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 黎,王月娥
(吉首大學圖書館,湖南 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 416000)
閱讀是獲取知識信息的重要手段,它能實現文明傳承,促進文化傳播。中國全民閱讀活動始于1997年啟動的“知識工程”,“多讀書”“讀好書”是其鮮明的立場。2013年,習近平總書記在武陵山民族聚居地湖南湘西十八洞村考察時最先提出了“精準扶貧”思想。2019年,李克強總理的《政府工作報告》第六次提及“全民閱讀”,并作出了“倡導全民閱讀,推進學習型社會建設”的決策部署。可見,黨中央高度重視“精準扶貧”和“全民閱讀”工作,已將“精準扶貧”和“全民閱讀”上升到國家戰略層面。
武陵山民族聚居區位于湖南、湖北、重慶、貴州四省市邊境交匯處,是國家扶貧攻堅的主戰場。由于該地區信息相對閉塞,經濟基礎較為薄弱,因此,困難群眾多,群眾困難多。由于受教育程度不同,使得該地區民族群眾獲取利用信息的條件和能力較差,導致其閱讀能力和文化素質偏低。因此,精準扶貧離不開文化助力,閱讀推廣已逐步成為文化精準扶貧中的重要環節。圖書館作為知識信息集散地,肩負著傳承文化責任,同時還具有社會閱讀推廣職能,如何發揮其職能,助力文化精準扶貧,是該地區全面脫貧應有之舉。本文試圖立足武陵山民族聚居區,以圖書館閱讀推廣為切入點,探索閱讀推廣助力文化精準扶貧的實踐路徑,以提升民眾的文化自信,提高民族的文化素質,加快該地區全面建成小康社會。
改革開放以來,武陵山民族聚居區貧困群眾物質生活水平雖然有了較大提高,但利用閱讀獲取知識信息的民眾卻越來越少。筆者認為,影響民眾閱讀意識的因素除全民閱讀社會氛圍不濃外,還有以下幾點原因:①發展農業生產需求不多。農村是傳統農業生產方式,農民仍滿足于自給自足的自然經濟和“靠天吃飯”的生產方式,對通過閱讀獲得先進生產技術的愿望不強。②生活需求不多。黨的精準扶貧政策使得少數民族農民的生活得到了極大改善,衣食無憂的他們沒有閱讀動力。③個人精力有限。在農村,尤其是大多數勞動力常年外出打工后,更增加了留守人員從事生產勞動的強度,勞累之余,顧不上閱讀。④休閑娛樂方式多種多樣。影視廣播及網絡等讓人眼花繚亂,民眾自娛自樂的節目也異常豐富,使很多民眾無心閱讀。⑤閱讀服務設施缺失。雖然農家書屋、鄉村圖書室等實現了農村全覆蓋,但經費不足,信息資源得不到有效保障,導致具備閱讀能力的村民的閱讀需求得不到滿足而對閱讀失去興趣。
閱讀推廣是圖書館通過閱讀活動或其他手段將文獻信息主動呈獻給讀者的服務。武陵山民族地區圖書館開展閱讀推廣活動的方式有送書、送電腦、講座及自編資料等。送書下鄉是最常見的圖書館閱讀推廣活動,圖書的來源主要是采購和捐贈。圖書館作為事業單位,經費主要來源于當地財政撥款且每年金額固定,并按照指定標準更新圖書,圖書補充途徑單一。捐贈的圖書多來自于社會愛心捐助,這樣容易造成幫扶群眾真實需求與文化供給錯位。不能根據民情調整補充圖書,使本應精準滴灌的文化扶貧變成了強制的文化輸血,從而導致服務不精準。
全民閱讀推廣活動開展已成為武陵山民族地區圖書館常態工作,雖然月月進行,年年舉辦,但至今未形成科學的評價體系。對于閱讀推廣活動評價,目前僅停留于場面是否宏大、開幕式領導級別高低和人數多少、資料發放是否很多以及是否云集新聞媒體等表面指標,而虎頭蛇尾是存在于閱讀推廣活動中的普遍現象。沒有閱讀推廣的評價約束,活動自然不在乎效應與結果。可見,圖書館閱讀推廣活動后勁不足是由于缺少對活動的整體策劃、宣傳推廣、效果反饋等的評價。雖然有圖書館采用問卷調查等途徑進行閱讀推廣效果評價,但多限于館方的圖文總結,而忽略了讀者參與感受前后數據對比及其他深層次指標分析。因此,沒有科學實用評價體系引導的閱讀推廣將影響文化精準扶貧工作的實施,它會使文化扶貧工作具體措施難以規劃得當。如何構建科學合理的評價體系已成為閱讀推廣工作績效考核面臨的重要課題。
