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然后呢（三）

文/陳秀娟

他們哪里理會奶奶的話呀，早就從桶里打撈起五粒子，屁股一撅趴在石凳上玩了起來……

終于玩膩了五粒子。秀秀、明東還有浩兒來到門口，望著面前并不寬的河的對岸，想著能有一天可以跨過去，到那個很近卻沒有到過的地方去闖闖。

叔叔騎著自行車回來，他從車上跨下來，提溜著手中的網兜遞給奶奶說

：“今天運氣好，西河這岸蹲著就摸到了不少黃蜆子，燉湯喝吧?！?/p>

“哇，這個清涼解毒，夏天喝真好！”奶奶順手接過，就用水沖沖放進燉罐里準備生火燉。因為河里水清澈，黃蜆子不需要過多地清洗。

秀秀纏著叔叔直問：“河很深嗎？怎么摸？”“在岸邊蹲著，一把抓下去，有泥土有沙，要放在水里蕩一蕩，大的留下，小的扔回去?！?/p>

“然后呢？為什么小的不要？”“讓它繼續長大呀！”

“然后呢？”“然后？蹲下去夠不著了，只能往深處走，兩米左右吧。”

“這么深？”秀秀踮起腳，把手舉得老高。

“別舉啦，有我們家一層這么高，你夠不著的。”

“那怎么摸？”“那得潛下去，越深的地方，摸的人少，自然摸到的蜆子就多啦！還會有驚喜，嘻嘻?！?/p>

“驚喜？啥？”“上周你吃到的，黑黑的土蛭（池蚌）?！?/p>

“河底下是不是一個不一樣的世界？什么時候可以帶我去？”

“等你像我這么高的時候吧！”

然后呢？然后呢……

叔叔回答秀秀的問題也總是含含糊糊的。他哪里敢帶她去呀？西河每年都有人溺水，他自己摸蜆子時也都是小心翼翼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