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然,楊 欽
(北京經濟管理職業學院 人事處,北京 100102)
簡政放權、放管結合、優化服務簡稱“放管服”。這里的“放”,就是政府下放行政權,“管”即政府利用新技術、依據法律法規等落實監管職能,而“服”則意味著政府應營造良好的環境,提高服務的質量[1]。在“放管服”的背景下,針對高校教育改革,國家陸續出臺一系列文件,以盡快實現“政校分開,管辦分離”。教師職稱評審改革是高校“放管服”改革的重要內容。為了迎合時代發展潮流,高校應基于“放管服”要求,結合自身教育特點和發展實況,建構起合乎規范、實事求是、操作性強的教師職稱評審制度,以推動教師職稱評審的創新改革。
第一,職稱評審“放管服”是擴大高校辦學自主權的必然要求。在職稱評審權下放前,教師職稱評審數額、評審條件、評審標準以及評審程序等均由上級教育主管部門決定,這不利于高校根據自身定位與發展實況選拔適切性人才。“放管服”改革將職稱評審權“歸還”給高校,高校在職稱評審上真正有了“發言權”,這提高了高校辦學的自主化程度。
第二,職稱評審“放管服”改革有利于激發高校教師的積極主動性。職稱評審事關教師切身利益,得到職稱晉升的教師可獲取物質上與精神上的雙重滿足,職業自信感與自豪感也得以提升。職稱評審權下放前,由于職稱評審標準不夠多樣化,極易出現評審結果與教師實際的教學、科研以及社會服務貢獻不一致的現象,使得職稱評審的激勵與導向價值難以發揮。“放管服”改革后,高校可基于自身實際情況自主開展職稱評審工作,這不僅避免了評審結果與教師實際貢獻不對等、不一致的尷尬局面,而且有利于激發教師工作的積極主動性,繼而穩定教師隊伍。
就目前很多高校職稱評審標準而言,一是其中缺乏對教師職業道德以及思想品質的考核等內容,二是其中差異化的評審辦法建設較為滯后,這些都不利于對不同類型教師水平與能力進行客觀、公正的衡量。對教師來說,能力和業績是其重要的職稱評審指標,也是重點考核內容。因此有學者提出廢除學歷、論文等評審標準,此種方式顯然是不可行的。在制定評審標準時,高校應正確處理學歷、教學與科研三者之間的關系,采用定性與定量相結合的方法進行職稱評審標準制定,構建完善的評價指標體系。
現階段,一些高校在進行教師職稱評審時過于重視年限和資歷,甚至有些學校將這兩項作為唯一的職稱評審尺度。這種現象極易導致教師喪失工作激情與熱情,缺乏進取心。從長遠來看,這不利于高校之間形成良性教育、科研競爭機制。還有部分高校過于關注教師科研成果數量,但對科研成果質量則疏于要求。于是,很多低水平的論文、課題、軟件著作權等泛濫成災,這降低了職稱評審門檻,不利于高校選拔合適人才。以上兩種職稱評審方式都存在弊端,在新時期,高校應在“放管服”政策下積極完善職稱評審方式,力求職稱評審的多樣化、科學化與合理化[2]。
高校職稱評審的順利落實需要有良好的評審環境做支撐。這里的評審環境主要可通過建章立制、強化監督來營造。但就當前來說,很多高校并沒有結合政府部門要求以及自身教師職稱評審情況來優化評審環境,如相應的職稱評審公示制度并未落實、職稱評審監督缺乏全面與深刻性等。“放管服”視域下,政府放權并不意味著完全不管。在職稱評審環境營造上,高校應積極配合政府相關部門,為創造公平、客觀與公正的評審環境出一份力,繼而提高職稱評審的質量與公信力。
第一,將師德與教學實際貢獻作為重要的評審標準。一方面,評審要堅持“師德優先”的原則。師德貫穿于高校教師育人、科研等方方面面與各個環節,它是評價教師的基礎。在職稱評審時,高校應先看師德,對觸碰師德禁行條例或綜合師德考核不達標的教師,職稱評審應堅決否定。另一方面,評審應注重教學實際貢獻。目前,高校職稱評審重科研、輕教學的現象已屢見不鮮。與科研相比,雖然教師教學實際貢獻較為抽象,難以用具體且顯性的指標來衡量,但是職稱評審依然需要堅持育人為本,將教學實際貢獻作為核心標準。在設置業績條件時,高校應將教師教學所獲得的各種獎項以及學生所獲得的一些重要獎項作為業績加分項,對于教書育人成果豐厚者,即使科研成果較少,也可予以職稱晉升。
