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飛 白熙智 李爾雅 劉新陽 唐輝
(河南大學文學院,河南 開封 475000)
對傈僳語的研究、保護與傳承是全面深入認識傈僳族文化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對于少數民族文化的傳承與保護起著極為重要的作用。聚焦于傈僳族有聲資源開發對保護傈僳語、進一步促進民族團結有著極其重要的作用。
新時期國家重視民族文化的保護與發展,我國正處在文化大發展、大繁榮的美好時期,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背景下,愈加重視經濟發展與文化保護的關系。其次在少數民族語言方面,推出了一系列關系少數民族發展的重要工作,例如少數民族語言保護工程。2016年5月,國家語委與國家民委辦公廳共同發布了《關于推進中國語言資源保護工程少數民族語言調查的通知》,并頒布了2015~2019年在全國少數民族中展開300個一般點、100個瀕危點的總體規劃表。這標志著,由國家統一規劃、地方和專家共同實施、鼓勵社會參與的中國語言資源保護工程少數民族語言調查工作,正式以規范化、科學化、社會化、協同化的模式推進。近年來,許多學者從研究少數民族文化延伸到少數民族的語言方面,對少數民族語言的語音、語法等開展了更多的研究與實地考察工作,在木玉璋、段伶編寫的《傈僳語概況》中對傈僳語的語音、詞匯以及語法研究進行了大量的研究。嚴珺和王國旭的《推廣普通話玉保護少數民族語言資源的互動關系研究——麗江市華坪縣傈僳族的語言使用情況為例》中,指出了推廣普通話是增強語言的工具性,保護少數民族語言資源就是保護少數民族文化,二者是語言的“一體兩面”,在語言內部相互影響,該研究的提出與開展是對少數民族聚居地推廣普通話和保護民族語二者之間的關系做了一個全新的思考,對我們項目產生了重要而深遠的影響。傈僳族是跨區域的國際民族,在泰國、緬甸和印度地區都有傈僳族的分布。對于跨地區的民族語言研究是一個重要的研究工作,對于了解該民族的遷徙歷史和文化發展沿襲等具有重大的作用。
傈僳語音和傈僳文字作為傈僳語的存在形態,是分析傈僳語現狀的重要切入點。對于傈僳語的使用和發展趨勢具有基礎性的地位。對于其的把握是對傈僳語有聲資源開發起著重要作用。
1.傈僳語音現代形態研究。
根據《云南省志 少數民族語言文字志》中指出:傈僳語屬于漢藏語系藏緬語族彝語支。從總體上來看,雖然傈僳族分布較廣,但其語音差別不大,語法結構保持一致,僅由于地區不同,在部分詞匯發音情況上也有差別。因此傈僳語音的一個重要特點即語音上的統一性,即分布在中國、緬甸、泰國、印度的傈僳族均可以通過傈僳語實現無障礙交流。根據現代語音實驗研究成果,傈僳語語音系統包括29個輔音、21個元音和6個聲調。
2.傈僳文字現代形態研究。
傈僳語的傳承和交流基本是通過口耳相傳實現的,一直到了20世紀才有了文字。《云南少數民族文字概要》一書中指出傈僳文曾出現過4個形式:第一種是老傈僳文,即用大寫的拉丁字母拼寫而成,屬于拼音文字中的拉丁字母變體。第二種是音節傈僳文,使用范圍較為狹窄;第三種是格框式傈僳文,僅在宗教界使用。第四種為新傈僳文,屬于拼音文字中拉丁字母不變體,在大多數傈僳族同胞聚居地使用。從以上四種傈僳文使用情況來看,老傈僳文使用范圍最廣,大多數有關傈僳族的門戶網站(比如怒江大峽谷網以及德宏民語文網)均使用老傈僳文,對老傈僳文的研究也十分豐富。
“扶貧背景下傈僳語有聲資源開發”項目組對楚雄彝族自治州元謀縣展開調查,1500名傈僳族同胞開展了語言使用情況的調查。調查結果顯示:傈僳語的使用與年齡直接相關。其中,傈僳語使用者有1390人;普通話使用者有740人;元謀方言使用者有930人,且存在使用者交叉重疊的情況。
