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讀紅色經(jīng)典《念奴嬌·追思焦裕祿》

○ 楊 揚

1990 年夏，習近平正在福建省福州市工作，寫下《念奴嬌·追思焦裕祿》。這首詞立意高遠、情誼深厚、音韻鏗鏘。其中，“百姓誰不愛好官”，表達了對焦裕祿的懷念和贊揚；“為官一任，造福一方”是對焦裕祿式干部的回應和呼喚，也寄托了作者的家國情懷和責任擔當。

念奴嬌·追思焦裕祿

中夜，讀《人民呼喚焦裕祿》一文，是時霽月如銀，文思縈系……

魂飛萬里，盼歸來，此水此山此地。百姓誰不愛好官？把淚焦桐成雨。①生也沙丘，死也沙丘，父老生死系。②暮雪朝霜，毋改英雄意氣！

依然月明如昔，思君夜夜，肝膽長如洗。路漫漫其修遠矣，兩袖清風來去。為官一任，造福一方，遂了平生意。綠我涓滴，會它千頃澄碧。

一九九〇·七·十五

一、品讀思君：百姓誰不愛好官

“念奴嬌”詞牌源于唐代天寶年間，常用于表達激越豪壯之情，“英雄豪杰之士多喜用之”。習近平以此詞牌入韻，表達對焦裕祿的追思懷念。中夜難眠，福州“霽月如銀”，“霽月”也是對焦裕祿人品高潔、作者心境澄明的寫照。“魂飛萬里，盼歸來，此水此山此地”，焦裕祿離開我們已二十多年了，焦裕祿精神卻跨越時空。山水、土地和百姓都懷念他，引出原因“百姓誰不愛好官？”“焦桐”化用東漢蔡邕用燒焦的桐木做成焦尾琴的典故。焦裕祿帶領蘭考人民種泡桐治沙丘，他種下的泡桐被稱為“焦桐”。這里焦桐、焦尾琴、焦裕祿，一字三關，都形容了“焦”之美好，也寫出焦裕祿做好事、留好口碑。“生也沙丘，死也沙丘，父老生死系。暮雪朝霜，毋改英雄意氣！”沙丘關系著蘭考人民的生死命運，也是焦裕祿無論生死都要治理好的擔當和誓言。“暮雪朝霜”時光易逝，而無論順境逆境，真正想成就事業(yè)的人怎會輕易改換英雄意氣！

“依然月明如昔，思君夜夜，肝膽長如洗”，月光照亮天地，焦裕祿精神也照亮了作者的胸懷。“路漫漫其修遠矣，兩袖清風來去”化用屈原和于謙的典故，引出迎難而上、清廉為官的誓語。焦裕祿是縣委書記，也是百姓心中共產(chǎn)黨和共產(chǎn)黨員的代表，是人民愛戴呼喚的“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好官，這也是作者生平之愿。江水澄碧浩渺，泡桐迎風而立，昔日黃沙淤積、生靈涂炭的蘭考變成山水宜人的綠色家園。自然生態(tài)變美了，人心也得到滋養(yǎng)。焦裕祿精神響徹祖國，對包括作者在內的許多人產(chǎn)生了美好示范和榜樣意義。

二、人生榜樣：焦裕祿精神長存

讓習近平文思縈系的這篇文章由穆青等人創(chuàng)作。穆青曾采寫完成“焦裕祿三部曲”，分別是《縣委書記的榜樣——焦裕祿》《人民呼喚焦裕祿》《焦裕祿精神常青》。

人生榜樣焦裕祿。1966 年2 月7 日，《人民日報》刊發(fā)《縣委書記的榜樣——焦裕祿》，中央人民廣播電臺播發(fā)了這篇通訊。焦裕祿的名字迅速響徹中華，群情振奮，山河動容。焦裕祿1922 年出生在山東淄博一戶貧苦農家，1946 年加入中國共產(chǎn)黨。1962 年冬到蘭考任縣委書記，組織干部、老農、技術員組成調查隊總結出“貼膏藥扎針”的辦法治理內澇、風沙、鹽堿“三害”。1964 年5 月14 日他因肝癌逝于鄭州。焦裕祿在蘭考僅一年零四個月，但他將生死系于蘭考，幾十年來“焦裕祿精神”已深深銘刻在這片土地和人民心上。

