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木清月夏夜涼
——《江樓夕望招客》賞讀

102401 北京 張英華

原文

江樓夕望招客

白居易

海天東望夕茫茫，山勢川形闊復長。

燈火萬家城四畔，星河一道水中央①。

風吹古木晴天雨，月照平沙夏夜霜。

能就江樓消暑否②？比君茅舍較清涼。

注釋

①星河：銀河。

②就：靠近，這里有前來的意思。

闡發

清代文學家方東樹在《昭昧詹言》中稱贊這首詩“清切有真趣”。誠然，詩的前三聯，仿若六幅動圖——倚樓望海天，山闊水復長；環城燈火明，水中星河亮；風聲似雨聲，月照沙如霜——清晰而真切，而尾聯親切自然地喚客消暑，讓人感受到友情的真摯與溫暖。

這首詩的題目中最富溫情的當數“招客”二字。品讀這個題目，仿佛看到夕陽深情的柔光正將靜立于江邊高樓上詩人的身影牽拉得悠長，而詩人深情的目光則投向友人居住的遠方……

沙沙，沙沙，沙沙沙……在波濤輕涌的聲響中靜靜遠望的詩人仿佛驀然聽到雨滴灑落的聲音，感到絲絲縷縷的清涼，不由得抬頭望向高遠的夜空，只見皎月朗照，天空深藍。這耳畔的雨聲從哪兒傳來？

原來在江邊的樓閣之畔，株株參天的古樹正在夏夜的清風中搖曳著片片葉子，奏出雨聲一般的聲響，送出陣陣令人舒適的微涼；而皎月朗照之下，海邊如霜般潔白的沙子也正彌散著大片大片讓人愜意的清涼……

微風拂過，浸潤于暑熱消退的清涼之中的詩人，雙眸依然望向遠方。遠方有詩人心系的住在茅舍中的“客”呀！“客”在茅舍里能如當下在江樓上的詩人那樣感受到清涼嗎？

沉浸于詩歌中，似乎聽到了詩人的呼喚：來吧，到我所在江邊的高樓上吧！這里一定比你的茅舍要清涼！

時光悠悠流逝，這友情卻依然長駐在很久之前那個遠望海天風光的詩人的雙眸中，流淌在悠長悠長的水流里，彌漫在連綿起伏的山巒上，洋溢在月色下的古木平沙間……

問題

“風吹古木晴天雨，月照平沙夏夜霜”兩句描繪了怎樣的景象？表現出詩人怎樣的感受和體驗？

解答

參天的古木在夏夜清風的吹拂中搖動葉子，發出雨聲一般的聲響；皎月朗照之下，海邊沙子的顏色像霜一般。這兩句詩表現出詩人在江樓之上聽到如雨聲般的樹葉搖動聲時的驚奇和體驗到暑熱消退后的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