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墻清涼門至儀鳳門段專項維護實踐與思考

段本歡

摘 要：在文化自信的大背景下，文物既是歷史信息具體載體，又是我們文化自信的文物實體，如何有效保護與利用文物，讓文物“活起來”，讓文物以最真實的面貌得以展現，用最完備的文物信息傳承文物價值，是文物保護工作者所面臨的使命與擔當。在南京城墻清涼門至儀鳳門段城墻本體專項維護項目中，工作人員對文物充滿敬畏之心，始終遵循文物保護原則，消除了危害城墻本體安全的隱患，讓城墻作為文物實體繼續保存文物信息。

關鍵詞：專項維護;雉堞殘墻;海墁;欄桿;排水溝

1 工程概況

1.1 城墻簡介

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南京城墻，是我國古代軍事防御設施、城垣建造技術集大成之作，也是目前世界上規模最大的都城城墻，屬于古建筑及歷史紀念建筑物，具有很高的歷史、藝術和科學價值。南京城墻以楊吳金陵府城（后為南唐都城）為基礎擴建而成，東吳時期的石頭城也包括在內。明代南京城墻的擴建始于元至正二十六年（1366），完成于明洪武十九年（1393），是中國歷史上唯一建造在江南統一國家的都城城墻。明代南京都城有宮城墻、皇城墻、內城墻和外郭四重城垣環繞組成。依山傍水，東接鐘山，西踞石頭，南臨秦淮，北依獅子山、九華山而控后湖。平面呈南北狹長、東西略窄的不規則形，依據地形地勢和軍事防御的需要而修建。城墻墻體為磚砌體結構，邊墻是黏結牢固的磚砌體，心墻多為干碼磚體或有黏土黏結的砌體，也有土體填心墻段。城墻總長35.267千米，歷經風雨侵蝕和人為破壞，目前外廓、皇城、宮城已經基本無存，保存較完好的城墻長25.091千米，遺跡（地面有4～5米以下高度）、遺址（地面無城墻）共10.176千米。明代內城墻開筑城門13座，后城門時增時減，均沒有改變城墻的整體格局。建有雉堞殘墻13616個、窩鋪（堡壘）200座。

1.2 項目概況

本次專項維護清涼門至儀鳳門段城墻包含清涼門、華嚴崗門、挹江門、儀鳳門四門，該段城墻原全長約5.3千米，部分城墻已遭到完全破壞，現存全長僅為4142米（圖1）。清涼門至儀鳳門段城墻于20世紀90年代維護后便再無大修的經歷，幾十年的風吹日曬和雨雪侵蝕，導致這一段城墻存在諸多問題，如雉堞殘墻松動缺失、海墁層城磚破損、城墻頂面（馬道）傾斜、排水溝損壞、欄桿銹蝕等。此次專項維護就是消除上述存在的諸多隱患。

2 現狀勘察與評估

清涼門至儀鳳門段城墻包含清涼門、華嚴崗門、挹江門、儀鳳門四座城門樓，現存城墻全長約為4142米，全段存在雉堞殘墻松動缺失、海墁層城磚破損、排水溝損壞、欄桿銹蝕等問題。

2.1 雉堞殘墻松動缺失

清涼門至儀鳳門段城頂雉堞殘墻為20世紀90年代所修，其中雉堞殘墻的長度為2619米，在自然因素的作用下，這一段雉堞殘墻幾乎被全部損壞，殘墻寬度為兩皮至三皮磚寬。墻磚間的砂（灰）漿強度降低，致使雉堞殘墻磚松動缺失（圖2），松動城磚的存在不僅給城墻本體自身安全帶來了加重的可能，還給過往行人及周邊帶來了不確定的安全隱患。為了消除存在的安全隱患，確保城墻本體、過往行人及周邊環境的安全，在全面檢查頂雉堞殘墻的基礎上，需對雉堞殘墻進行維護加固。

