取、自我表達、修讀政治理論課情況這四個指標進入了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踐行回歸預測模型,該模型的顯著性檢驗為Sig=0.000(<0.05),擬合度Cox& Snell R2為0.157,Nagelkerke R2為0.249,預測正確率為82.5%。踐行模型參數及顯著性結果如表3所示。
由此,將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踐行的二元logistic回歸預測模型表示為:
[logit(p)=ln|P1-P|=1.018X1+0.909X2-0.834X3+1.117X4-3.703]
其中,X1為社交互動,X2為信息獲取,X3為自我表達,X4為修讀政治課情況4(代表“非常好”)。
3 結果和對策分析
通過建立的二元Logistic回歸模型參數,我們可以觀察到各因素對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的影響關系,大致有以下幾點:
1)自我表達、網絡影響程度、都對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知曉有促進作用,修讀政治理論課情況處于一般和比較好的情況下對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知曉有抑制作用。
2)社交互動、信息獲取、休閑娛樂都對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認同有促進作用,修讀政治理論課處于一般情況下對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認同有抑制作用。
3)社交互動、信息獲取和修讀政治理論課處于非常好情況下對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踐行有促進作用,自我表達對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踐行有抑制作用。
由上述結果表明,網絡社交平臺在傳播主流意識形態方面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大學生對網絡社交平臺的主要5個維度都對主流意識形態產生了不同程度的影響,而這種影響大多是正向的,這說明網絡社交平臺對傳播主流意識形態具有正向促進作用,這可能與網絡社交平臺對傳播渠道的擴展有關。此外,大學生在修讀政治理論課一般和比較好的情況下相對其主流意識形態存在抑制作用,而在修讀政治理論課非常好的情況下相對主流意識形態存在促進作用,這或許也充分暴露出高校思想培養工作上的不足。這反映出當今大多數高校的思想政治教育可能只流于形式,教學內容可能也只浮于表面,較為淺顯,這就造成了在修讀政治理論課一般的情況下仍不能對大學生產生良好的思政教育效果。同時,研究過程中發現,“自我表達”維度對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的知曉產生了正性影響,而對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的踐行卻產生了負性影響,這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現象,一個合理的解釋是網絡社交平臺的自我表達行為有一個最適量,當自我表達程度合適時,會對主流意識形態發展產生正向影響,當超過最適度時,反而會阻礙主流意識形態發展。如果用辨證的思維來看,其實這不難理解。在網絡社交平臺上的適度自我表達行為從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一個人的主見力,有利于分辨網絡平臺上的各種不良、低俗信息,從而利于主流意識的傳播發展。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說,在網絡上自我表達的程度過強,也就意味著太過自我,很可能實踐執行力往往不足,遇事情只說不做,造成主流意識形態的踐行度不高。
4 總結和討論
研究結果表明,網絡社交平臺的五個維度:社交互動、信息獲取、自我表達、休閑娛樂、網絡影響程度均對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造成了不同程度的影響。對此,本文結合實際,提出以下三點建議:
1)加強網絡監管力度,營造風清氣正的網絡空間
當今社會科技發展日新月異,新技術的產生不斷催生出新平臺的出現。在網絡時代,要學會審時度勢,從源頭入手,遏制不良風氣。當今的網絡社交平臺仍存在大量不良、低俗信息,網絡言語攻擊、網絡暴力層出不窮,青少年作為網絡社交平臺的主要使用者,直接面對其不良影響,長陷其中,勢必會造成對個人價值觀的扭曲,從而進一步影響主流意識形態的發展。一方面,網絡社交平臺運營者必須肩負起社會責任,加強平臺運營審核,對違規信息不予發布,及時刪除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內容。此外,還應加強信息的整合分類,可以按內容分類不同開設不同板塊,加強主流意識形態的宣傳引導工作。另一方面,網絡管理部門需要加強監管力度,嚴格懲治網絡違法行為,加強輿論管控能力,著力用主流思想、主流輿論、主流價值、主流文化主導網絡空間,努力營造風清氣正的網絡空間。
2)注重思想引導,利用社交媒體“發聲”
引導主流意識形態發展,不僅要從“源頭”入手,還要在“開關”上把關。這個“開關”即正確的判斷力。面對網絡時代錯綜復雜的信息,青少年很容易在此失去方向。提高青少年的自我判斷能力,有助于青年在繁雜信息中分辨是非對錯,有助于篩選出網絡平臺上的不良、低俗信息,降低其造成的影響。此外,樹立正確的主流思想引導,可以積極利用網絡社交平臺發聲,借助網絡資源,擴大宣傳社會主流價值觀,形成積極地主流輿論導向,提高青年的政治參與感與政治素養。
3)著眼教育引導,注重“知行合一”
加強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工作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教育。當前各大高校培養主流意識形態的主要方式便是開展政治課。調查顯示,當代大學生的主流意識形態認同總體比例較高,踐行方面仍有不足,知曉方面最低。這也充分暴露出高校思想培養工作上的不足。盡管當今高校思想政治教育不斷普及,但是調查顯示多數大學生仍不能對當前主流意識形態有一定的知曉。造成這種現象的主要原因還在于教育上出現了問題,大多數高校的思想政治教育只流于形式,注重理論而輕實踐,一味地讓學生被動接受知識,而忽略思想思維培養,長此以往,這就造成學生對此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高校應該充分重視思想政治工作教育,著眼教育引導,培養大學生政治思維習慣。同時,進行教育引導工作,不能只拘泥于“知”,更應注重“行”。要讓當代大學生將學習到的主流意識形態知識付諸實踐,小到個人生活的方方面面,大到維護國家安全統一,主動遵守踐行理念,知行合一,以身作則,只有這樣,高校思政教育才算是真正的圓滿。
當然,研究過程中,由于受其他外部因素影響,本文分析結果存在一定的誤差。主要是由于以下幾個因素導致:
1)在進行研究之前,問卷的有些問題的設置欠缺考量,造成了一些問題不能很好地反映出自變量的情況,導致二元logistic模型的擬合程度不高。
2)樣本仍比較有限,因為采用線上發放的形式,難免造成有些調查者調查意愿不高,亂填問卷等情況。如果能有更多的樣本數據,得到的結果將更為精準。
3)個別自變量對模型的解釋程度不高,有待進一步優化自變量,尋找新角度來研究其與主流意識形態的關系。
綜上所述,通過對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的二元logistic回歸模型的建立,我們得出了關于網絡社交平臺對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之間的關系,并分析了網絡社交平臺和主流意識形態發展的現狀,以及存在的一些問題。這對如何引導當代大學生樹立良好的人生觀、價值觀以及高校主流意識形態教育工作具有了一定的參考價值。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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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聯編輯:朱寶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