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 靜,徐 杰
(新疆師范大學 政法學院,新疆 烏魯木齊830017)
當前國際社會再一次處于歷史發展的十字路口,是繼續循著西方末路前進,還是另辟蹊徑,這是整個國際社會都在思考的問題。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在國際會議上提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外交理念。2017年1月18日,習近平總書記在瑞士日內瓦萬國宮發表題為“共同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主旨演講,受到與會各方高度關注。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提出讓世人感到,中國共產黨不僅僅是考慮中國問題、追求中國人民的福祉,也為全世界、全人類的未來發展提供了方略。黨的十九大報告中關于人類命運共同體的論述以及新黨章修訂,都將人類命運共同體納入其中,更彰顯了中國對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理論與現實思考。
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中國在深化人類社會發展規律基礎上,以國家間的利益匯合點為基礎,強化共同利益維度,通過共享利益強化共擔責任意識,最終形成的利益共同分享、責任共同擔當、命運緊密相連的外交理念[1]。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旨在與國際社會共同建設一個和平、安全、繁榮、開放、清潔、美麗的世界。
第一,堅持相互尊重、平等相待、對話協商,建設一個持久和平的世界。相互尊重、平等相待、對話協商是我國對外政策的重要組成部分。20世紀50年代,中印在處理西藏地方關系時,周恩來總理首次提出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后得到世界絕大多數國家接受,并成為規范國際關系的重要準則。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倡導“主權原則不僅體現在各國主權和領土完整不容侵犯,內政不容干涉,還應該體現在各國自主選擇社會制度和發展道路的權利應當得到維護,體現在各國推動經濟社會發展、改善人民生活的實踐應當受到尊重”[2](523);平等對待每一個國家,無論其大小、貧富、強弱;堅持對話協商,以對話解決爭端,以協商化解分歧,努力構建對話不對抗、結伴不結盟的伙伴關系。
第二,堅持共建共享,建設一個普遍安全的世界。建設一個普遍安全的世界,各方要樹立共同、綜合、合作、可持續的安全觀[3]。共同就是世界各國在相互尊重的基礎上,保障每一個國家的安全。綜合就是既要統籌維護傳統國家安全,又要共同實現非傳統國家安全。合作就是通過溝通對話促進合作,進而實現各國安全、本地區安全和全球安全。可持續就是以發展的合作的態度對待共同安全、綜合安全,并最終實現世界各國的持久安全。當今世界,人類地球村已經形成,沒有一個國家能夠脫離世界總體安全而實現自身安全。因此,要實現國際社會的總體安全,必須摒棄“非你即我”的零和思維,共商、共建一條符合世界各國普遍安全的道路。
第三,堅持合作共贏、共同發展,建設一個共同繁榮的世界。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中國將高舉和平、發展、合作、共贏的旗幟,恪守維護世界和平、促進共同發展的外交政策宗旨,堅定不移在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基礎上發展同各國的友好合作,推動建設相互尊重、公平正義、合作共贏的新型國際關系”;“要同舟共濟,促進貿易和投資自由化便利化,推動經濟全球化朝著更加開放、包容、普惠、平衡、共贏的方向發展”[4](45~46)。近些年來,西方社會因自身經濟增長乏力,貿易保護主義現象開始抬頭,不斷使用提高關稅等手段阻礙外部產品向本國、本地區流入,從而對世界經濟造成重大影響。為此,必須積極推動全球經濟發展變革和治理,大力維護開放型世界經濟體系的有序發展,共同應對世界經濟發展中的貿易保護主義以及當前新冠疫情帶來的挑戰。
第四,堅持交流互鑒,建設一個開放包容的世界。今天世界取得的進步正是源于文明的多樣性,這種多樣性促使人類社會更有活力。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人類文明多樣性是世界的基本特征,也是人類進步的源泉。文明差異不應該成為世界沖突的根源。”[3]中華文明延續至今,最為重要的一點就是具有海納百川的特性。在中華文明延續的歷史進程中,中華文明與域內外不同文明、文化交流互鑒,是中華文明繁榮發展的重要結果。因此,進一步促進人類不同文明交流對話,在交流互鑒中取之所長、共同發展,不斷轉化世界文明成果,并惠及世界各國人民,讓人類文明成為各國人民交流互鑒的橋梁、推動人類社會進步的動力和維護世界和平發展的紐帶。
