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宣和五年(1123)二月,宋遣使路允迪、傅墨卿率領龐大使團出使高麗,這是“聯麗制遼”政策中重要的一環,徐兢①奉命隨同使團一起出使高麗,次年歸國。歸國后,徐兢于宣和六年(1124)六月編著成《宣和奉使高麗圖經》(以下簡稱《高麗圖經》),呈送徽宗。《高麗圖經》②詳細記錄了高麗地區的山川地形、軍事政治、風土人情,成為后人研究高麗史的重要參考文獻。
《高麗圖經》屬于紀行體著作,在《四庫全書》中被列在地理類,是我國北宋時期最為著名的一部域外民族志。學者管彥波在《海緣世界:兩宋時期的域外民族志研究》中曾提到,與《高麗圖經》同時期的民族志大致分為四類:第一類是以正史為代表的官修史書對域外國家進行記錄和書寫,如元代脫脫支持編纂的《宋史·外國傳》,極具官方政治意識色彩;第二類是各種大型類書、朝野見聞錄,如《宋會要》《文昌雜錄》等,這類域外民族志的相關文獻較為復雜,有的成體系、體例,有的僅為只言片語的記載,但也是十分珍貴的研究材料;第三類就是像《高麗圖經》《諸蕃志》這樣的地方志、民族志,這種地方志詳細記錄了異國的地理、歷史、文化;第四類是“王會圖”“職貢圖”之類的域外民族志文獻,這類文獻一方面可以建立對于世界的想象,另一方面以朝貢來進行信息傳遞。③《高麗圖經》距今已有八百多年的歷史,現存版本多,整理和研究成果也較為豐富。其中,朱寰主編的《世界上古中古史參考資料》④、蘇振申和王德毅主編的《中國歷史圖說》⑤等書籍也對《高麗圖經》相關內容進行輯錄、梳理和選編。學者孫旭在《〈宣和奉使高麗圖經〉的作者、版本及史料價值》⑥中提出了《宣和奉使高麗圖經》的祖本為乾道本的說法。《四庫全書》中曾提到兩淮馬裕家抄本,但孫旭認為該版本錯誤較多。對《高麗圖經》版本源流做過研究的還有祁慶富,他曾在《〈宣和奉使高麗圖經〉版本源流考》⑦中補充了兩個在民國年間出現的版本,分別是上海進步書局石印的《筆記小說大觀》與商務印書館出版的《叢書集成初編》。學者馬文婷也對《高麗圖經》做過細致的研究綜述,這些詳盡的資料都對筆者的研究有重要幫助。
徐兢生前將《高麗圖經》呈上御府,家存副本,傳抄于世,但經歷“靖康之變”后,御府本和副本都已遺失,直至南宋乾道三年(1167)徐兢的侄子徐藏拿出文本時,人們才得知圖經已經遺失,現僅存文字部分。本文探討的許多器物已經無法看到它們原本的樣貌,只能通過徐兢的描述并結合相關文獻進行考證。
《高麗圖經》中多處涉及相關器物的描述,通過閱讀下列部分引文摘錄,我們或許可以一探究竟,如卷二十六記載:
燕禮
臣聞,先王燕饗之禮,以其爵等,而為隆殺之節。其酌獻有數,其酬酢有儀。本朝講之詳矣,師古便今不失先王之意。高麗之制,執爵酌體,膝行而前,所以薦賓客,乃有古人之遺風。諒其加厚于使華,以尊王人,施于其國者,未必概如此也。具載于圖,以志其向慕中國之意。
燕飲
燕飲之禮,供張帟幕之屬,悉皆光麗。堂上施錦茵,西廊籍以綠席。其酒味甘色重,不能醉人。果蔬豐腆,多去皮核。肴饌雖有羊豕,而海錯勝之。桌面覆以紙,取其潔也。器皿多以涂金或以銀,而以青陶器為貴。獻酬之儀,賓主百拜,不敢廢禮。自令官、國相、尚書以上,立于殿之東榮,在王之后,余官以文武分東西兩序,立于廷中,中立表以著時刻。旁列綠衣人,搢笏執絳燭籠,立于百官之前,復令衛軍各執儀物,立于其后。麗人奉王甚嚴,每燕飲行禮,所立官吏兵衛,雖烈日驟雨,山立不動,亦未嘗改容,其恭肅亦可尚云。⑧又如卷三十記載:
器皿一
臣聞,前史稱:高麗器用俎,今高麗土俗猶然。觀其制作,古樸頗可愛,尚至于他飲食器,亦往往有尊彝簠簋之狀。而燕飲陳設,又多類于莞簟幾席。蓋染箕子美化,而彷佛三代遺風也。謹掇其概圖之。
獸爐
子母獸爐,以銀為之,刻鏤制度精巧。大獸蹲踞,小獸作搏攫之形,返視張口,用以出香。惟防慶乾德公會,則置于兩楹之間,迎詔焚麝香,公會則爇篤耨、龍腦、旃檀、沈水之屬,皆御府所賜香也。每只用銀三十斤,獸形連坐,高四尺,闊二尺二寸。⑨
自從高麗與北宋建立了良好的關系后,兩國朝貢貿易頻繁,北宋滅亡后,南宋時期也依然延續了朝貢體制。北宋(960—1127)立國一百六十七年間,宋廷共向高麗遣使三十二次,高麗則向宋遣使五十三次,其中多是為宋麗恢復邦交、建立兩國良好關系所派遣的。⑩高麗向宋輸出物品,一般稱之為“貢”;宋向高麗輸出物品,一般稱之為“賜”。正是高麗與宋這種一來一回的“貢”與“賜”關系,推動了兩國經濟、文化多方面的發展。這也是目前很多在我國都找不到的禮器樣式在現在的韓國都有跡可循的原因。根據記載,建隆三年(962),高麗開始遣使朝貢;熙寧元年(1068),宋開始派遣地方官員出使高麗;政和三年(1113)高麗使臣安稷崇出使宋,這也是宋與高麗邦交關系的又一個高峰。
根據現有材料,筆者將《宋史》《高麗史》《高麗史節要》《宋會要輯稿》《文獻通考》等有所涉及高麗與宋之間物品往來的文獻進行梳理,能夠總結出:宋派遣史官賜予高麗物品約四十余次,高麗向宋派遣史官所貢次數達六十八次之多。高麗向宋輸出的大多為服飾類、金銀器、松煙墨及高麗的土特產,而宋向高麗輸出的大多為綾羅綢緞、書籍、金銀器、瓷器、中藥材等高麗稀缺的用品。但是,徐兢出使高麗所帶徽宗賜予的具體物品已無從考證。
依據《高麗圖經》中的記載,筆者對于宋徽宗賜予高麗的禮器為后者帶來的影響做出如下推測,這些物品有兩個用處:一方面用來模仿,借以提高自身的器物制作水平;另一方面通過借鑒參考宋朝的禮儀等級秩序,來優化高麗本身的政治制度。
在我國,宋的古物圖譜存在兩種體系,一種為禮圖,另一種是研究、記錄器物的圖譜,這兩種體系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隨著社會發展,宋人對于古物圖像的認知出現了一系列變化,并且在對圖像的認知過程中逐漸尋找出一種方式來彌補知識的差異,重新構建了他們理想中的世界。建隆三年(962),聶崇義所編著有著圖像記載和訂正儀禮功能的《三禮圖集注》得到了宋太祖稱贊。《三禮圖集注》可以被視為宋人古物研究的開端,但其按照古代禮書中所記載的禮器樣貌來進行還原,非常概念化,所以在稍后時代也逐漸被取代。到呂大臨《考古圖》問世,三代器物體系也得以重新建立。《考古圖》的器物出處大都是在秘閣、太常寺等三十七家。《考古圖》中也提供了大量三代青銅器的圖像樣本,對于銘文也進行了清晰的釋讀。宣和年間宮廷組織統一繪制《宣和博古圖》這一事件,可被視為金石學研究的一個高峰。《宣和博古圖》十五冊三十卷,著錄了宣和殿等處所藏的八百三十九件銅器,由此這也成為范本來仿制古物,《三禮圖》厘正禮制的功能也不復存在。《宣和博古圖》繪制器物的器形與《三禮圖》有著較大的出入。從文獻記載中能夠感受到北宋時期人們已經明確認識到了《三禮圖》中器物圖像與實際禮器之間的差異。當時很多人既沒有見過朝廷用的祭祀禮器,也沒有見過真正的古物,就選擇二者結合去制作一些器物。這一現象也說明《三禮圖》在民間影響深遠,即使各個階層人們的所見所聞不一樣,但是經過了中央與地方的傳播,將兩種體系進行融合、重新建構,更加便于人們的接受。