習近平指出,擺脫貧困不僅指物質貧困,還有意識與思路的貧困。要打贏脫貧攻堅戰,需加強文化精準扶貧,營造全民閱讀的社會風氣,讓更多的人在閱讀中增長知識,提高其文化素養,增強脫貧的內生動力。因此,要堅持閱讀推廣與扶志及扶智相結合。“扶志”是通過扶觀念和信心來改變民眾精神面貌。武陵山民族聚居區社會經濟發展水平相對落后,正能量的人生觀與價值觀沒有得到較好提倡,表現為:無所作為人生觀、樂天知命幸福觀、衣暖食飽消費觀、好逸惡勞勞動觀等消解了民眾敬業及創業精神。圖書館開展閱讀推廣活動,可改變他們思想觀念,“扶”其脫貧志氣,激發其脫貧致富動力,把“要我脫貧”變為“我要脫貧”。“扶智”是通過對教育及技能培育進行扶貧。教育是阻斷貧困代際傳遞的有效方式,通過大力加強教育,使民眾轉變觀念,可充分利用農村現有教育體系的影響力和優勢,提高民眾文化素養,改善民眾知識結構。此外,圖書館還要大力開展創業與農業生產技術培訓,使民眾獲得脫貧之智[5]。如地處武陵山腹地的湖南永順縣各鄉鎮農家書屋,于2019-01-31—02-10春節期間,為返鄉農民舉辦了創業及農業生產技術培訓12場;全縣291個農家書屋每天開放6 h,據不完全統計,共接待讀者6.8萬人次;組織開展了“文化進萬家·書香溢鄉村”閱讀征文活動,共收到征文541篇,使農家書屋成了返鄉農民充電的好地方及學生第二課堂。
重視數字化閱讀,適應大眾閱讀新形態。隨著信息化發展,國民的閱讀環境及閱讀方式都發生了較大變化。據第十七次全國國民閱讀調查成果發布,2019年中國數字化閱讀方式(手機閱讀、網絡在線閱讀、Pad閱讀、電子閱讀器閱讀等)的接觸率為79.3%,較2018年上升了3.1個百分點。數據表明,數字化閱讀隨著互聯網發展成了全新的閱讀方式,它使閱讀人數比例不斷上升。跟隨網絡步伐,武陵山民族地區的信息化建設已初現成效,電腦、手機、電視及移動終端等設備能快速接入網絡,極大方便讀者查找閱讀信息。加快數字閱讀資源建設,滿足信息服務需求。圖書館作為開展閱讀推廣主要部門,應借助數字化技術,積極參與數字資源建設,使數字閱讀推廣逐步實現常態化。圖書館可采用外購和自建數字閱讀平臺,使數字資源能更好地匹配民眾實際需求,從而提高數字平臺的使用效率。如湖北恩施州圖書館,于2019年跟恩施州農業局合作,在采訪茶葉專家時,還收集與茶葉相關的文獻、非遺名家、生產工藝等資料,然后利用多媒體軟件,完成文字、圖片、音視頻等介質閱讀,建立了具有地域及民族特色的茶文化數字資源庫,支持了恩施州茶文化和旅游文化建設,充實了地方數字閱讀資源。這些獨具特色的數字信息資源,不僅實現了精準文化扶貧服務,而且也對當地文化繁榮作出了貢獻。
閱讀推廣是文化惠民工程,但閱讀受個人意愿支配,只有持續不斷地開展才能讓閱讀成為讀者“習慣”和“自覺”,而不會變成為應付上級開展的臨時活動。閱讀推廣應作為圖書館常規工作,納入其中長期規劃中,形成長效機制。目前,圖書館閱讀推廣沒有可以參照執行的標準,其隨機性與隨意性較強,大多被安排在世界讀書日、服務宣傳周等時間舉行。從實際來看,活動雖然形式多樣,但內容缺乏創新,不能吸引讀者廣泛參與。活動結束后,閱讀推廣也相應停止,沒有活動效果反饋評價,不易產生廣泛影響,不利于培養讀者閱讀興趣,難以促成其形成長效閱讀習慣。因此,民族地區圖書館應組建專門團隊負責閱讀推廣的策劃、實施、宣傳及監督評價,打造閱讀推廣服務品牌,從而形成長效的閱讀保障機制,促進閱讀推廣持續發展。
閱讀是社會進步和人類文明發展的推動力。武陵山民族地區圖書館通過開展閱讀推廣活動,可促進該地區文化新業態形成,因時因地制宜,因人因村施策,精準思路,對癥下藥,形成文化精準扶貧合力,助力民族地區脫貧攻堅,幫助民眾實現全面小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