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業民事注意義務承擔問題研究

石 尉 章穎楓

（浙江卓頌律師事務所，浙江 諸暨 311800）

注意義務，是企業在經營過程中始終必須注意的，為確保消費者在經營中人身和財產安全而必須注意的義務。的確，關于公民照料企業的責任，目前的審判方向和思想與過去有很大不同。

一、案例分析

案例一：郭某等訴某健康俱樂部有限公司人身損害賠償糾紛案［1］

2006年，郭某去某健康俱樂部進行足浴，在足浴過程之中，郭某因心跳呼吸驟停猝死。事后郭某的家人郭某等向法院起訴，認為某健康俱樂部應承擔75%的賠償責任，要求某健康俱樂部賠償其死亡賠償金、喪葬費、被扶養人生活費、交通費、住宿費、誤工費、精神損害撫慰金。該案經過了一審與二審。一審法院認為被告即某健康俱樂部針對郭某的死亡存在過錯，應承擔次要責任，承擔比例為15%。二審法院認為某健康俱樂部在郭某死亡事件中無過錯，但郭某是在實施有利于俱樂部獲利的行為中猝死，其受到的損害更為深重，故依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貫徹執行<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通則>若干問題的意見（試行）》第一百五十七條規定，判令其給予郭某等一定的經濟補償。

案例二：陳某等訴某游泳館人身損害賠償糾紛案［2］

2017年，陳某在某游泳館游泳時發病，經查因蛛網膜下腔出血導致腦干功能衰竭，中樞性呼吸循環衰竭致死。陳某的家屬陳某等訴至法院，認為游泳館未盡到安全保障注意義務，應承擔70%的賠償責任。本案經過了一審與二審。一審法院認為游泳館未盡到安全保障義務，判其承擔20%的賠償責任。二審法院認為游泳館施救時間合理且及時，救生人員對陳某已盡到及時救治的安全保障義務。且經過鑒定，不足以認定陳某的死亡與溺水有直接因果關系。因此，判令游泳館不承擔責任。

通過對比可知，案例一作出的時間為2007年，案例二作出的時間是2018年。除此之外，兩份案例前后雖相隔10余年，但法院針對同一類案情作出了不同的判決，這不是某一份判決判錯了，而是審判的思路變了。

二、問題存在的原因

通過分析，筆者認為，這兩份判決之所以不同，原因有以下幾點：

（一）法院在認定時將注意義務定義的過于寬泛。注意義務最早起源于英美，在我國最早規定于《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著作權民事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二十條第二款。注意義務具體包含三個方面：可預見性、相關性、公正合理性。在案件的審理過程中，法官擴大了公司的注意義務，認為消費者的人身損害是企業可預見的。但這一觀點明顯是加大了企業的責任，進而會抑制企業的發展。

（二）在2018年之前，針對企業在經營過程中，消費者發生了人身損害，即便是在企業已經盡到合理限度范圍的安全保障義務的情況下，法院往往也會判決企業對受害方予以救濟。究其原因，是因為法院認為受害方是在實施有益于企業的行為過程中發生的人身損害，即便其損害與企業無關，但是其行為給企業帶來的利益，且相較于企業，受害方是較弱一方，且其在案件中受到的損害也相較更大，因此出于人道主義原則，企業應給予適當的“援助”。這一思路明顯是將企業的注意義務當作兜底條款，不論企業是否有過失，是否盡到了安全保障義務，企業都不會全身而退。這樣的“各打五十大板”的做法，不會帶來公平正義，反倒會損害企業的權益，讓企業經營者疲于經營。

三、注意企業主體利益義務的構成

第一，注意合法利益和合理利益義務的范圍。企業主體應注意的企業另一方的利益包括構成相對獨立的義務類別的合法和合理利益。注意所謂的合法權益意味著在開展業務活動時，它必須考慮到另一方與其業務活動有關的合法利益，例如在業務執行過程中如何合法地保留被扣押的資金。在正常情況下，一些公司法規規定了企業對手方的利益，但是企業主體是否可以關注這些利益是另一類問題。

注意直接利益和共同利益義務的范圍。在公司行為的理論分類中，有一種將公司行為和對公司行為的懲罰進行分類的方法，前者意味著公司行為對企業的對方有利，而后者意味著公司行為對企業的對手有害。顯然，諸如公司支持和公司利益之類的公司活動是有益的公司活動。在我國法律理論中，這種類型的公司行為被稱為“有益的公司行為”。體罰和公司執法是不利的公司行為。這種分類是科學的，因為學者從各個角度觀察了公司行為。但從更深層次看，所有公司活動都必須與另一方有一個或另一個利益。

第三，注意有形和無形利益義務的范圍。在包括公司法在內的公法研究中，人們提出了公共利益、社會利益、集體利益、國家利益、政府利益和其他相關利益的概念，但是這種復合利益關系的概念如何適用于公法？在中國，對中國政府合理使用的研究尚未深入，在某些國家，利益已成為公司法的基本分析概念，其使命是促進其成員的共同經濟利益。許多學者都希望通過權益概念來分析構造方法，并使用權益概念重新整合構造方法體系。在構造方法中引入權益概念具有積極意義。權益概念本身非常復雜，在產權方面，毫無疑問，經濟學中的利益通常是有形的，例如產生的利潤，與使用權有關的利益以及某些其他物質利益，但是，公法體系中的利益概念遠遠超出了商法的實質性方面。資格的確認是無形的利益，與精神財富有關的條件也是無形的。

第四，要意識到對交易對手利益和利益相關者利益的義務范圍。根據《企業法》的原則，商業實體的義務僅是商業伙伴，或者商業實體的照顧義務僅是考慮商業伙伴的利益，而不考慮其他相關的社會個人或社會團體。但是，這樣的激進分析將不可避免地導致結論不完整，從而不可避免地破壞公司法的包容性。在企業的運營過程中，即使企業的實體實施公司行為，也常常涉及許多當事人，首先是企業的交易對手。一些學者指出：“根據適用的法律，公司和公共機構可以是公司法律關系的當事方。社會組織也可以是公司法律關系的當事方。公民也可以是公司法律關系的當事方……”其次，利益相關者是指與商業行為具有相對間接關系的當事方。它很復雜，在某些情況下符合另一方的利益，而在某些情況下則與另一方的利益相抵觸。

前者和后者都不影響公司法中特定類型當事人的身份。盡管公司的商業行為不會直接影響它，但它與關注的問題密切相關。而利益相關者與公司行為之間的關系是相對間接的，但仍然存在一定的相關性。在法律實踐中有社會個人或團體，并且與商業實體的公司行為都是兩者。在一定范圍內，既沒有直接關系也沒有間接關系，一切都只是一種跨越特定時間和空間的看不見的影響力關系，在公司法理論中沒有得到承認。也就是說，在公司法理論和公司法實踐中，可以說只有企業的對等方和利益相關方是當事方，而其他社會個人和團體還沒有企業的法律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