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舒
板胡演奏藝術的終極目的是向聽眾傳達音樂感情,引起情感共鳴,讓觀眾獲得藝術享受和情感升華,達到這個目的需要演奏者恰當地運用各種板胡演奏技巧,通過表現音樂旋律來展現音樂的旋律之美。技術運用是板胡演奏藝術表現出藝術價值的基礎,藝術價值的展現又是技術運用的目的,因此只有將豐富多變的技術運用到不同的音樂作品中,根據音樂作品來靈活地運用演奏技巧才能為作品增色,真正地體現出板胡獨特的音樂價值和魅力。
明清時期是胡琴發展的一個鼎盛時期,隨著大量劇種的產生,以劇種主要演奏的樂器便成規模地出現,板胡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板胡出現的一個標志是河北棒子腔的出現,在梆子腔出現之后,緊接著板胡就產生了。因為它的發音體靠板面的振動,所以稱之為板胡,這也是板胡名稱的由來。因其音色明亮清晰,有這高亢勁道的獨特特征,而且在各種音樂作品中都可以運用到,所以長期以來,板胡一直是我國北方地方劇種的主要伴奏樂器。
在音樂創作中,民族風格、地方風韻和創作者個人藝術導向三者結合的鮮明特征。演奏技術需要隨著聽眾審美水平的提升和大眾審美傾向的轉變而不斷完善,為共同完成一部音樂作品的創作。所以對板胡演奏藝術的探索推動了板胡藝術發展到一個全新的階段。
時代的進步和發展要求板胡演奏者不斷提升板胡演奏的藝術表現力。要到達這個目的,不僅需要演奏者在實踐過程中多總結、多揣摩,提升板胡演奏技術,豐富演奏技巧,還需要演奏者不斷提升自我藝術修養和音樂品味。板胡演奏者要持續性地訓練左右手技術,強化左右手訓練協調性,使左右手配合嫻熟,來確保音準和清晰明澈的音色彈奏出來,以此來展現板胡演奏藝術的獨特魅力,推動板胡音樂的可持續性發展。
本小節將從手指距離、手型變化、揉弦技術和換把技術四方面分別進行研究。
1、手指距離。音準是板胡演奏者必須掌握的彈奏要領,它由演奏者左手的手指距離決定。為了實現準確熟練地把握音準,演奏者一方面需要打好扎實的識譜功底,這也是對板胡演奏者的最低要求,另一方面,還需提升自身的聽力水平,反復訓練自己聽覺敏感度和音準判斷力,從而準確把握音準和音高。除此之外,演奏者還需要提高自己手指的協調性,只有手指協調性提高了,手指距離才能不偏不差,精準地按音才能得到保證。
2、手型變化。板胡屬于拉弦類樂器范疇,種類繁多,這就對演奏者的手型技術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演奏者應該因把位的差異而調整自己的手型變化。首先,演奏者必須盡力使手指放松,保持自然狀態,這樣就可以確保演奏者在演奏的時候避免手指僵硬帶來的無法自如的切換。比如在拉高音板胡的時候,演奏者要保持手型與琴桿呈90度,多使用一指和二指。
3、揉弦技術。揉弦技術是指為了增添藝術魅力,演奏者需要用手指做出裝飾音的動作,并且這個動作需要有節奏感并且遵照一定的規律。揉弦技術包括不同的種類,有滾揉弦、壓揉弦等等。演奏者要遵循特殊性規律,依據作品的風格進行差異化的運用和呈現。揉弦技術的中心是中心音,一切揉弦動作都是圍繞著這個展開。在揉弦的時候,還要兼顧顫指的幅度,需要保證顫指的幅度從而確保音準。
板胡演奏時需左手控弦,右手用弓,只有左右手協調起來,才能準確地把握音準,從而呈現出作品的藝術特色。本小節將從弓法技術、持弓技術、跳弓技術三方面分別進行研究。
1、弓法技術。板胡除了是一種拉弦樂器,還是一種弓弦樂器。只有合理且充分地運用弓法技術,才能呈現出一部完整的音樂作品。弓法技術運用的目的就是讓演奏者呈現出高低起伏、抑揚頓挫的多種變化,沒有變化的音色會讓聽眾聽著很枯燥,也缺少故事性和想象空間,因此這種變化可以確保音樂的質量。決定板胡發音的一個重要因素就是弓法,音色和音質也有其決定,弓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基于此,演奏者需要在反復的演奏實踐中把握規律和共性,同時也能根據作品的特色來呈現不同的弓法演奏,從而完美地呈現出一部音樂作品。