1958 年到1960 年，國家經(jīng)歷三年自然災害和“大躍進”、人民公社化運動，國民經(jīng)濟陷入停滯和倒退，人民生活艱難而迷茫。讀《縣委書記的榜樣》時，習近平13 歲。他回憶當時的情景時說：“我當時上初中一年級，政治課老師在念這篇通訊的過程中多次泣不成聲。特別是念到焦裕祿同志肝癌晚期仍堅持工作，用一根棍子頂著肝部，藤椅右邊被頂出一個大窟窿時，我受到深深震撼……”

人民呼喚焦裕祿。1990 年7 月9 日，《人民日報》發(fā)表頭版文章《人民呼喚焦裕祿》，對當時部分黨員干部的腐敗問題進行直言抨擊：“有的人隨意侵犯群眾利益，亂收費、亂攤派、亂罰款，一切向錢看。群眾氣憤地把這‘三亂’比做新的‘三害’。”文章問世后引起廣泛熱議。人民為什么呼喚焦裕祿？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焦裕祿帶領蘭考人民治理內澇、風沙、鹽堿“三害”，焦裕祿精神激勵著全國人民不畏艱難、迎戰(zhàn)挑戰(zhàn)；改革開放后國際政壇風云變幻、國內社會上掀起浮躁享樂之風，此時“沙丘”成為某種社會現(xiàn)象之“隱喻”，“就當前某些領導干部身上的毛病來說，用焦裕祿精神醫(yī)治可能更靈一些”。

此時習近平37 歲，已經(jīng)歷了陜北梁家河插隊、河北正定任縣委書記，輾轉至福建寧德任地委書記，成為主政福州的市委書記。中年再讀焦裕祿，“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人生志意更加清晰。

焦裕祿精神永放光芒。2009 年，習近平在干部群眾座談會上把焦裕祿精神概括為“親民愛民、艱苦奮斗、科學求實、迎難而上、無私奉獻”。十八大后，蘭考成為第二批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聯(lián)系點。2014 年習近平兩次來到蘭考，強調大力學習弘揚焦裕祿精神。黨中央號召全黨繼續(xù)學習焦裕祿精神，就是要做到見賢思齊，組織黨員、干部把焦裕祿精神作為一面鏡子來好好照一照自己，努力做焦裕祿式的好黨員、好干部。

三、初心始終：江山就是人民

《念奴嬌·追思焦裕祿》以“此水此山此地”開頭，以“會它千頃澄碧”結尾。山水之間，關乎“國之大者”。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

治山理水才能顯山露水。黃河在歷史上曾經(jīng)過六次重大改道，清咸豐五年（1855）的改道奠定了今日黃河之流向，也對蘭考造成毀滅性打擊。在焦裕祿和焦裕祿精神的帶動下，蘭考治理沙、內澇、鹽堿“三害”卓有成效，當?shù)厣鷳B(tài)得到重塑，窮苦面貌得以改善。可以說，山清水秀、生態(tài)優(yōu)良，是“潛績”，更是“顯績”。

從脫貧攻堅到鄉(xiāng)村振興。斯人已去，焦桐成林。當年焦裕祿為防治“三害”種下的泡桐樹在上世紀成為防風固沙的生態(tài)屏障，改變了蘭考的地貌環(huán)境；如今，泡桐制作的樂器、家具遠銷海內外，成為蘭考的特色經(jīng)濟產(chǎn)業(yè)，助力當?shù)刈呱厦撠毠缘疆a(chǎn)業(yè)振興的道路。2017 年2 月，蘭考在國內首批退出貧困縣序列。

中國共產(chǎn)黨精神譜系。焦裕祿精神讓蘭考換了新天，并跨越時空，影響、激勵、鼓舞、教育著一代又一代人。在中國共產(chǎn)黨成立100 周年大會上，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國共產(chǎn)黨偉大建黨精神是中國共產(chǎn)黨的精神之源。焦裕祿精神和井岡山精神、延安精神一樣，體現(xiàn)了共產(chǎn)黨人的精神和黨的宗旨，共同構成了中國共產(chǎn)黨精神譜系，要大力弘揚和傳遞下去。

當前，國家正處于實現(xiàn)“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的歷史交匯期，年輕干部處在人生的“拔節(jié)孕穗期”，重讀紅色經(jīng)典《念奴嬌·追思焦裕祿》，學習焦裕祿精神，更要立足兩個大局，心懷‘國之大者’，在經(jīng)受淬煉、歷練、鍛煉、訓練中成長，成為堪當民族復興大任的時代新人。