第五,堅持綠色低碳,建設一個清潔美麗的世界。地球現在和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人類賴以生存的自然家園。然而,人類社會的發展是以犧牲地球自然資源為代價的,過度開發、野蠻利用讓地球自然資源呈現不可持續的發展態勢,嚴重影響人類生存環境及未來發展。因此,建設清潔美麗的世界成為世界各國人民的普遍要求,中國將“遵循天人合一、道法自然的理念,尋求永續發展之路”,積極“倡導綠色、低碳、循環、可持續的生產生活方式”,與世界各國共同推動《巴黎協定》的實施[3],共同應對氣候變化,努力保護好人類賴以生存的家園。
任何理論創新都是對前人思想的繼承與發展,與現有條件和具體實踐緊密結合。人類命運共同體外交理念繼承、弘揚了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理念,進一步豐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和共同體理念。
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是對中國“天人合一”的哲學理念、“天下為公”的政治理念、“和而不同”的文化理念以及“協和萬邦”的和平觀念的繼承與發展。
“天人合一”實際上說的是人與自然的關系,只有人與自然和平共處,社會才能處于平衡狀態。《禮記·中庸》中指出,“萬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5](408),其基本含義為,世界萬物共生共存、相互滋潤而不相互沖突;萬物都有自身發展規律,并不必然相互沖突。正是世界萬物的多樣性才使整個宇宙充滿活力,對一物、萬物產生不同認識,從而形成不同行為模式。“天下為公”是說天下是公眾的,只有大家共同把品德高尚、有才能的人選出來治理社會,社會才能充滿光明和希望。“和而不同”作為儒家的一種文化理念,強調對萬事萬物認知的多樣性,即在具體問題中不必一定趨同于對方,這種認知的多樣性并不影響君子與周圍的人保持和諧融洽的關系。“協和萬邦”主張國家友好往來。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正是秉承中國傳統優秀文化理念來處理國與國之間的關系,從互信、互利、平等、協商、尊重多樣文明到謀求共同發展的“上海精神”,從和平合作、開放包容、互學互鑒、互利共贏的絲路精神再到共同、綜合、合作、可持續的亞洲安全觀,無不體現著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理念。
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是中國共產黨人學習馬克思主義并將其與中國現實緊密結合內化的最新成果。《共產黨宣言》指出:“代替那存在著階級和階級對立的資產階級舊社會的,將是這樣一個聯合體,在那里,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的自由發展的條件。”[6](422)這個聯合體就是社會主義,人們將在這里獲得全面而自由的發展的條件和機會。馬克思和恩格斯的共同體思想為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奠定了堅實的理論基礎。
三個世界理論的提出為國際無產階級、社會主義國家和被壓迫民族的團結一致,以第三世界國家為主體建立最廣泛的國際反霸統一戰線提供了強大思想武器。三個世界理論是對馬克思和恩格斯的聯合體理念的繼承與發展,為第三世界國家、國際無產階級和被壓迫民族的“反霸反殖”提供了理論基礎。時代主題轉變的科學判斷為中國“獨立自主的和平對外政策”提供了可能。中國同世界各國各地區開展廣泛的經濟技術合作和科學文化交流,實現互利共贏,和平、合作、發展、共贏日益成為國際社會的心聲。建立公正合理的國際政治經濟新秩序應以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為基礎,尊重世界的多樣性,堅持睦鄰友好,進一步加強同第三世界國家的團結與合作。和諧世界理念為不同文明友好相處、平等對話、發展繁榮提供了思路。
可見,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是對馬克思、恩格斯的聯合體理念以及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對外政策繼承與發展的結果。