2、持弓技術。持弓對運功弓具有決定性作用。只有熟練地運用持弓技術,才可以實現藝術化地處理板胡演奏和技巧性地進行板胡演奏。持弓技術可以高度凝練地概括為四個基本動作要旨,分別是壓、托、頂、勾。這里的壓是指用大拇指的指肚壓住板胡的弓桿。板胡演奏追求的是嫻熟的與用,所以板胡演奏者可以根據自己的演奏習慣來選擇適合自己的持弓方法。適合自己的持弓方法就是最好的方法。演奏者也可以嘗試不同的持弓方法,從而多方位立體化地去感知持弓技術。在演奏時選擇什么樣的持弓方式,肢體保持自然狀態。
3、跳弓技術。跳弓技術是指因為在琴桶上方弓進行推拉時,由于演奏者運弓產生的牽引力,弓桿會產生向前的慣性,弓毛產生摩擦。在演奏的過程中,弓子不協調會導致左右摩擦。由于這種狀況的出現,演奏者在調轉弓向的剎那,一方面需要通過小臂帶動手腕來控制弓,一方面又要下意識地釋放彈性,讓弓毛在離開琴弦的時候既輕快又盈動,從而產生強烈的頓音效果。
板胡演奏者除了要不斷地提升演奏技巧之外,還應該熟練地掌握板胡演奏藝術中的藝術表現。不斷提升板胡演奏的藝術表現力,在實踐中大膽創新的藝術表現形式,才能提升板胡演奏的藝術效果,展現出板胡這種傳統中國樂器的獨特魅力,從而推動板胡音樂在當代繼續發展,不為時代所舍棄。
在左手應用技巧中,觸弦是最基本的,也是板胡演奏者所必須掌握的重要方法。觸弦運用得十分得當,對音符的音色、音準和音質具有決定性的作用。準確地掌握觸弦技術是板胡彈奏者的基本素養,在此基礎之上,將技巧運用適當,則可以準確地表現音樂內容、傳達音樂情緒。
1、觸弦要領。觸弦要領可以概括為三部分,分別是:(1)恰當的觸弦方法;(2)精準的手指高度;(3)恰如其分的觸弦力量。演奏板胡本質上是一種手指運動,因此必須遵循人體的運動規律。手指肌肉需在演奏的過程中時刻保持放松。切勿借助外力來帶動手指在胡弦上的移動,否則失去了觸弦時候的彈性,那么彈奏出來的音符的音質很很差。精準的手指高度是指手指在抬升的過程中既不能高,高了會嚴重影響到彈奏動作的美學效果,當在需要快速轉換交替手指時,會降低速度,造成音色失準;也不能低,低的原因是手指肌肉緊繃、不夠松弛,這會對演奏表現力造成極其負面的影響。因此手指抬升要保持在合理的高度區間。跟手指抬升高度一樣,觸弦力量也應該恰到好處。按弦力量過重會造成音準飄忽不定,同時對手指的靈活和敏感度也會造成影響。按弦過輕,會造成板胡發出的聲音不夠真實,甚至產生影響聽覺效果的噪音。為了避免這些情況的發生,手指按壓胡弦的力度必須適當,而力度的運用則需要演奏者自己在反復的訓練中不斷體悟,鍛煉自己的聽覺神經,當自己對音準敏感了,即便在有些音符上彈奏得不對,也可以及時修錯。
2、觸弦的運用。按壓胡弦產生的效果可以直觀地反映出演奏者的情感表達和心理活動。開心和憤怒兩種情感狀態下,觸弦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演奏者需要用手指觸弦來表達樂譜表達的但是沒有寫出來的情感訴求,這就是觸弦的藝術表現。
左手手指觸弦的力度不同不僅可以讓音量的高度產生起伏變化,還可以豐富聲音的色彩,讓聲音更有藝術效果。揉弦技法帶來的聲音的變化可以作為烘托音樂情感的一種強有力的方式。
1、揉弦技巧的基本要領。揉弦技巧的核心動作精髓就是“均勻”,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首先,在進行揉弦動作的時候,上下幅度須保持一致;其次,揉弦的頻率快慢須一致;最后,在進行揉弦動作的時候,力度須均勻一致。板胡演奏者在平常訓練的時候須時刻把握好“均勻”這個基本原則,只有在堅持這一原則的基礎上,才能在反復的訓練中尋找規律,尋求變化。