2.2 鐵質欄桿銹蝕

清涼門至儀鳳門段城墻全長約4142米，20世紀90年代，雉堞殘墻松動缺失，為了消除安全隱患，保證游客的人身財產安全，在城墻頂面靠近雉堞殘墻的墻邊安裝了露天鐵欄桿，由于欄桿投入使用的時間較長，經過幾十年的風吹日曬和雨水侵蝕，欄桿多處有銹蝕現象（圖3），欄桿強度將隨著銹蝕的加重而降低，嚴重危害行人的人身安全。尤其是定淮門登城口至儀鳳門段城頂的鐵欄桿，如不及時維護，欄桿的銹蝕會繼續加重，為了確保欄桿的安全，需對鐵欄桿重新進行油漆。

2.3 排水溝損壞

此次維護的4142米城墻均為包山墻，城墻依山而建，城墻與內側山體成為一體，然而山體上的匯水與滲水均匯聚到城墻內側的排水溝中，通過檢查，清涼門至儀鳳門段全線的多處排水溝出現蓋板損壞、排水溝底下陷、排水溝堵塞等現象（圖4），因為水的存在，給城墻本體帶來了極大的安全隱患，此次專項維護就是要讓排水溝全線能排水，從根本上消除水對城墻本體的危害。同時部分段落山體有滑坡現象，從而導致排水溝整體出現傾斜，建議相關單位后期組織人員對此段山體后期進行勘察與加固，消除系統性隱患。

2.4 海墁城磚破損

通過對城墻進行全面的檢查，在20世紀90年代對城墻頂面的海墁進行了維護，在幾十年雨雪冰凍和行人的作用下，海墁頂面城磚出現了較多的凍融、破損、松動缺失、局部坑洼，甚至出現整體傾斜現象（圖5），如不及時維護，易對行人產生較大的安全隱患，即城墻頂面防水與行人安全都有較大的隱患，本次專項維護就是最大可能地恢復海墁的原真面貌。

3 在施工方案中全程貫徹的原則要求

3.1 最小干預原則

專項維護過程中必須遵循最小干預原則，最大限度地保留原貌，盡可能保存其攜帶的歷史信息，在設計中除為了更好地保護文物本體安全而適當地采用體系外修復方法以外，對原有城墻的維護更換均堅持使用原材料、原工藝、原形制的做法，避免對本體直接干預。尊重雉堞殘墻的現狀，不再繼續砌筑加高;不重做欄桿，只對原有的欄桿進行保質維護;不重新開挖城墻頂面的排水溝，只對現有的排水溝進行針對性維護。

3.2 安全與有效的原則

施工的安全性必須得以保證，全過程的安全要求是專項維護工程的基本要求，堅守安全底線才能保證工程目標，該段城墻屬于全開放地段，每天的過往行人較多，在施工的過程中，需進行必要的標志告示和隔離圍擋，在城墻頂面放置警示牌、拉警戒線、夜間警示燈等。

3.3 重視現狀查看與按圖施工原則

在設計前期對文物進行勘測、檢查、研究和鑒定評估等工作，從而“對癥下藥”，制訂出全面準確的實施方案。在維修前應進行施工現場查看，并且做好記錄和照片資料，統計殘損情況，繪制加固草圖及編號，編寫施工組織設計，防止在施工中出現超量開挖，尤其是隱蔽工程，要全過程落實設計要求，防止人為減少施工環節和改變施工工藝。

