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 韜
(呂梁學院,山西 呂梁 033000)
在我國經濟高速發展的過程中,人均收入和生活水平都得到較大幅度提升。在整體提升的過程中,個人經濟收入的差異也越來越大。對此,國家一直努力通過個人所得稅的征收來平衡收入分配的不均衡,也于2018 年對我國《個人所得稅法》進行了較大的調整和完善,旨在盡可能體現我國稅負的公平公正。但是,即便如此,繁雜的《個人所得稅法》在落實過程中仍然存在有待改進的空間,如何將個人所得稅征收工作開展得愈加規范,將是一項持之以恒的工作[1]。
所謂個人所得稅法,是指在個人所得稅的征收活動中,由國家制定法律法規以調整征稅與納稅兩方主體之間的社會關系。個人所得稅法既賦予了雙方相應的權利,也規定了雙方必須履行的義務,以保障稅收活動的正常開展。我國個人所得稅法于1980 年正式誕生,期間經過了1993 年第一次修訂、1999年第二次修訂、2005 年第三次修訂、2007 年6 月第四次修訂、2007 年12 月第五次修訂、2011 年第六次修訂以及2018年第七次修訂。政府相關部門首先是根據物價和工資的浮動對稅收免除額進行調整,其次是通過對稅率分級和稅率值的設定進行變更,最后是隨著一些政府扶持行業日漸成熟,將部分免稅項目變更為稅收項目進行征稅。《中華人民共和國個人所得稅法》的頒布執行遵循公平稅負、合理負擔的原則,提高我國稅收收益,促進國家經濟的高速發展。但是,在具體實施過程中,個人所得稅法還是暴露出諸多較為突出的問題,對此相關政府部門亟待完善。
個人所得稅的減除費用一般會隨著我國經濟發展和工資、物價的上漲作出相應的調整。比如,我國個人所得稅法在2018 年的修訂中,對個人所得稅的減除費用標準從2011 年的3 500 元調整為5 000 元,增加了1 500 元。雖然這對工薪階層居民而言能減輕一定的稅負,但是對比這7 年來的工資和物價上漲幅度,1 500 元的調增幅度顯然不夠,不能有效減輕物價上漲的消費壓力,特別是一些消費水平較高的一線城市,1 500 元的減除費用無異于杯水車薪,作用不夠明顯[2]。
個人所得稅法應該對每位納稅人都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則,但是在個人所得稅法中擬定的一些征稅標準還是存在較多的不統一,導致分攤給個人的繳稅數額不同,有失稅負公平。比如,在現行的個人所得稅法中,關于工資薪金所得征稅標準和勞務報酬所得的征稅標準不盡相同,而二者的根本區別是勞動者與支付方之間的關系。如果兩者存在雇傭關系,則所得收入劃定為工資薪金;如果沒有雇傭關系,則所得收入劃定為勞動報酬。在現實工作中,有相當一部分人與支付方沒有雇傭關系,卻在同一事項中獲取了連續的勞動報酬,他們和有著雇傭關系的勞動者相比,付出的勞動是相等的,獲得的收入卻被分別劃入勞動報酬和工資薪金的范圍。按照我國個人所得稅法的規定,不同人對個人所得稅繳納的金額懸殊較大,這勢必將造成稅負的不公平。
隨著互聯網發展普及,我國各行各業都進入互聯網時代,一些新興商業模式占據越來越大的市場份額,如電商、微商、直播及互聯網理財等,這些多元化的商業模式也帶動了人們多元化的收入來源方式。其中很大一部分職業收入都是直接轉入微信、支付寶或余額寶,而大多數消費支出也是通過支付寶等第三方平臺完成。比如,線上線下的消費購物以及購買互聯網理財產品。這種收入和支出方式與傳統的工資、花費不同,我國現有的稅務機關很難對這部分個人所得做到百分百的監控,從而也將導致稅收的流失[3]。特別是當前興起的一種網絡直播打賞,這種對主播打賞的方式往往是通過直播平臺的虛擬貨幣完成,但是這些虛擬貨幣最終可以兌換一定比例的真實貨幣,主播們可以利用兌換的間隙逃避稅收,這也提高了我國個人所得稅的監管難度。
專項附加扣除是在2018 年的個人所得稅法修訂中新設立的,其目的是對各種民生問題給予足夠的關注,但是在具體實施的過程中還是凸顯了一定的局限性。一方面,全國各地在專項附加扣除費用的標準上采取了一刀切的方法,其中子女教育、住房貸款利息、贍養老人及大病醫療等專項扣除是定額設置。但是我國各地的教育、生活和醫療水平不同,相應的支出費用也有所不同。因此,這種專項附加扣除費用標準的一致實則導致了稅負的不公。另一方面,專項附加扣除制度的適用范圍存在一定的局限性。比如,雖然子女教育費用可以在稅前工資中進行扣除,但是這并不包括3 歲之前的子女養育、教育費用。而在現實生活中,我們對0~3 歲的子女所付出的教育費用甚至更高,如高昂的早教啟蒙教育費用、保姆費用以及0~3歲幼兒身體抵抗力較弱帶來的高額醫療費用支出,然而這些費用卻并未納入專項附加扣除費用范圍之內。