在1500個傈僳族村民的語言使用情況調查中,我們對接受調查的村民進行了受教育程度的情況調查,我們可以了解到貢茶村村民的受教育程度,在 1500 個村民當中,具有小學及其以下學歷的共計850人,占比為56.66%;具有初中學歷的共計350人,占比為 23.33%;具有高中水平(及技校)的人數有200人,占比為13.33%;具有專/本科及其以上學歷的人數有100人,占比為6.66%。超過50%的村民,其受教育水平為小學及小學以下。再次就是具有初中學歷的人口較多,占比為23.33%。
從文化層次的角度來看,接受過教育的小學生、初中生、高中及專/本科生都會使用普通話,因此來說,教育是影響村民能否使用普通話的重要因素;而對于進城務工人員來說,由于工作要求,不得不學會使用普通話,是社會條件和經濟因素影響的結果。
在當代社會信息技術蓬勃發展的前提下,針對傈僳語的研究也進入到了一個大發展的階段,但是需要強調的一點就是,在現代語境下對傈僳語研究仍舊存在極大的不足,尤其是沒有很好把握住前文所講傈僳語在現代社會使用中所面臨的兩大問題的根節所在。因此現代語境下傈僳語研究所存在的問題主要集中于忽視雙向互動、多元一體的要求。具體表現為:文化水平要求較高,常用詞、熟語整理不到位等。
相關研究者圍繞傈僳語所開展的研究當中,大多數還是按常規思路,對傈僳語發音情況進行國際音標標注,對于發音規律進行匯總,停留在理論總結階段。對于具備相關專業知識的研究者來說是一個很好的參考,但是具體到傈僳語的使用階段,無論是漢族還是傈僳族基本無法參照這些資料進行互動交流。
語言是重要的交際工具,同時也是重要的文化載體。尤其是在扶貧背景下,傈僳族同胞和漢族同胞相互交流的現代語境下,這種雙向互動、多元一體的研究顯得格外重要。
在理論意義方面,從現有的實際出發,中國是一個擁有眾多少數民族語言的國家,現有56個民族和已經發現的129種語種,在這129種語種中有117種語言是已經瀕危或者正在走向瀕危。而傈僳族作為一個位于西南邊陲,人口僅為 126萬的少數民族的語音保護研究迫在眉睫。本項目旨在以楚雄地區的傈僳族為例為傈僳族語音系統做出較為系統科學的整理。
針對傈僳語有聲資源開發的現實意義方面主要有一下三個層面:首先,有利于少數民族語音資源保護,傈僳族語音系統的整理,能夠保存本民族的語音資料,加大對傈僳族語音系統的保護與維護的重視,致力于整理出系統化、規范化傈僳族有聲資源,促進民族內部文化的保留與傳承,同時整理有聲資源并利用互聯網手段保存學習;針對傈僳族內部文化水平較低的民族同胞,利用微信公眾號與抖音視頻平臺教學普通話,進而增強傈僳族本民族掌握普通話的能力,有效的、全方位的推廣普通話;其次,在扶貧脫貧層面上傈僳族語音的有聲資源整理,利用“互聯網+”的科學技術與大眾傳媒,讓其他民族同胞進一步了解傈僳族語音,真切感受傈僳族文化,從而帶動當地旅游業的發展,提升知名度,助力精準扶貧;最后,有利于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傈僳族語音系統的有聲資源整理,能夠切實落實國家的少數民族語言保護與維護措施和相關的政策,為民族內部同胞語言傳承提供保障,為相關語言學和民族學的專業人士提供有聲資源材料,推動傈僳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與傳承。
同時要突出時代性,結合現階段脫貧攻堅的實際需要,以構建傈僳語音系統的有聲資源整理為基礎、以國家民族和語言政策為導向、以多種多樣的傳播形式為手段、以雙向互動模式為支撐、以漢語言文學專業知識為保證、以傈僳族生產生活為現實出發點,科學、有效的推進本次項目的進展,將項目研究成果最大限度的轉化為傈僳族與其他民族生產生活實踐,充分調動社會各個方面對于傈僳族的濃厚興趣。項目成果投入到地方政府所制定的扶貧方案之中,以激活各個方面的積極性。
綜上所述,針對傈僳語有聲資源進行開發是整理保護傈僳語,傳承傈僳族優秀文化的重要手段。在此基礎上,要對廣大人民群眾的學習方式進行研究,在開發當中始終秉持“多元一體,雙向互動”的良好模式,針對現階段傈僳語研究當中所存在的不足進行思考,結合扶貧政策和一帶一路政策進行實踐調查,充分體現傈僳語有聲資源開發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