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雯慧
(西北政法大學,陜西 西安 710063)
偵查“打、控、防”一體化是一個整體,包括了偵破工作和救濟工作,涵蓋了三個方面。偵破工作主要指公安機關及時立案偵查破獲,逮捕犯罪嫌疑人,對違法犯罪活動進行打擊。救濟工作指全面服務于被害者,更加注重被害人群的感受。
公安機關是人民民主專政的工具,具有武裝性和暴力性,其目的是維護社會秩序和國家穩定,緝捕犯罪嫌疑人、制止違法犯罪活動。在傳統社會里,其傳統警務模式只是單純的打擊犯罪,而隨著時代的發展和社會的變革,這種模式早已不適應公安工作的需要。新型警務模式更側重于去服務人民,真正做到警力下沉、警力前移、服務人民。不僅是對犯罪活動進行斗爭,而且是對一切侵害人民生命安全、財產安全的行為作斗爭。“打、控、防”體系的建立,是綜合刑偵、技偵、緝毒、交警、反詐騙、社區民警等多個部門的力量和資源,利用大數據、互聯網,進行有效打擊、控制、預防各類違法犯罪活動,各個部門各司其職、相互配合,在最大程度上真正實現在萌芽中扼殺犯罪苗頭的目的。
在傳統理論思維中,基于社會、經濟、文化、人口等方面的原因,犯罪行為與其息息相關。由于犯罪與當時的社會環境有關,政府在面對復雜的犯罪情況時,更注重對犯罪的打擊和管控,而相對忽視了預防和后期救濟的作用。但威爾遜和克林的“破窗理論”認為,治安問題往往起源于社區衰敗和失范,治安防控的起點在于防止社區衰敗。[1]受“破窗理論”的影響,也伴隨著時代的發展,打擊犯罪的重點逐漸轉化為預防和救濟,例如,刑事司法預防、社會救濟、犯罪情景預防等方面。這些方面與“破窗理論”中的內容相呼應,更加重視犯罪預防和事后救濟方面。[2]在5G時代下,科學技術發展迅速,信息傳播飛快,犯罪手段也幾乎到了日新月異的階段。各種新型犯罪方式和手段也逐漸產生,新型犯罪方式、手段呈現出了隱蔽化、非接觸式犯罪,在這個犯罪過程中,犯罪嫌疑人和受害者不認識,全程沒有接觸,犯罪所選定的對象都是隨機性、任意性的。通過制造虛假的網絡鏈接,通過支付寶、網上轉賬等方式,將受害者的錢財轉出,而唯一能提供有效信息的IP地址、收款方的信息全都為虛假的,這對偵查人員的工作無疑是一種新的挑戰。再加之借助一些偽造的基站等高科技工具,作案時間、地點變化之快,使犯罪活動更加隱蔽。
用以往的傳統方式顯然已經落伍。尋求新的思維、新的思路、新的辦法是因時而動的必然選擇。在傳統社會,打防并舉是公安機關維護社會秩序的有效途徑。因此,在如今的動態社會中,“打、防、控”一體化是一種具有針對性的新思維方式。綜上所示,偵查人員從打防并舉的理念出發同時也要轉變思維,預防犯罪,從源頭上進行治理。
思維是人腦中的高級認識活動,偵查思維是偵查人員在偵查活動中,對大腦中有關案件的信息進行分析、處理和加工。它可以幫助偵查人員充分了解犯罪事實,有利于偵查人員的實踐并且對偵查活動有著直接的影響。眾所周知,思維定式一旦形成便很難改變,這種思維定式引導偵查人員在案件偵破過程中做出決策。[3]傳統調查思維與大數據調查思維的主要區別在于決策的基礎。傳統的調查思維更多的是知識和經驗的積累,而大數據調查思維則注重對數據的解讀。例如,傳統偵查思維和大數據偵查思維都會應用到類比推理中,即偵查思維中,偵查人員根據已知的幾個刑事案件和另一個刑事案件的相似屬性,推斷出這些案件中可能存在其他相似屬性。傳統偵查思維和大數據偵查思維的區別在于,前者是一個或者幾個專家對案件進行分析討論從而得出結論,耗時耗力;但后者是通過云數據分析,在眾多的數據中進行篩選,對犯罪嫌疑人的行為特征以及行動預測的過程,高效且方便。