隨著儒家文化在亞洲的盛行,宋人為了追求規范的社會秩序,開始了“三代之治”。除了加強對當時社會的制度建設,也引發了對于禮儀與器物制度重建的重視。宋人開始制作仿古禮器,使得銅器開始流行,各類銅制的生活用具、收藏品隨著文化的交流遍布日本、韓國等亞洲國家。
宋朝與高麗的文化交流頻繁而密切,既反映了宋代文明向高麗的傳播,也體現出兩地文化的融合。其中,金銀工藝品與各種器皿是兩國商貿交易的主要物品之一,在交往過程中,工匠們自然而然地相互學習工藝,交流技術,切磋經驗,因此,從最后的結果上看,兩國的器物多有相似之處。《高麗圖經》中對于器皿的描寫格外細致:“臣聞,前史稱:高麗器用俎,今高麗土俗猶然。觀其制作,古樸頗可愛,尚至于他飲食器,亦往往有尊彝簠簋之狀。而燕飲陳設,又多類于莞簟幾席。蓋染箕子美化,而彷佛三代遺風也。謹掇其概圖之。”徐兢的記載,不僅是我們了解高麗的切入點,也是我們想象和反思宋代好古之風的另一視角。
由于高麗的手工業制作技術也并不先進,模仿宋的新成禮器來發展制作高麗禮器則充滿了挑戰,所以高麗難以完整還原宋的禮器。《宋史》卷二十一記載:在政和七年(1117),徽宗賜給高麗祭器,負責編纂《宣和博古圖》的王黼奉命接待高麗來使李資諒。筆者猜測他們在交流中可能會涉及禮器之類的話題。《宋史》卷四八七《高麗傳》、《高麗史》卷十及《高麗史節要》第六章中皆有記載:元祐五年(1090),高麗使臣李資義等人到宋謝恩時,宋賜“銀器五千兩”,這些銀器主要是燕飲之器而不是禮器。《高麗圖經·燕飲》條記“器皿多以涂金或以銀”,《高麗圖經·器皿》條記“亦往往有尊彝簠簋之狀”,從中能夠看出高麗的宮廷器物有燕飲器和禮器兩大類型。由徽宗多次賜予器物給高麗可以感受到宋的禮器對高麗的器物發展正逐漸產生深遠影響。
高麗對于從中國傳入的各類典籍十分重視 。《高麗史》中記載 :元祐五年 (1090) ,高麗禮部侍郎魏繼廷到宋進奉,得到了徽宗賜予的高麗所尋求的書目。高麗重臣崔承老也曾提出:“ 華夏之制 ,不可不遵 。然四方習俗 ,各隨土性,似難盡變。其禮樂詩書之教,君臣父子之道,宜法中華,以革卑陋。”根據《高麗史》的記載,高麗會經常向宋求取宋朝的漢文書籍,并且會組織高麗的朝臣進行統一學習。《宋史》中也記載宋的書籍到達高麗時人們的行為:“每賈客市書至,則潔服焚香對之。”這些資料無不體現出高麗對于中國文化的尊重及學習的渴望。筆者認為,這與古代東亞人認為中國代表先進的文化、科技有著重要關系,所以得出推論,高麗會對宋的文化進行多方面、多視角、多元化的學習。
《高麗圖經·燕飲》條記“其加厚于使華,以尊王人,施于其國者,未必概如此也。具載于圖,以志其向慕中國之意”,從引文中可推斷,他們有著兩套不同的禮儀制度。一套禮制用于宴請本國賓客,另一套禮制用于接待使臣。在《朝鮮王朝實錄》中提到過,李朝在太宗時命令大臣撰寫吉禮提出“取本朝已行典故,兼取唐宋禮記中朝之制”“凡禮樂制度諸書,廣求而來”。筆者猜測,高麗試圖通過了解宋制來發展完善自己的制度,并且在宋使來訪的時候把徽宗賜予的禮器拿出來,有著示意友好、體現兩國關系良好的意味。
