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確定是最大的確定

文/嚴朝輝（株洲市第二中學語文教師）

確定性和不確定性是一組辯證統一的概念。沒有確定性，就無所謂不確定性，反之亦然。確定性是相對的，不確定性是絕對的。所謂把握世界，一方面是學會把握世界的確定性，另一方面是學會把握世界的不確定性。

確定性是事物存在的標志，我們通過認識確定的現象和事物特征來認識世界。確定性也是人類長期發展和積累的文明結晶。人類對于萬事萬物的確定性的經驗，讓人類作為主體有了認識把握世界的可能性。

對確定性規律的探索是人類的追求。科學原理、文學規律，都是人類探索世界確定性規律的成果。所謂“鑒往知來”，就是借助前人總結的確定性經驗，獲得更好的應對當下、預測未來的方法。

把握世界的確定性是改變世界的基礎。如果說規律是確定性的，那么只有認識規律、掌握規律，才能充分運用規律去認識和改造世界，才能面對不確定的未來和世界。

不確定性是最大的確定性，不確定性的存在讓人類永葆探索發現的熱情。今天，“黑天鵝事件”已經成了不可預測的重大稀有事件的代名詞。在發現澳大利亞黑天鵝之前，17世紀之前的所有歐洲人都確信天鵝全部是白色的。這是一個牢不可破的信念，也是對世界確定性的認知。第一只黑天鵝的出現是意料之外的，是世界存在不確定性的表現。

常言道：說“有”容易，說 “無”很難。即使把握了確定的已知事物，也難以排除不確定的未知事物出現。個人生活的抉擇，股市的預期，自然災害的預報，“黑天鵝”都是無法預測的。通過確定性的經驗來把握世界的方式如此脆弱和局限，僅僅一次不確定的事件就可以推翻千百次確定的經驗，突破人們的傳統認知。但也正是不斷發現的“黑天鵝”激勵和推動著人類的探索不斷拓展認知的邊界。

不確定性為世界帶來了更多可能，讓人們的生活更加豐富多彩。各種“獨家配方”“創新烹飪”，都是在確定性的傳統之上加入讓食客感到驚喜的不確定性元素。盲盒，利用的也是人們追求不確定性的心理。因為不確定，反而更令人著迷。足球比賽的永恒魅力正是在于結果充滿不確定性，確定的實力之上還有各種不確定因素的角逐。

應對不確定性的智慧，是解決問題的關鍵。不確定性常常表現為意料之外或突如其來，甚至前所未有。這就意味著人們難以掌握足夠預測突發事件降臨的確定性證據，難以阻止其發生，譬如恐怖襲擊、大地震、無規律的火山噴發……因此，一旦發生這類不確定性的意外事件，人類最重要的是鼓起勇氣，直面問題。這樣才能最大限度消除不確定性造成的極端影響。

于是，尋找如何應對不確定性帶來的極端影響的方法已經成為了人類智慧不斷精進的動力。人們在反思這些意外事件之余，不斷總結出有效應對的經驗，獲得戰勝災難的經驗，凝結成人類新的智慧，這又是確定性的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