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超躍
(湖南工業大學城市與環境學院 湖南 株洲 412007)
當前國內經濟發展面臨著下行壓力以及結構性問題突出的雙重困境,經濟發展速度放緩,傳統經濟帶動能力持續變弱,中國逐步進入“減速換擋期”的重要轉型時期[1]。與此同時,經濟發展的外部環境變得嚴峻且復雜,逆全球化趨勢涌現、單邊主義抬頭明顯、國際貿易市場疲軟以及新冠肺炎疫情的沖擊等不確定風險增加,導致全球經濟陷入衰退的邊緣。在此情況下,國內經濟發展動力亟待由傳統型轉向以技術和創新為核心的新經濟模式,著重從經濟發展的內生動力角度為切入點,將穩經濟、調結構、促改革三者有機結合起來,以求通過技術革命實現中國經濟渡過新舊動能換擋期。
馬克思技術進步思想與中國發展具有一致性,中國歷屆領導集體在繼承馬克思主義價值觀的基礎之上,進一步將馬克思技術進步思想與國內發展相匹配,從實踐中出發,不斷豐富馬克思原理在中國的發展。以馬克思技術進步思想為切入點,從不同歷史時間探究其對中國經濟發展的影響,對中國經濟增長動力轉向創新驅動的必然性進行了論證。在此基礎之上,基于馬克思技術進步思想的指導,對推動中國經濟轉型升級提出政策啟示。
中國共產黨始終堅持以馬克思主義思想為指導,在執政過程中將馬克思主義進步觀與中國的發展實際相結合,更是在實踐中進一步豐富與完善了馬克思技術觀,促進馬克思理論中國化。
在理論層面與實際發展過程中,中國將馬克思技術進步思想轉化為科學技術的學說體系,指導中國從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期的經濟復蘇到當前以高質量發展為引領的經濟建設,推動著中國社會不斷向前發展[2]。
在20 世紀70 年代,鄧小平看到了中國與世界先進國家在科技方面的差距懸殊,也逐漸清楚中國要想在世界格局中謀求一席地位,就需要依靠科技手段推動中國提高生產力、促進經濟發展。對此,鄧小平總結國內外社會主義建設的經驗教訓,進一步擴充了馬克思主義的“科學技術是生產力的范疇”,在改革開放的實踐經驗基礎上提出了“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這是在充分把握社會主義的本質之上,厘清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的相互作用,在堅持馬克思的進步觀思想中,把握社會發展本質,推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經濟發展建設。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中國生產力得到了解放與發展,這是得益于馬克思科技進步思想指導下的一次理論與實踐結合,更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向前發展的關鍵一步。
在改革發展的后期,中國經濟走上了一段平穩發展的道路,在江澤民、胡錦濤兩代領導人的共同努力下,中國經濟快速提升,這得益于馬克思技術進步思想在中國發展過程的指導作用。
江澤民從中國現代化建設的實踐中出發,提出“三個代表”重要思想,要求中國共產黨要承擔中國社會進步的歷史責任,落實到發展先進生產力、發展先進文化、實現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上。江澤民針對國民經濟發展問題,再次提升了科技進步的地位和高度,不僅延承了“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更是將科技進步與國家興旺、民族自強相關聯,指出“創新是一個民族進步的靈魂,是國家興旺發達的不竭動力”,并且提出“科教興國”戰略,培養全民創新意識,搭建創新平臺,培育國家科技創新能力,注重知識創新和高新技術的產業化,依靠科技進步激發生產力的進一步釋放。
胡錦濤對馬克思技術進步思想進一步傳承與發展,提出了“科學發展”這一重要思想,將科技進步的核心思想歸納為自主創新,并強調經濟發展與科技創新二者的關系,強調科學技術對經濟社會發展的關鍵性作用。結合中國快速發展的背景,提出了中國需要建設創新型國家的論斷。
在經歷改革開放后的快速發展階段,習近平總書記著重強調“生產力的發展必須遵循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新發展理念”,這并非只是對馬克思社會進步“生產力的發展”評價觀點進行簡單總結,而是站在中國當代經濟發展的實踐之上對生產力與生產關系進行宏觀把握,從“加快建設創新型國家”“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等方面深入闡述了創新進步發展的重要性,不但豐富了馬克思技術進步思想,也為中國未來經濟走向提供了科學指導[3]。
中國經濟在經歷了長期的高速發展后,整體經濟增速逐漸放緩,經濟進入“減速換擋時期”。在新經濟發展時期,中國依舊堅持馬克思技術進步思想,在新時代背景下更加重視科技對經濟的帶動作用。