2、揉弦種類的選擇。進行揉弦動作的主要目的就是表現出作品某些章節想要傳達的細膩情感。揉弦技巧并沒有在板胡音樂作品的曲譜上標記出來,因而哪個地方需要用到這個技巧,哪個地方不需要用到這種技巧,則需要演奏者自己把握,而準確的定位和把握就需要演奏者對整部作品要有精準的理解,同時還需要演奏者豐厚的藝術素養積淀。揉弦種類粗略地可以分為四種,分別是:滾揉、壓揉、摳揉和滑揉。滾揉通過左手手指來改變音符規律聲響,常在為傳達輕松歡快的情緒作品中和流暢性、連貫性的旋律中用到。壓揉是在將滾揉和壓弦結合起來的基礎之上形成的,因此其兼具二者的特征,這種揉弦技巧常在為表達悲愴的情緒作品中用到。摳弦也是通過左手手指來改變音符規律聲響,區別于滾揉,這種揉弦種類是通過改變琴弦張力來改變音符聲響,而滾揉則是通過改變弦的長度來改變音符聲響。這類揉弦常用來模仿戲曲聲腔。滑揉是指在保持觸弦壓力不變的情況下,通過上下一定幅度的滑動來改變音高的音符規律聲響,這種揉弦種類常在具有詼諧風格的音樂作品中見到。
3、揉弦的功能。揉弦最重要、最突出的功能就是提升音色質量,豐富音色色彩,除此之外,揉弦還具有銜接旋律的功能。為了保持整部作品的完整性和連貫性,避免聽眾有一種斷裂的感覺,就需要演奏者在右手停止運弓的情況下左手或者氣息需要做不停的變化,而為了產生這種變化,就需要用到“揉弦搭橋法”。當右手在停止運弓的時候,左手要繼續揉弦,讓樂思延續到下一個音符出現之前,以產生雖然音符斷奏了,但是氣息和樂思卻是連貫的效果。
滑音最能體現具有區域特色和區域風格的一些技巧。先有戲曲后有板胡,因此各地的板胡音樂風格也是基于各地的戲曲音樂而形成。從大的方面去定義,滑音可以分為上滑音、下滑音、回滑音和墊滑音四個方面。從小的方面去把握,滑音的些微變化對板胡音樂的藝術表現效果都有著決定性的影響。綜合來看,滑音的掌控效果可以直接體現作品的音樂風格。
滑音的運用應該是不斷變化著的,一成不變的滑音大大削弱了滑音所能呈現出的藝術效果。滑音的運用主要體現在其變化上,而變化的滑音又可以通過幅度、速度和力度來體現。演奏者必須在靜態中把握動,在動中領會靜,動靜結合起來的音樂演奏才可以呈現出立體化、全方位的聽覺效果。
每部樂曲的音樂情感一般由幾個主題組成,比如一部音樂作品中,開始的音樂情感是悲慘、壓抑的,緊接著通過音樂故事的敘說,音樂情感就轉化為輕快歡樂,之后又發生了一些故事,造成音樂作品以荒涼、悲愴的音樂情感收尾。各種演奏技法運用得是否得當,對藝術情感的推動和傳達具有決定性的意義,具體體現在對力度、速度和幅度的掌控上面。拿觸弦來說,在演奏者在演奏的過程中,觸弦的力量就可以直觀地反映演奏者內心想要表達的情感,觸弦力量則通過內心情感來傳遞。有了內心情感的引導,藝術情感才能得到應有的推動,聽眾才可以聽到一個靈動的音符,整部作品在演奏過程中才能有血有肉,才是一個有生命力的實體。觸弦下指速度慢、觸弦力量根據滑音而變化,就可以演奏出柔和圓潤的音色,這種音色可以表現出細膩的音樂情感,實現藝術情感推動的目的需要演奏者具有豐厚的文學修養、藝術修養和音樂修養等多方面的知識涉獵和積累,只有強化對音樂作品的解讀訓練,在理解音樂作品情感的基礎上,融入自己的理解,并注入自己的情感訴求,才可以演繹出有獨特性、容易為聽眾所接納的音樂作品。
板胡演奏者需要不斷地提升演奏技術,研究演奏技巧,在反復的練習和實操中總結共性和規律,并根據作品的特色和自己對音樂作品的理解來調整演奏技巧,只有這樣,才能推動板胡演奏技術和藝術表現的融合。技術表現的提升主要從對各種演奏技法從力度、速度和幅度整體上把握,并在細微部分拿捏到位。因此,需要演奏者們認真研習同一版本的不同演奏,集眾家之長,從而提升自身的技術表現力。
作為極具特色和魅力的民族傳統樂器,板胡隨地方戲劇的產生而產生,并隨著歷史的演進而不斷發展。對于板胡演奏者來說,需要肩負起延續板胡藝術發展的使命,不斷打磨演奏技巧、創新演奏方式、在實踐中總結共性和規律、將演奏技法靈活地運用到不同的作品當中、不斷提升板胡藝術表現力和感染力。當板胡藝術家們創作并呈現出美妙絕倫的音樂作品并可以提升聽眾的興趣、產生足夠多的受眾時,板胡藝術便可以繼續發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