4 城墻本體專項維護的具體實施

4.1 雉堞殘墻維護

清涼門至儀鳳門段城頂雉堞殘墻維護方案包括檢查、加固兩部分。

4.1.1 檢查

逐一檢查城墻頂邊緣處每一塊磚是否出現松動、損壞現象，并進行標記，排除城磚在風雨天氣掉落的風險。

4.1.2 加固

用同形制的城磚修補殘墻存在的孔洞和裂隙，再用水硬性石灰砂漿填補縫隙，砌牢，具體操作過程如下：

①清理殘墻空洞、縫隙里的雜草、樹枝、積灰或垃圾。

②針對較大的縫隙，用同形制城磚填補縫隙后，用水硬性石灰砂漿勾縫。對較小孔隙，直接用水硬性石灰砂漿填補縫隙。

修補采用的砂漿強度為M10，砂漿采用最貼合原狀做法的水硬性石灰砂漿，補砌時注意與原墻體之間的咬合。對于較大的孔洞應該進行塞砌，使其恢復原樣。若殘墻與海墁的接縫處城磚牢固，沒有縫隙、破損等現象，待殘墻加固完畢后，只需把接縫表面清理干凈即可。若殘墻與海墁的接縫處存在城磚松動、城磚破損等情況，在對殘墻進行加固的同時，應對接縫處進行如下處理：

①先將接縫處的城磚打開（視具體情況而定，一般拆開范圍為1～2皮磚寬）。

②底部鋪5毫米厚的防水砂漿。

③選擇同形制的城磚填補后，用水硬性石灰砂漿勾縫。

4.2 鐵質欄桿油漆出新

對清涼門至儀鳳門段城頂銹蝕的鐵質欄桿進行油漆出新，具體做法如下：

①表面清理：將金屬表面的銹跡、灰塵、毛刺、鱗皮等清除干凈。

②表面除銹：用砂皮紙對鐵欄桿的銹跡進行一次打磨。

③刷涂防銹漆：刷涂防銹漆時，構件表面需保持干燥;施涂時滿刷到位，防銹漆涂刷厚度應均勻一致，刷涂完成后用濕布擦凈晾干。

④刷涂醇酸磁漆：刷涂醇酸磁漆3遍，每遍刷涂完成后用濕布擦凈晾干后便進行下一遍的刷涂。

4.3 排水溝維護

對清涼門至儀鳳門段全線城頂排水溝進行逐一檢查，并加固維護，維護方案如下：

①對清涼門至儀鳳門段全線排水溝進行詳細檢查，打開排水溝溝蓋，探明排水溝內的具體情況。

②清理排水溝內垃圾、落葉以及淤泥等雜物，確保排水溝的全線暢通。

③探明排水溝內壁和基底的損傷情況，對損壞的排水溝內壁和基底按附圖中排水溝的做法進行加固，主要方法為重新制作鋼筋混凝土排水溝內部和基底。

④根據附圖對破損的排水溝蓋板進行換新。

⑤根據附圖對下陷區內的排水溝進行加固與維護，主要方法為拆除原下陷區的排水溝，清理溝底的殘渣，素土回填至未下陷時排水溝地標高，并進行夯實，然后再重新澆筑下陷區排水溝，排水溝內設有集水坑，集水坑通過導管將水排入山體中。

4.4 海墁層城磚破損維護

將海墁破損處城磚局部拆除后，然后重做，用石灰砂漿勾縫，做法如下：

①拆除海墁層表層破損城墻磚。

②用20毫米厚細砂鋪平（根據局部平整度可調節），表面噴涂憎水劑，憎水劑按1∶5的比例兌水。

③海墁層城墻磚為仿制城磚時，鋪仿制城磚海墁層，石灰砂漿勾縫，木槌敲實。

④海墁層城墻磚為老城磚時，鋪老城磚海墁層，石灰砂漿勾縫，木槌敲實。

⑤海墁層城墻磚為片石城磚時，鋪片石城磚海墁層，石灰砂漿勾縫，木槌敲實。

5 結語

對南京城墻進行專項維護的目的在于消除安全隱患，尊重城墻本體的歷史原貌，最大限度地采用原材料，最大限度地接近原工藝，讓城墻保持最原真的信息，傳承城墻的文物價值。此次南京城墻清涼門至儀鳳段本體專項維護，既消除了本體諸多安全隱患，也為今后城墻日常維護打下了新的實踐基礎。

參考文獻

[1]楊國慶，王志高.南京城墻志[M].南京：鳳凰出版社，2008.

[2]董勇軍，王英澤，邢燕燕.中國古代城墻保護研究綜述[J].新西部：理論版，2015（18）：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