《高麗圖經·燕飲》條記“而以青陶器為貴”,《高麗圖經·器皿》條提及“盤盞之制,皆似中國。惟盞深而扣斂,舟小而足高,以銀為之,間以金涂鏤花工巧”,“陶爐,狻猊出香,亦翡色也。上有蹲獸,下有仰蓮以承之。諸器惟此物最精絕,其余則越州古秘色,汝州新窯器,大概相類”,“惟貴中國茶,并龍鳳賜團,自錫之外,商賈亦通販,故邇來頗喜飲茶。益治茶具,金花鳥盞,翡色小甌,銀爐湯鼎,皆竊效中國制度”……這些都是徐兢對出使高麗時所見當地使用青瓷之記錄。在徐兢的描述中,當地青瓷器栩栩如生,能夠感受到當時高麗的瓷器制造業、手工業日趨成熟。
在五代前蜀貞明四年至北宋政和二年(918—1122)間,高麗青瓷的生產工藝逐漸發展。直至11世紀,憑借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兩國友好的關系及繁榮的商貿往來,高麗則仿照我國的器物進行制作。從一開始對于中國青瓷器的模仿到12世紀解決了高麗青瓷釉色不正的問題。高麗仿古青瓷飛速發展,超越了中原地區,制作了很多與宋越窯相似的瓷器,瓷器制作技藝十分精湛,成為仿古瓷器里成就極高的代表。12世紀的高麗青瓷帶有一些商周古銅器的特點,但是目前很難確定徽宗賜予禮器是否和高麗仿古青銅瓷器有關系,但《高麗圖經·器皿》條記載,高麗的花瓶、湯盞等皆為仿“定器制度”,間接說明高麗深受宋的制度影響。在南宋的首都杭州及杭州周邊出土的宋代墓葬中,發掘出了高麗青瓷等殉葬品,也能夠看出,高麗制作的青瓷器物深受南宋貴族階級的喜愛。因此,根據目前所掌握的資料,筆者推測,高麗對于中國文化、制度的學習充滿興趣,勢必會將舶來的文化成果進行接納與糅合,從而發展出一套適用于自己本國的制作工藝體系。
文獻與各種圖像歷來是我們研究歷史的必備材料,而對相關資料進行考察,不僅僅是對某一過程的考證,也不單單是兩地風物的對比,或者是追根溯源探究其間的相互的接受、融合與影響。異域文化更像是一面能照見自己的鏡子,通過考察交往甚密的鄰國之間對同“禮器”的塑造和不同器物文化內涵的傳播與轉換,尤其能顯示出中國文人士夫念茲在茲的傳統命脈的所在究竟通過什么來承載與延續。正是研究者對文獻、圖像的解析,大膽的想象,嚴整的論證,歷史才逐漸呈現出精彩的面相,我們也因此得以對過往的世界有了進一步探究的基礎和更充分的認識。不同地域之間的歷史文化交流,是歷史探索特殊而迷人的領域。
綜上所述,徐兢撰寫的《高麗圖經》較全面地記載了在高麗的實地見聞,不僅僅為日后相關領域的研究提供了寶貴資料,也彌補了我國對于高麗記載的一些空缺。宋與高麗進行密切文化交流的時期成為我國與朝鮮半島關系最好的時期之一。隨著高麗與宋頻繁的外交,兩國的貿易交往促進了雙方社會制度、文化意識的發展,增進了兩國的友誼,高麗器物的制作技藝也在一次又一次的交流中不斷地進行改進。而在今天,通過研究古代器物、文獻、圖錄,對于探討古代的政治制度、經濟、文化、社會現狀也有著重要意義。
注釋:
①據《欽定四庫全書》史部十一《宣和奉使高麗圖經·提要》記載:《宣和奉使高麗圖經》的作者徐兢(1091—1153),字明叔,號自信居士,北宋甌寧縣(在今福建省南平市境)人,一說和州歷陽縣人,善于繪畫、書法,曾擔任地方官員、大宗丞兼掌書學、刑部員外郎等職。收錄于《欽定四庫全書·史部》第593冊,811頁。