共同體是指一定人群在共同生活和勞動過程中自然形成的相對穩定的社會組織形式。命運共同體則是一個多向度的概念。從內容看,有政治共同體、經濟共同體、軍事共同體等。從地域層次看,有歐洲共同體、非洲共同體等。從實現層次看,必須經歷國與國的命運共同體、區域內命運共同體,再到人類命運共同體。從實現層次的具體內容看,必須經歷國與國的利益共同體、區域內利益共同體、區域間利益共同體,繼而進入國與國的責任共同體、區域內責任共同體、區域間責任共同體,最終形成國與國的命運共同體、區域內及區域間的命運共同體,再到人類命運共同體。
利益共同體是打造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前提和基礎。古往今來,國家利益一直被視為國與國交往的核心因素。戰國時期有各國合縱連橫,19世紀初歐洲有各國聯合抗法,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美蘇形成反法西斯同盟,二戰后中美由對抗到發展友好合作關系,這些共同體皆為共同利益使然。然而,以往國家間的共同利益由于社會經濟聯系松散,表現為一種暫時性的社會現象,國家間的合作隨著共同利益行為的結束而終結。當前,經濟全球化深入發展,社會經濟交往呈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利益共同體形式。
責任共同體是構建命運共同體的必然要求和手段。責任共同體是與利益共同體緊密相關的一個外交理念,旨在通過共同責任擔當,使共同利益獲利主體不僅享受獲利,更要共同承擔責任,形成共同利益與共同責任相輔相成、權利與義務相互匹配的權責利共享、同呼吸共命運的共同體。在全球化時代,國家間、區域間不僅存在共同利益,在實現共同利益的同時也會面臨諸多挑戰。在實現共同利益的同時,需確立彼此責任意識,即利益共享,責任共擔。只強調共同利益而忽略共同責任,共同利益最終會內化為單方面國家利益,演化為狹隘的國家利益。正如馬克思所言:“‘思想’一旦離開‘利益’,就一定會使自己出丑。”[7](103)同樣,利益一旦離開責任也會出丑。責任共同體理念在強調國家共同利益的客觀性的同時,關注國家共同利益的主觀性,即主觀國家共同利益。責任共同體的提出,旨在通過利益共享、責任共擔,內化利益各方共同的“價值”和“信仰”。
人類命運共同體是利益共同體的最終歸宿。從利益共同體未來發展取向來看,利益共同體是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前提和基礎,隨著利益共同體的深入發展,繼而形成國與國的責任共同體、區域內責任共同體、區域間的責任共同體,最終形成國與國的命運共同體、區域內及區域間的命運共同體,再到人類命運共同體。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是一種超越民族、宗教、國家、意識形態的全球價值理念,是中國為國際社會、人類社會未來發展方向所提供的“中國方案”。
由此可見,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是對各種共同體理念的繼承與發展,是緊密結合當今國內外現實需求而提出的具有時代性的外交理念。
當今國際社會相互依賴程度日漸加深,合作共贏已成為國際社會廣泛共識。與此同時,人類社會面臨傳統安全和非傳統安全諸多難題和挑戰,西方的自由民主價值理念已無法引領國際社會走向正軌,新的時代需要新的價值理念引領。
隨著經濟全球化、世界多極化的深入發展,文化多樣化和社會信息化的持續推進,人類社會相互依賴程度日漸加深,各國相互依存程度空前。
科學技術進步和生產力發展,特別是信息技術深入發展,沖破了原有國家間的限制。跨國公司的跨國分工和全球流動進一步推動全球化進程,國際貿易自由化、國際資本的自由流動更為便利,逐步形成以西方發達國家經濟體系為主的相互依存的全球經濟化網絡。
國際政治格局由“一超多強”向“多極化”方向深入發展。兩極格局瓦解,美國絕對實力相對下降,但依然強勁。俄羅斯的綜合國力大幅下降,但其核能力首屈一指,仍是國際社會的重要一極。歐洲傳統大國已今非昔比,但歐洲國家聯合體——歐盟是世界重要一極。日本經濟軍事技術能力位居世界前列,在世界政治版圖占據一席之地。中國經濟實力飛速提升,綜合國力大大加強,已成為世界重要一極。此外,印度、巴西、南非、印度尼西亞等國家實力大幅提升。
經濟全球化與世界多極化促進了國際組織、跨國公司的深入發展。國際組織和跨國公司是實現國家利益的重要紐帶,國際組織和跨國公司的飛速成長在某種程度上反映出為了維護和拓展國家利益,世界各國已達成一個普遍的共識——主權讓渡。這種讓渡是基于雙方的利益訴求,即合作雙贏、共贏、多贏。國際社會成員日益清醒地認識到,盡管國家間依然存在利益分歧,但通過沖突、對抗的方式解決問題的成本高、風險大,不是理性、務實的選擇,建立國際機制、遵守國際規則、追求國際正義成為大多數國家的共同選擇。面對全球性的挑戰,各國可以通過協商、合作的方式通力合作來應對,從而達到雙贏、多贏、共贏。
