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負責”的老師們

吳艷

古人云：板子頭上出狀元。體罰在古代學子間比較普遍。隨著時代的發展，國家積極推進素質教育，體罰或變相體罰是教育中的“高壓線”—碰不得，現代教育更加注重學生個體的全面發展。懲戒只是一種最無效的教育手段，有些教師本著“為學生好”的目的，采用了最粗暴的教育方式—體罰或變相體罰，為了盡快達到了教學效果，卻忽視學生的內心情感，這是“飲鴆止渴”。捫心自問：他們是好老師嗎？是的，如果他是一個不負責任的教師，他會對學生不聞不問，而不是對學生“恨鐵不成鋼”的表現而采取行動，只是這些“負責”的教師們采用錯了方式，給自身、給學生、給學校等方面產生一系列不良的“苦果”。上學時，我感同身受過，工作后，我也身臨其境過。

小學時，因為個子高，我有幸被教練選為校排球隊員，每天活動課要接受辛苦且枯燥的訓練。王老師是我的啟蒙教練，他技術精湛，嚴厲嚴苛，我的排球技術都是他親自傳授的。我們這一批隊員是他的關門弟子，所以他更加嚴厲訓練，打罵是家常便飯，如果訓練效果不好，便有更多的懲罰，比如蛙跳、跑圈等。訓練時，我們被動地訓練，戰戰兢兢，害怕被苛責與辱罵，對于一個小學生來說，這是一種煉獄般的過程。王老師在練習時進益求精，往返重復拋球，只為了讓隊員掌握扣球這個動作，似乎每個人只是上了發條的機器，不停地練習，只為達到訓練效果。有時隊員也會有疲倦，或者狀態不好的時候，王老師的雞毛撣就準備就緒，一次次打在女生腿上，逼著我們繃緊訓練這根弦。我一直都覺得自己很沒自信，因為教練表揚次數少得可憐，更多的是苛責與辱罵，所以在這種緊張壓抑的氣氛中，我內心恐懼，學會察言觀色。經歷了很長的一段時間，直到有一天王老師對我說：你終于開竅了。我才略安心，一旦比賽中自身出現失誤，也常常陷入自責與自卑的邊緣。

在當年的比賽中，我們隊憑借技術過硬，剛打敢拼，在決賽中以3：2逆轉對手，獲得小學組第一名，我才體會到這份榮譽的來之不易。有壓力的淬煉，讓我們面對勢均力敵的對手時，更加勇敢。其實，王老師很務實，有的只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高標準要求，所謂“嚴師出高徒”，嚇得我們只能十二分的專心練習，方法很單一，效果很明顯。只是打壓式的教育方式讓我總是認為自己做的不夠好，別人的“閑言碎語”、自身失誤等很容易讓自己垂頭喪氣，而陷入情緒的惡性循環，而不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主動解決問題上。

后來，我也有幸變成一名體育教師，也訓練著小學排球隊，更加有心得體會。開始時，我也極力模仿王老師的訓練方式，訓練時不茍言笑，嚴格要求。這些孩子們自小被捧在手心里長大，哪里吃過這種苦頭，本著對排球懵懵懂懂的熱愛，哪知訓練時來了個“女魔頭”，達不到要求就要發火，要不就是素質練習，訓練氛圍頓時緊張起來，她們練習時噤若寒蟬，經常誰也不敢接球，任由球落地，反正要被罰。沒過多久，就以各種理由逃避訓練。我在和她們斗智斗勇過程中，也感到可笑與無奈，每天三三兩兩，稀稀拉拉的隊員讓我的戰術訓練無從下手。我和其他教師也討論過這個問題，他們說這是一個興趣小組，不能“滿堂灌”，要讓孩子在輕松愉悅的氛圍中練習，它不是訓練隊的模式，不能僅以成績論英雄，而是以興趣為主導，吸引孩子來參與練習，在練習中逐步提高。

排球社團不久又來了一位男教師，他是個陽光帥氣的男教師，訓練時他耐心指導，親自示范，不厭其煩的糾正動作，沒有因為學生練習效果不好而破口大罵，他樂于幫助學生克服未知區域的恐懼，所以他的訓練課出勤率是所有社團里最高的。孩子們不訓練時，常常圍著他暢所欲言，場上比賽時，他就是隊員們心里的定海神針。最終我們隊員在對陣園區女排老牌勁旅時，機智冷靜，敢于亮劍，以3：2優勢戰勝對手，榮獲小組第一。這就是男教練關注學生本身，教人求真的情懷。只有激發學生練習的興趣，學生愿意學，才會在學的基礎上，進行優化與提升。打罵是最無效的一種教育方式，既損害了學生的自尊心，也容易激起學生逆反的心理，得不償失。教師給孩子更多的關懷與耐心，學生需要自我成長的過程，結果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不斷挑戰自我的學習過程。拔苗助長只會適得其反，短期內效果明顯，長期內會泯滅學生的興趣，這會使教育得不償失。

習總書記說：要打造一支有理想信念、有道德情操、有扎實學識、有仁愛之心的“四有”好老師隊伍。前面的教學道路還很長，我們也在不斷探索中，與時俱進，改進教學方法，“千教萬教教人求真，千學萬學學做真人”，只有秉承求真精神，才能教出純真的學生。體罰或者變相體罰是最無效的教育手段，要讓學生知道錯的點在哪，知道改正的方法，并不斷實踐，才是負責教師的求真過程。正如郎平所說：只要你盡了全力，就是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