②據李仙竹《古代朝鮮文獻解題》記載:《宣和奉使高麗圖經》(朝鮮語:????????,簡稱《高麗圖經》),是由中國宋朝人徐兢所撰的朝鮮半島高麗朝史書,凡四十卷。宋徽宗宣和年間,徐兢奉命出使高麗,在國都開城逗留一個多月,回到中國后,把所見所聞撰寫此書,以進獻皇帝。書中記載了高麗朝的歷史、政制、社會等方面的情況,是研究當時朝鮮半島史的重要典籍。《古代朝鮮文獻解題》第54—55頁。另見魏志江:《關于〈高麗圖經〉及其所體現的宋人高麗認識》,載《韓國研究(第十二輯)》,浙江大學韓國研究所,2014年,第106頁。
③管彥波:《海緣世界:兩宋時期的域外民族志研究》,載《云南社會科學》,2017年,第152—158頁。
④朱寰:《世界上古中古史參考資料》,高等教育出版社,1987年。
⑤蘇振、王德毅:《中國歷史圖說》,世新出版社,2006年。
⑥孫旭:《〈宣和奉使高麗圖經〉的作者、版本及史料價值》,載《蘭臺世界》,2013年第17期,第140—141頁。
⑦祁慶富:《〈宣和奉使高麗圖經〉版本源流考》,載《社會科學戰線》,1996年第3期,第229—234頁。
⑧徐兢:《宣和奉使高麗圖經》卷二十六,中華書局,1985年,第54頁。
⑨徐兢:《宣和奉使高麗圖經》卷三十,中華書局,1985年,第62頁。
⑩金渭顯:《契丹的東北政策》,華世出版社,1981年,第50頁。
?孔令偉:《悅古——中國藝術史中的古器物及其圖像表達》,上海書畫出版社,2020年,第7頁。
?聶崇義,中國五代十國至北宋初經學家,河南府洛陽縣(今河南省洛陽市)人。
?《三禮圖集注》,二十卷,是宋代著名學者聶崇義參互考訂多種古代《三禮圖》所纂輯。聶崇義于五代周顯德年間奉詔參照前代六種舊圖編寫,是流傳至今解釋中國古代禮制附有圖像較早的一書。
?呂大臨(1042—1090),中國宋代金石學家,字與叔。
?《考古圖》,金石學著作,成書于北宋元祐七年(1092),呂大臨著。《考古圖》共十卷,是現存最早且有系統的古器圖錄。收錄商代到漢代、私人及皇室收藏的210件青銅器和13件玉器的詳細描述和繪圖,是北宋金石學研究的重要著作。
?《宣和博古圖錄》或稱《博古圖錄》,由北宋宋徽宗敕撰,王黼編纂,收錄宣和殿所藏古青銅器的譜錄。大觀初年(1107)開始編纂,成于宣和五年(1123)后,三十卷。每類有總說,每器皆摹繪圖像,勾勒銘文,記錄尺寸、容量、重量等,并附考證,注有比例,考證頗為精審,每據實物訂正《三禮圖》之失,所定器名多沿用至今。
?同⑧。
?脫脫:《宋史》卷二十一,中華書局,1977年。?同⑧,第55頁。
?同⑨。
?《高麗史》卷十七,中華書局,1977年。
?《高麗史》卷九十三,列傳六,崔承老,國書刊行會,1909年。
?脫脫:《宋史》卷二十一,中華書局,1977年,第14047頁。
?同⑧。
?《朝鮮王朝實錄》是朝鮮王朝《太祖大王實錄》到《哲宗大王實錄》四百七十二年的歷代實錄統編,第151號韓國國寶。《朝鮮王朝實錄》是大韓民國對該史料的稱呼,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稱其為《朝鮮封建王朝實錄》,有些中國、日本學者也將其稱為《李朝實錄》。
?《朝鮮王朝實錄》又稱為《朝鮮〈李朝實錄〉》,《世宗實錄》卷一“九月”,中華書局,1980年,第49頁。
?徐兢:《宣和奉使高麗圖經》卷三十二,中華書局,1985年,第63頁。
?同上,第66頁。
?同上,第65頁。
?陳尚勝:《中韓交流三千年》,中華書局,1997年,第1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