隨著經濟全球化與信息社會化迅猛發展,國際體系和全球治理失衡,出現了一系列單一國家無法應對的全球性問題。國際恐怖主義、網絡安全、跨國犯罪、重大傳染性疾病防治、生態環境惡化等問題,國際金融危機尚未消退,形形色色的保護主義明顯升溫等威脅相互交織,人類社會面臨諸多挑戰。
恐怖主義呈現國際化特征。先后崛起的塔利班、基地組織、“伊斯蘭國(ISIS)”等恐怖組織人員構成呈國際化趨勢,成員來自諸多地區和國家的極端勢力。這些恐怖組織的恐怖活動呈現跨區域、跨國家的特征。此外,隨著互聯網的深入發展,很多自媒體成為恐怖組織、恐怖勢力傳播暴力恐怖思想的舞臺,恐怖主義呈全球蔓延的趨勢。
國際網絡安全問題日趨復雜。隨著大數據、物聯網、區塊鏈、人工智能等新技術的發展和廣泛應用,相伴而生的大數據技術濫用、數據泄露、技術漏洞以及智能犯罪等成為新的國家安全問題。一是對國家關鍵基礎設施安全的威脅。二是對國家意識形態、主流價值、主流文化等的沖擊和威脅。三是對國家網絡安全的威脅。當前,國際網絡空間已呈現政治博弈、網絡空間全面政治化,甚至網絡空間技術革新都呈現大博弈趨勢。網絡空間安全已成為世界各國維護國家安全的重要組成部分。
全球性重大傳染性疾病需要世界各國共同應對。有文字記載以來,人類歷史上就已發生過多次重大傳染性疾病,但并未出現全球蔓延。地球村時代,人口在全球的迅速流動使一些傳染性疾病呈現迅速蔓延的趨勢,如非典(SARS)、禽流感、豬流感、埃博拉,特別是新冠肺炎(COVID-19)等重大傳染性疾病。
此外,人類還面臨全球生態環境惡化等問題,特別是全球氣候變暖、臭氧層破壞、大氣污染和酸雨、有毒有害物質跨境轉移等,已成為每一個國家、每個人都無法回避的現實問題,需要世界各國共同解決。與此同時,國際社會霸權主義、強權政治及新干涉主義逆流而上,中東地區國家數度陷入混亂,傳統安全與非傳統安全相互交織。為此,世界各國必須通力合作,應對人類共同的挑戰。
從北美十三州的獨立到亞非拉國家的“反帝反殖”,再到蘇東劇變,西方的民主、自由價值理念可謂深刻影響著世界七大洲、四大洋的所有地區。在整個20世紀,以美國為首的西方發達國家被視為民主、自由、人權的代言人。新世紀以來,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在國際社會中并未遵循所倡導的民主、自由和人權價值準則。蘇東劇變之后,在西方所謂民主、自由和人權價值理念的主導下,先后導演了東歐、中亞及北非一系列“顏色革命”,即通過各種手段建立親西方政府,對一些人民認可但非親西方的政府則通過各種手段抹黑、潑臟水,致使相關國家長期陷于混亂狀態,非但老百姓渴望的自由、民主和人權化為泡影,甚至連生活和生命都無法得到保障。在中東、北非地區,軍事介入推翻非親西方政府,致使該地區長期陷于混亂乃至戰爭狀態。薩達姆政權被推翻近20年,伊拉克人民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卡扎菲獨裁政權被推翻近10年,利比亞仍處于四分五裂之中。敘利亞在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干預下,依然在炮火和硝煙之中。
西方國家大力支持推動科索沃獨立,全面反對加泰羅尼亞脫離西班牙,體現出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在民主、自由等問題上的雙重標準。此外,美國為實現自身戰略利益,不惜暗中支持ISIS恐怖組織等劣跡,使其公信力急速下降,所謂的民主、自由價值理念備受質疑。
由此可見,新時代需要新的價值理念引領國際社會走向正軌,國際社會需要通力合作共贏、共同發展,共同面對當前國際社會傳統安全與非傳統安全問題,梳理新的國際治理理念,這正是習近平新時代人類命運共同體外交理念形成的時代背景。
習近平新時代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豐富了馬克思主義,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最新成果,為未來中國外交指明了方向,向國際社會傳遞了明確信息,即中國發展強大不以犧牲他國利益為代價,而是為國際社會帶來全球治理新模式。
首先,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豐富并發展了馬克思主義外交理論體系,為新時代中國外交指明了方向。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是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的重要組成部分,是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針對國內外形勢提出的一系列外交新理念、新思想、新戰略。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先后提出,從堅持走和平發展道路實現偉大“中國夢”到以合作共贏為核心構建新型國際關系,從“親誠惠容”的周邊外交到“真實親誠”的對非外交工作方針,從“正確義利觀”到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外交新理念,已初步形成習近平新時代外交戰略理論體系。這既是當前中國外交政策的大方向,也是習近平新時代外交思想的精髓,更是中國特色大國外交的鮮明特征。