針對我國個人所得稅法在減除費用的調增幅度上跟不上居民工資和物價的上漲節奏的問題,究其根本原因是調整個人所得稅減除費用所需的流程較為煩瑣,從立法到修訂,耗時較長。走完流程后,當初立法時的調整幅度已經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滯后。鑒于此,國家需要建立一套科學的個人所得稅減除費用的動態調整模型。在這個模型中,相關政府部門將物價、工資及消費等主要因素納入參考標準,而具體的調整額度和調整時間則根據重要模型因素來設置,比如工資與消費的比例、工資與物價的比例、通貨膨脹到達設置水平,就需要對減除費用進行相應的調整。這種科學的模型既能保證費用標準調整的及時性,又能最大限度地實現居民收入和稅負之間的均衡[4]。
前文說到的工資薪金與勞務報酬所得的征稅標準有較大差異,但是很多時候勞動者付出的勞動和獲得的收入是一樣的,僅僅因為勞動者與支付方之間有無雇傭關系,就導致勞務報酬的獲得者比工資薪金的獲得者要付出更高的稅款,這樣有失稅法的公正。因此,相關工作人員可以將勞務報酬按照工資薪金的計稅制度來執行,除去專項扣除等費用。首先,采取7級超額累進稅率制,將勞務報酬所得與工資薪金所得在稅率級距上盡量保持一致,積極推動稅負的公平;其次,由于獲取勞務報酬所得的時間比較集中,相關工作人員可以實行按月分攤的形式來計算預交稅額,并采取一次性扣除的方式,保證繳稅公平;最后,勞務報酬所得應與工資薪金所得一樣,扣除各種基本、專項附加等費用。如果納稅人在獲得勞務報酬時也獲得了工資薪金,并在繳納工資薪金個人所得稅時扣除了相關費用,則不得重復抵扣;如果納稅人只有勞務報酬收入,則按月分攤抵扣。上述計稅方法能減輕納稅人實際稅負,縮小納稅人綜合所得中預扣稅額與應納稅額之間的差距,對獲得勞務報酬的納稅人來說,更能彰顯稅法的公正合理性。
隨著互聯網發展,人民群眾的職業發展和勞動收入都呈現出多元化趨勢,這給稅務機關的管控帶來了一定難度。政府要想降低逃稅漏稅的概率,有必要制定成熟的納稅人自行申報稅收制度,從完善納稅人實名登記到評估納稅人的社會信用,逐步培養納稅人自覺、主動、真實申報的意識,再加上稅務機關的監督,以保證多元化收入納稅的完成。與此同時,我國應不斷完善現行稅法,加大偷稅漏稅等惡意行為的懲罰力度,不斷提高稅務機關工作人員的專業素質,保證為納稅人提供高質量服務。此外,政府可通過各種方式和渠道加大對稅法的宣傳力度,強化公民的納稅意識,使他們清晰地認識到納稅是每位公民應盡的責任和義務,真切享受到納稅人的各種社會福利。另外,國家還可搭建納稅人與稅務機關的溝通平臺,取得納稅人的認可和理解,提高公民納稅的主動性和積極性,以促進我國個人所得稅征管工作有序進行[5]。
我國在2018 年的《個人所得稅法》修訂版中明確了專項附加扣除。這種一刀切的扣除標準看似公平,實則對不同地區的納稅人來說有失公平。對此,筆者認為相關政府部門可以設置完善的專項附加扣除彈性機制,充分考慮各地區之間的經濟發展差異,納稅人之間的經濟收入差異,各地區的生活物價水平、贍養老人的費用、教育子女的費用和醫療費用等差異,實行各種專項扣除費用的地區浮動,同時還要綜合考慮每個納稅人的其他家庭成員情況,如有穩定經濟收入的人數、需要贍養的老人人數和正在接受教育的子女人數。此外,在彈性機制的設置上相關政府部門還應對各種扣除費用實施指數化管理,從而降低通貨膨脹帶來的負面影響,減輕納稅人的納稅負擔。
個人所得稅的征管工作任務非常艱巨,個人所得稅法的修訂也至關重要。相關工作人員要想全面完成稅收任務,除了適時對我國個人所得稅法進行修訂和完善,以不斷適應社會形勢,還需要根據時代特點逐步構建個人信息管理系統,加強公民納稅意識的宣傳教育,提高公民納稅的主動性、積極性。同時,可通過稅務機關的監管和個人所得稅法的約束,保障個人所得稅款順利入庫,推動我國個人所得稅征管工作有序進行,充分發揮其在國民經濟中的調節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