第二,分類設置評審標準,并堅持教師業績多元化。在類別劃分上,高校可分為應用型高校、普通高校以及科研型高校等不同類型。不同類型的高校在設置本校內教師職稱評審標準時,應根據學校性質以及教師類型的不同進行科學合理設置。在不同類高校內,教師也可分為科研型教師、教學型教師以及研發型教師等。例如,對于教學型教師,職稱評審標準應以教學業績、貢獻為主;對于科研型教師,評審則更側重于課題與論文。另外,在職稱評審的業績條件設定時,學校應堅持“業績多元”原則,如教學、科研、成果轉化及社會服務等都可作為業績條件,只要在一個方面有突出成就與貢獻,便可具備參與職稱評審的資格。
第一,采用結構化評審的方式。結構化評審就是建立一套科學的教師職稱評審程序,它是通過定性與定量相結合的方式來對教師進行綜合評定,這避免了單純對教師進行定性或定量評價的弊端,提高了職稱評審的質量。這里以申報高級職稱為例來具體說明。
在申報前,教師需提供1~2 份代表性成果,這些成果需要評委會相關部門轉交給第三方機構進行匿名審核,并讓第三方根據相關標準對成果內容進行審查,最終確認是否符合申報資格。除此以外,評委會相關部門還應發揮專業組評審的功能,對申報教師進行結構化評審。在評審標準上,要盡可能將指標量化,可根據教師崗位不同,設置不同的量化評審指標。當然,對于每一項指標的賦分也要有所差異。在最后一個環節,應由評委會對申報人進行定性評審,最終明確該教師是否具備高級職稱申報所要求的水平[3]。
第二,采用直接評聘、破格晉升的方式。所謂直接評聘、破格晉升,主要是指教師教學任職期間在教學、科研及成果轉化等任意一個方面或多個方面有重大貢獻或突出成就,便可不通過職稱評審流程,由高校直接聘任為教授或副教授。當然,這里對“重大貢獻”的界定標準可根據高校發展水平以及教師整體素質來確定。例如,教師獲得了國家級教學成果獎,并發表了ESI 熱點論文,便可認為其取得了高水平的業績成果。
第一,建立職稱評審公示制度。高校教師職稱評審應營造透明、公開和公正的良好環境,這是職稱評審規范化、科學化進行的前提。高校應結合自身發展實況,在充分調研與分析的基礎上,制訂職稱評審初步方案,并盡快在全校內進行公示,廣泛征求教職工意見。此外,高校還應召開院長、副院長、教授及講師等代表座談會,在座談會上根據代表給出的合理化建議進行評審方案的優化。在職稱申報時,相關工作人員應將申報材料進行公示;在結果確定后,還應對職稱評聘結果進行公示,確保職稱評審始終在陽光下進行。
第二,強化對職稱評審的監督。文件《關于深化高等教育領域簡政放權放管結合優化服務改革的若干意見》和《高校教師職稱評審監管暫行辦法》對職稱評審監督做出了一定要求[4]。因此,教育行政部門以及各個高校都應基于“放管服”政策落實好教師職稱評審的監管工作。對高校來說,其要基于以上文件要求制定符合本校實況的教師職稱評審監督條例。同時,監管條例要對監管對象、方式、流程、獎懲等進行明確規定,最大限度地杜絕在職稱評審中出現的各種違法、違紀行為,特別是高校的紀檢監察部門應將監管工作貫穿于職稱評審的全過程,保證無一疏忽、無一遺漏,確保評審質量。此外,教育行政部門、人力資源與社會保障部門也應參與到評審監督中來,如二者可通過抽查、巡查等方式落實監督,確保評審更陽光、更公正。
基于“放管服”進行高校教師職稱評審改革很好地契合了人才配置市場化的新要求,是提高高校辦學自主權以及激發高校教師積極主動性的必然路徑。高校應認識到職稱評審“放管服”改革的必要性,將職稱評審改革上升至高校可持續發展的戰略層面。現階段,高校應針對職稱評審中存在的評審標準單一、評審方式不科學以及評審環境需優化等問題進行改善,重點建立科學合理、完善規范的職稱評審體系,做到職稱評審的公平、公正與公開,繼而推動教師職稱評審“放管服”改革全方位、多層次及深入化落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