其次,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向國際社會闡明了中國未來的發展方向,表明了中國姿態。中國威脅論之所以能夠在西方一直發酵,混淆民眾視聽,一方面源于西方理論上設定的“修昔底德陷阱”①修昔底德陷阱,指一個新崛起的大國必然要挑戰現存大國,現存大國也必然會回應這種威脅,戰爭不可避免。此說法源自古希臘歷史學家修昔底德。這一國際關系鐵律,另一方面則是由于不了解、不清楚中國未來走向何方并以何種方式發展。從西方發展歷程來看,西方世界的發展史就是一部新老帝國更替的戰爭史,從古雅典與斯巴達伯的羅奔尼撒戰爭到美西戰爭再到一戰、二戰皆是如此。當前,中國已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綜合國力大幅攀升,西方政界、學界預言,中美難以跨越所謂的“修昔底德陷阱”。在此時代背景之下,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提出意義非凡。這一外交理念不僅寫入中國共產黨的十九大報告,也寫入新黨章,表明了一種對人類未來社會負責任的態度,是向國際社會聲明,推進人類命運共同體將是中國未來長期的一項外交方略。
再次,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體現了中國深化改革的同時,積極承擔國際責任和義務。中國的飛速發展正是得益于國際社會提供的諸多公共產品,中國努力為人類和平發展貢獻更大力量,并積極承擔更多責任和義務。在政治安全領域,堅持國際正義,堅決反對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維護以聯合國為核心的國際政治和安全秩序,積極主張在網絡、外交和極地等領域建章立制。在經濟領域,中國在飛速發展的同時,也為世界經濟的穩定和發展作出了巨大貢獻,中國發展模式為諸多發展中國家提供了經驗和借鑒。在思想文化方面,提出和踐行親誠惠容的周邊外交理念、真實親誠的對非工作方針,構建中美新型大國關系,打造中歐和平、增長、改革、文明四大伙伴關系,提出構建以合作共贏為核心的新型國際關系,倡導“天下為公”“寰宇一家”的全球意識。
最后,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為全球治理提供了新的理論范式,體現出時代前瞻性。自人類社會產生以來,從未停止對和平的努力探索,無數先賢努力探尋人類社會的未來:從霍布斯的“敵意”社會到洛克的“競爭”社會,再到康德的“朋友”社會,都是對人類社會未來的深入思考。“霸權穩定論”“全球治理論”“普世價值論”等關于人類未來發展方向的構想不斷呈現,主張由一個無所不能的超級大國來統領國際事務,或主張各國弱化主權,制定共同的規則來管理世界,或主張推廣某一種“先進”的價值觀和社會制度來一統天下。但這種單極世界構想并不符合世界各國的利益。兩極格局瓦解、單極構想破產、多極格局尚未形成,世界向哪里去,人類未來的方向在哪里?一系列問題擺在世人面前。當前,全球安全治理模式正處于重大歷史轉折期,國際安全局勢復雜多變,地緣政治博弈日趨激烈。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提出為國際社會提供了多項選擇。2017年11月,第72屆聯大負責裁軍和國際安全事務第一委員會將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寫入兩份聯合國決議,伊拉克常駐聯合國代表阿魯羅姆表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具有前瞻性,是破解全球安全治理困境的有效辦法,應該在多邊領域加以推廣”[8]。
總體來看,隨著經濟全球化、世界多極化的深入發展,文化多樣化和社會信息化的持續推進,人類社會相互依存的程度日益加深,合作共贏已成為國際社會的廣泛共識。與此同時,人類社會面臨的傳統安全和非傳統安全諸多難題,如地區熱點沖突不斷、軍備競賽、國際恐怖主義、國際金融危機尚未退卻、形形色色的貿易保護主義明顯升溫等,與網絡安全、重大傳染性疾病、生態環境惡化等威脅相互交織,致使人類社會面臨諸多挑戰,西方社會價值體系已無法引領國際社會走向正軌,新的時代需要新的價值理念引領。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為全球治理提供新的理論范式,體現出中國智慧和中國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