首先,在技術方面,我國的公安信息化發展大致經歷了四個階段:數字化警務(2005年以前)、網絡化警務(2006-2012年)、合成化警務(2013-2017年)、智慧警務(2018年以后)。除北京、上海、廣州、深圳等一些較為發達的城市外,其他大部分區域的發展效果差強人意,例如對智慧警務認識意識不足、基礎設施落后、發展經費不足等,這都成為阻礙智慧警務進程化的障礙。只有彌補技術方面的不足,才能有力推動智慧警務的發展。其次,在人才培養方面,目前對于智慧警務人才的培養和建設機制落后、缺乏專業的人才、無法滿足實戰的需要,這也成為阻礙發展的重要因素。
在過去,在進行犯罪偵查活動時警察給人的感覺是難以接近、害怕,以至于警察在開展工作的過程受到阻力,警民關系不和諧等一些問題。在新時代背景下,除了打擊犯罪以外,警察承擔了更多的“服務”工作。從“為人民服務”這一宗旨出發,服務人民,投入到人民群眾中去,解決居民之間的矛盾糾紛。如果小問題不及時解決,日積月累,終會演變成大問題。偵查“打、控、防”三位一體的戰略思想中包含了服務理念,偵查機關的權力來自人民,服務人民有利于改善警民之間的關系,塑造人民警察的形象,真正實現警民一家親。
大數據背景下,偵查思維應當隨之改變。偵查的目的在于發現線索,研究犯罪規律。被譽為“大數據之父”的維克托· 邁爾-舍恩伯格曾提出大數據的核心就是預測,它是把數學算法運用到海量數據上以此來預測事情發生的可能性。[4]大數據運用犯罪數據去計算,預測可能發生的事件,從而能夠發現潛在的未知危險,起到真正的預防作用。偵查工作由被動變為主動,將話語權掌握在自己手中。這種預測性思維打破傳統思維,使偵查變得更為主動。
智慧警務在建設過程中,實質上是一次科技的實踐,即將新技術運用到實踐中來。配合指揮中心的命令,結合偵查工作的實際運用,加大無人機、視頻監控、移動警務、人臉識別等技術的投入,為偵查人員在快速反應,處理違法犯罪活動時提供有力的保障,減少警務人員的傷亡。智慧警務的推進過程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一個長期、階段性的工程。
在縱向體制上,需要建一個指揮部門,縱向體制也相當于是一個綜合信息部門,第一時間獲取有效信息,上傳下達。將上級命令迅速傳遞下去,將下級反饋及時提交上去。在橫向體制上,綜合不同警種、多個部分,集中力量于一體,在面對突發情況時能做到“及時應戰、從容應戰”,及時處置,減少人民群眾的財產損失。
綜上所述,在新時代,社會的變革催生出了新型犯罪,對人民財產安全、社會治安、國家穩定形成了嚴峻的挑戰,這也要求偵查機關需要加速信息化、智慧化改革。偵查“打、控、防”三位一體的戰略思想就是在新時代背景下,偵查機關運用視頻監控、GPS定位、人臉指紋識別等現代科學技術去及時發現、制止、打擊各類違法犯罪活動,同時通過大數據去預測出可能犯罪的結果,及時加以預防,使人民群眾的人身財產安全損害降到最低,由之前的被動出擊轉變為主動進攻。此外,警察的工作理念向“服務”方面轉變,在打擊違法犯罪活動過程中更加注重群眾的感受,及時向需要幫助的人民群眾伸出援助之手。[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