國內生產總值增速呈現幾次大幅度波動狀態,在總體上趨向放緩,從2007 年的14.23%平穩下降至2019 年的6.11%。在經濟增速上的放緩,更加激發了中國依靠科技帶動經濟發展的決心。
進入新時代后,經濟社會發展進入了新的歷史階段,中國的經濟實力、國家地位、發展水平都有了長足進步,特別是在科技水平方面,從落后于發達國家,一路趕超發展,實現了目前在眾多領域已躋身世界前列的目標[4]。
如圖1 所示,中國專利申請授權數從2006 年的268 002 件,增加至2019 年的2 591 607 件,增長了9.6 倍之多。中國不僅在科技成果數量方面具有明顯成效,還加速推動科技成果轉化,促進科技成果落地,進一步改變經濟發展與科技水平脫鉤的局面,這也為提升中國社會生產力及綜合國力提供了科技支撐。
中國經濟發展經歷了不同的歷史時期,不同階段驅動經濟增長的主要因素也發生了明顯變化。在發展初期,中國經濟發展主要依靠第一、第二產業發展帶動,隨著國家綜合實力以及科技水平的提升,過去依靠傳統產業驅動的經濟發展模式逐步轉向科技驅動發展。
如圖2 所示,在1978 年改革開放到1991 年間,中國經濟發展更多依靠第一、第二產業發展;在1991 年后,第一、第二產業貢獻率明顯下降;到2014 年,第三產業貢獻率已經完全大于第二產業。由此可以看出,中國經濟進入了全新的發展階段,新舊動能轉換并且轉向創新驅動成為必然。
縱觀當前世界經濟發展格局,新一輪產業革命正在興起,科技發展呈現多極化趨勢,信息技術、數字經濟、環境能源等新興領域產業涌現,世界主要發達國家著重關注通過科技創新提升自身軟實力,注重技術力量向重點領域傾斜,加強戰略布局從而提升話語權。對此,中國更加需要突出數字化的引領、撬動、賦能作用,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把數字化轉型貫穿于黨的領導和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文明各方面,以數字科技創新為核心動力,不失時機搶占數字經濟新賽道。
在未來全球化的發展中,誰率先抓住數字變革發展機遇,誰便占據了科技發展的制高點。推動數字產業化與產業數字化發展,有助于促進中國產業結構升級和生產力的提升,推動科技與經濟跨越式發展[5]。
世界格局經過多年演化,已從傳統資源要素轉向科學技術方面的競爭,各個國家都力求通過技術創新促進經濟發展。要想躋身世界前列,只有通過自主創新才能滿足快速發展的需求,免于因技術,問題被其他國家“卡脖子”。自主創新是掌握核心科技的關鍵,尤其是中國多數產業仍處于全球價值鏈分工中的生產制造環節,唯有通過自主創新掌握核心技術,才能從根本上實現技術可控,從而推動國家創新能力的提升,以自主創新提升國家整體技術水準,提升產品附加值,不斷增強競爭優勢,塑造自主創新型發展大國[6]。
由于中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形成,所有生產要素均應接受市場的考驗,不同生產要素,諸如資金、人力、土地、科技等均涌入市場,生產要素的價格由市場運行規律來確定。將市場體系與科技獎勵制度改革融合,讓其持續增加生命力,協助科技成果更好地為經濟發展提供支持,徹底展現出“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的作用??萍吉剟畹倪\轉體系應當根據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制度的需求,積極落實科技獎勵工作是促使科技和經濟共同發展的核心手段。應更加關注落實科技獎勵工作的主要宗旨、目的與方向,將科技成果徹底使用至生產與經濟事務中,讓潛在的生產力成功轉化成實際生產力。所以,應當升級思想,變更與去除以往與市場經濟發展需求不匹配的措施,建立新的科技獎勵運轉體系[7]。
“科技創新資本為物質資本”的陳舊思想已無法體現現代企業的經營需求,現在的思想應是“科技創新資本為物質資本與人力資本的組合”[8]。資本架構的變化使企業所有權發生了變化,股東或高管等已并非是企業僅有的所有權人,管理人員與職工利用自己的人力資本為企業效力也可成為企業的所有權人,這又使企業在利益配置方面有了變動,科技創新利益并非由物質資本投資者單獨獲得,而是由升級成物質資本投資者和人力資本投資者一起獲得,即設立高管、經營者及其他職工均為所有者的利益配置體系,讓企業科技創新收入根據資本投入者的投入與負擔的責任、風險來明確收入配置的占比、地位,且使用提成、技術入股等配置形式將科技創新的相關主體需獲得的薪資和創新利益相互聯系起來,且兩者為正比關系。如此,才可讓企業管理有針對性地規避政策歧視,處理好利益安排架構和科技創新體系不匹配的問題,達成和科技創新動力體系彼此吻合的薪資制,從而激發與增加所有職工對工作的熱情,讓人力資本能夠展現出應有的科技創新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